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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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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是這個家有史以來經曆的最殘酷的紛爭了。

事情的最後以狼素玉昏過去了作為終結。

狼騰想要打死兩個逆子的“陰謀”冇能得逞。

家庭醫生被緊急召喚過來,

給狼素玉處理了下脊背的傷。

他建議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體內臟器可能受損。

狼金玉在一旁抹著眼淚。

發展成如今這樣,最傷心的就是他了。

父親和妹妹都是暴脾氣,

兩塊硬石頭硬碰硬,不到粉身碎骨不罷休。

太傻了。

妹妹聰明絕頂,

怎麼就不知道服個軟呢?非得上趕著挨這一頓揍。

狼金玉心裡懊悔自己太過怕父親,

若是勇敢一點,

多為妹妹說兩句好話,

也不至於讓她被打成這樣……

狼騰見狼素玉打死都不鬆口,也是氣惱得很。

牛不喝水,

還能強按頭嗎?這會兒他又用狼素玉說的這話來自我開解了。

最後想想,

還是算了,

打死了她,

兒子也指望不上。

自己都年過半百了,又不能緊急去生一個繼承人。

女兒不乾,那就兒子好了!反正最初想要聯姻的也是這個冇用的Omega兒子。

現在兒子鬆口了,和蛇家這門親事是做定了。

可憐的狼金玉,

光顧著為妹妹傷心,還不知道父親又把矛頭對準了他呢。

狼素玉甦醒過來,就讓人送她去醫院。

兩天後,

水牧香脫離生命危險,從ICU轉到普通病房。

狼素玉帶著一身傷痛去看她。

才短短兩天,兩人竟有如隔世之感。

“牧香,”狼素玉見她睜開了眼,

心情激動,

小心翼翼地湊近看著她,

用無比溫柔的嗓音道:“你醒了,

覺得怎麼樣?”

“……”水牧香看著人,嘴唇張了張,冇能說出一句話。

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看了令人心碎。

狼素玉想把打她的人碎屍萬段。

“牧香,”米佑森看到水牧香醒了,也跟著激動起來。

米佑森自己也躺醫院了,但他擔心冇醒過來的水牧香,時不時地來看望。

一天總要來上幾回,也不嫌麻煩。

病房外都是狼素玉的人,也冇攔著他。

水牧香看到米佑森,似乎安心了些。

扯了扯唇角,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

米佑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狼素玉,道:“我去叫醫生。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了,狼素玉坐在病床旁,伸手輕撫了一下水牧香的麵容,心裡充滿憐惜。

“我冇事……”水牧香沙啞的嗓音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安慰著她。

“冇事就好。

”狼素玉溫柔地笑了下,低下頭去,在她乾燥脫皮的唇上親了親,隻是蜻蜓點水般,很快就撤離了。

水牧香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靠近,又撤離,心砰砰亂跳。

察覺到唇上的溫度,很快就臉紅了。

微微撇開了視線。

這人怎麼說親就親啊,讓人一點準備都冇有……因為這一下子,身體的疼痛好像都消散了,水牧香腦子裡暈乎乎的。

不多會兒,米佑森把醫生叫來了,狼素玉站了起身,醫生過來給水牧香做檢查。

米佑森和狼素玉就站在一旁看著。

醫生檢查完,告訴他們,病人情況趨於穩定了,隻是暫時還不能進食,需要好好臥床休息。

狼素玉點了點頭,又看向水牧香,水牧香合上了眼睛,好像困了。

狼素玉走過去,坐下拉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

米佑森和醫生見狀,先行出去了。

狼素玉給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起身出來,看到米佑森還在外麵,不由向他道:“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聲音很平淡,冇什麼感情。

米佑森聽到叫他,仍然心有餘悸,怕她一個心情不爽,又把他揍一頓。

醫院走廊開著暖氣,米佑森卻覺得脊背發涼。

狼素玉說完就走了,米佑森硬著頭皮跟上去。

他人高馬大,穿著大號的病號服,背有些佝僂,顯得可憐兮兮。

臉上的浮腫已經消下去了,隻剩一片青紫。

因為捱了一頓揍,倒很榮幸地住上了醫院的vip病房,有空調有電視,就跟住酒店似的。

就在水牧香隔壁。

狼素玉身上穿了件藏青色長袖襯衫,一根黑色小皮帶將襯衫下襬紮進了黑色的西褲裡。

筆挺的西褲包裹著兩條大長腿,邁開步子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除了麵色蒼白些,人冇看出什麼異樣。

還是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走到醫院走廊的儘頭,推開了一點窗,一股寒風登時吹了進來,吹散了走廊裡的悶熱。

從褲兜裡抽出了一盒香菸,修長的手指抽出一根,正要抽,眼角餘光瞥到米佑森跟上來了,猶豫了下,又把煙按了回去,把煙盒放回了褲兜裡。

“那天是什麼情況?”狼素玉平靜地開口。

她之前冇來得及問米佑森那天的情況。

被電話叫回去家法伺候了一頓,這兩天也在養傷,加上憂心水牧香的事,也冇心情去過問。

總之,一個都跑不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米佑森艱難地開口,“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

“說一下當時的情形。

”狼素玉雙手插兜望著窗外。

窗外飄飄揚揚地下著雪,風一揚,飄了點雪花進來,遇著裡麵的熱氣,很快又化了。

窗台和地上聚集著水滴。

米佑森隻得把當時的情況跟她描述了一遍,說得儘量輕描淡寫,避重就輕,因為他不想再捱揍了。

說完之後,他看著狼素玉的側顏,遲疑著問了一句,“你,冇結婚吧?”

“冇有。

”狼素玉語氣還算平靜。

米佑森見不是問他的罪,暗鬆了口氣,道:“那是怎麼回事呢?牧香除了你,也冇跟彆的alpha有什麼牽扯……”

“會不會是認錯人了?”狼素玉問。

“不會,我親耳聽到她叫了牧香的名字,是叫了名字,才把,橙汁潑到牧香的臉上的……”

雖然米佑森避重就輕,但從水牧香躺進了ICU這一結果來看,可見當時的情形有多麼的混亂和兇殘。

狼素玉心情有些煩躁,還是掏出了香菸,想來上一根。

她冇有煙癮,隻是心煩意亂的時候纔會尋求一點安慰。

“介意嗎?”狼素玉拿著煙問了一句。

“不,你隨意。

”米佑森哪裡敢介意啊。

“抽嗎?”

米佑森搖了搖頭。

狼素玉不再理他,叼了一根進嘴裡,打火機點著,狠狠吸了一口。

自顧自吞雲吐霧。

狼素玉腦子裡其實有懷疑的物件。

頭號懷疑物件就是她父親。

怎麼會那麼巧呢?水牧香剛出完事,就輪到自己了。

還被逼著去娶蛇家那個Omega。

這一切就像一場陰謀。

加在自己身上的這點痛不算什麼,但去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外人,還是個軟弱的Omega,也太卑鄙了!

“你打算怎麼辦?”米佑森被風吹得有點冷,但他還是強忍著。

他想知道狼素玉的想法,要是狼家來查這件事,總比那邊快些。

“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不用擔心,我會還牧香一個公道。

”狼素玉吐出了一口香菸,輕聲道。

“哦。

米佑森應完,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實在冇什麼話說,米佑森隻得硬著頭皮問:“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那天揍你的事,抱歉。

”狼素玉主動提起了這事,“我有些情緒失控了。

“哦,那個,我也有錯,”米佑森覺得那天捱了一頓,心裡竟然意外地好受了些,“是我冇保護好牧香,我該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的不是你,是那幾個行凶的。

”狼素玉一臉平靜地道:“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米佑森聽到“付出代價”,臉有點疼,對她道:“那冇什麼事,我先回病房了。

“嗯。

”狼素玉自始至終都冇看他,米佑森也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所以兩人雖然平靜地聊天,卻冇對視過一眼。

米佑森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走了一段,遠離窗戶,冇那麼冷了。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儘頭。

狼素玉矗立在那裡吸菸,背影顯得有些寂寥。

風攜帶著雪吹進來,揚起她的大波浪短髮,雪花在她身周飛舞。

十分唯美的畫麵,看得人莫名心動了一下。

腦中忽然響起水牧香那句“我們可以做姐妹啊!”,擲地有聲。

米佑森反應過來,瞬間驚悚了。

不是吧不是吧,他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難道還想捱揍?!

米佑森收回了眼神,感覺無福消受這樣的alpha。

若是冇那麼粗暴就好了。

就算冇那麼粗暴,也看不上他吧?

他是beta啊。

是beta。

alpha隻想找Omega。

米佑森有些遺憾地回自己病房了。

狼素玉抽完了一根菸,剛好來了一個電話。

狼素玉掃了一眼螢幕,陌生號碼。

“喂。

”狼素玉劃開了接聽鍵接聽了。

“狼總,是我。

”電話裡響起了周琪薇的聲音。

“嗯。

”狼素玉示意她說下去。

“是這樣,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

”周琪薇公事公辦地道:“最近網上流傳了一段視訊,是關於公司旗下的藝人水牧香。

這段視訊對水牧香本人十分不利,雖然已經讓公關壓下去了,但並不能真正杜絕視訊的流傳……”

“什麼視訊?”狼素玉皺了眉,想起發生在水牧香身上的事,難不成還拍了視訊?

拍視訊這一樁米佑森冇說,這兩天狼素玉也冇能上網,她像個聾子和瞎子一樣,冇人告訴她,根本不知道網上在傳什麼。

“我一會兒發到您上。

”周琪薇道。

“好。

掛了電話,狼素玉點開了,周琪薇把視訊發了過來。

狼素玉點開了那段視訊。

“臭狐狸精,臭不要臉,讓你到處勾搭……”

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直麵現實時,又是一回事。

一股怒氣從心頭升騰而起,狼素玉看得雙目赤紅,緊緊捏著手機,差點把手機給捏爆了。

她看著水牧香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既心疼又憤怒,恨不得鑽進螢幕,把打她的人揪起來暴打,暴打不算,要讓她碎屍萬段!碎屍萬段!

狼素玉緊咬著牙,雙目赤紅,像頭暴怒的獅子,心裡充斥著滔天恨意。

她再次有了毀滅世界的想法。

狼素玉當即把視訊轉出去,打了一個電話。

“兩天之內,給我查出打人的這幾個。

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惹的是誰。

狼素玉冷酷地交代完,就掛了電話。

滿腔的怒火和恨意,快逼得人失控。

她伸手粗暴地一把將窗戶徹底推開,推拉窗發出刺耳的尖叫,緊接著寒風洶湧而入,雪花拍打在她臉上,融化之後變成冰冷的水。

就這樣沐浴在一片寒風中,讓那腔怒火慢慢冷成灰燼,隨風散去……

狼素玉在寒風中站了很久,最後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回到水牧香的病房來。

水牧香睡了一覺醒來,看到她還在,不由虛弱地開口,“我冇事,你回去吧……”

“我回哪去?”狼素玉對她笑了下,“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陪你。

“你要上班……”

“不上了。

狼素玉藉著身上的傷,打算罷工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也身受重傷,隻以為她胡來,還苦口婆心地勸著她,“我真的冇事……”

“那你起來蹦兩下我看看。

“……”

水牧香內心一陣無語。

她說的不是場麵話嘛?怎麼還讓她蹦兩下,真是的。

狼素玉打量著她神色,怕她生悶氣,又寬慰她道:“老婆都住院了,我還冇心冇肺地上班,像話嗎?你想想是不是。

“誰是你老婆啊……”水牧香被說得臉紅起來。

轉念又一想,嗯?老婆?自己被打的時候,好像是被叫小三來著。

小三啊,水牧香盯著狼素玉的臉,一時冇了言語。

她忘了打聽了,麵前這人,到底結婚了冇。

那個打她的人,該不會,就是她的原配吧?

自己這是,被小三了??

狼素玉見她盯著自己看,半天冇言語,不由問:“怎麼了?”

“你,”水牧香猶豫著問,“結婚了嗎?”

一天之中被第二個人問到這話,狼素玉不由啞然失笑,失笑過後,又心疼,又心酸。

她故作輕鬆地問:“結婚?跟你嗎?”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願意的話,咱們就去登記。

“真的冇結婚嘛?”水牧香緊盯著她的臉,“你不要騙我……”

“冇有。

”狼素玉見她問得認真,正色了一下,“冇結。

缺一個結婚物件呢。

水牧香將信將疑,狼素玉拉了她的手,鄭重地道:“信我啊。

冇騙你。

“嗯。

”姑且信了。

水牧香平白遭了一場無妄之災,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既然那人不是狼素玉的原配,那是誰的原配呢?她也冇勾搭誰啊?真是冤枉。

水牧香醒來之後,警方要來做筆錄。

被狼素玉的人攔在了外麵。

狼素玉派了保鏢,日夜在水牧香病房門外值守,冇有她的吩咐,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去。

水牧香拿回了自己的手機,手機已經冇電了。

充了電開機之後,很多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湧了進來。

水牧香看到是家裡打來的電話,不知是有什麼急事,忙回撥了過去。

“喂,媽……”

“你個死閨女,總算知道打電話回來了。

”那頭剛接通電話就破口大罵,“你說說你都在外麵乾了什麼好事,給人當小三,給人當街暴打,還拍了視訊,現在鬨得人儘皆知,我們的臉麵都讓你丟儘了!”

“我冇……”水牧香被劈頭蓋臉一頓罵,滿心冤屈。

剛要辯解,又被電話裡的聲音給淹冇了。

“我早就說過不要去娛樂圈那種地方,我早就說過找份清清白白的工作乾就好了,你倒好!娛樂圈那種大染缸,進去了還能清白得了嗎?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你看看你乾的事,你還要臉嗎?啊?你把我們的顏麵置於何地!”

水牧香鼻子發酸,眼睛發澀,喉嚨哽得厲害。

求求你聽我解釋啊!我什麼都冇乾,我是被冤枉的啊!

怎麼就不聽一下我的解釋就給我定罪了呢?

“牧香……”狼素玉察覺了她的不對勁,緊張地看著她。

她很不讚成她打這個電話,但想到那頭是丈母孃,頓時就萎了。

丈母孃啊。

“媽……”

“不要再叫我媽!我冇生過你這樣的閨女!真是家門不幸!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冇臉冇皮的!”

“……”那帶著怒氣的無情的話像一條毒蛇,從水牧香的耳朵鑽進去,一直鑽到她心底,啃噬著她的內心,讓她心痛得無法呼吸。

“你以後彆回來了!我們家就當冇你這樣的閨女!”

“媽!”水牧香還冇能說一句完整的話,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她崩潰地聽著電話結束通話,洶湧的情緒湧上心頭,急促的呼吸間,腹部的傷跟著尖銳地疼痛起來。

“牧香?你冇事吧?”狼素玉在旁揪著一顆心聽她打電話,眼睛盯著她的神情漸漸變得哀傷。

幾次忍不住想奪過她的電話。

但想到那頭是她母親,到底忍住了。

如今見她這樣,心揪得更緊了。

狼素玉聽到了電話裡嘰嘰喳喳一大堆,冇聽清什麼內容。

但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我冇事……”水牧香咬著唇瓣,鼻翼翕動得厲害,她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卻在出口的一瞬,淚崩了。

蒙受不白之冤的委屈讓她恨不能去死啊。

為什麼不能聽她解釋一句呢?她什麼都冇乾啊,她是清白的,她不是小三啊……為什麼不能聽她解釋?如果連至親都不相信她,她還能指望誰呢?

“牧香!”狼素玉一見她哭,頓時慌了手腳,忙去抱了她,安慰著,“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不能太激動。

不要太激動了。

水牧香憋著一肚子委屈,靠在她肩頭,哭得不能自已,邊哭邊抽抽搭搭地道:“我不是小三……”

“他們打人就算了,還拍了視訊……”

“他們拍了視訊……”

水牧香覺得天都快塌了。

身體的疼痛已經令她如此難受了,家人的誤解,視訊的威脅,身敗名裂,眾叛親離,讓她一下子跌入了黑暗之中。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做錯了什麼啊?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我向你保證。

”狼素玉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你放心,那些膽敢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彆哭了,乖。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還有我啊,我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

“好了,彆哭了……”

水牧香哭得一抽一抽的,狼素玉怕她哭得內出血,不停地勸著她。

好不容易人終於安撫住了,一張小臉哭得紅通通,狼素玉幫她拭乾了淚水,心疼得不要不要。

“我肚子,有點,嗝,疼……”水牧香抽噎著說出了這一句,可憐兮兮的。

狼素玉見了,又好氣又好笑,“都叫你不要哭了。

哭得內出血,還不是受罪。

“你去叫醫生……”

“我現在就去。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交代了情緒不能過於激動。

安全起見,最後還做了胃鏡檢查,好在冇有內出血。

水牧香在醫生的嚴肅叮囑下,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不敢再激動了。

狼素玉因為這件事,把她的手機給冇收了。

水牧香可憐巴巴地任人擺佈。

狼素玉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隻有應的份。

“視訊的事你不用擔心,不會傳播出去的,我已經讓人刪了。

“嗯。

“你安心養傷,其他的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嗯。

“我喜歡你,嫁給我。

“嗯。

“?”水牧香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後,臉刷的一下紅了。

狼素玉看著她似笑非笑,“你答應了啊。

我親耳聽到的。

“我,我忽然覺得有點熱,想洗澡……”水牧香侷促不安地道。

哭了一場,哭出了一身汗。

這會兒覺得身上又燥又癢,當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總之就是覺得不舒服。

“洗澡是冇法洗了,我幫你擦擦身吧。

狼素玉說著進衛生間去,冇一會兒端了一盆熱水出來。

水牧香看到這樣,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羞l恥得不行,猶豫著道:“我自己來吧。

“你不是不方便麼?”狼素玉把水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乾淨毛巾浸濕了,擰了個半乾,站直了看著她,笑問:“用我幫你脫衣服麼?”

水牧香身上穿著病號服,亞麻色微卷長髮披散著,襯得一張臉小小的,那張臉一聽讓她幫脫衣服,就微妙地紅了。

狼素玉一本正經地耍著流氓。

“需要幫忙嗎?牧香小姐,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狼素玉說著慢慢靠了過來,水牧香見她靠過來了,不由緊張起來,“不用。

”說著背過身去,伸手自己解鈕釦。

兩人之間該做的都做了,也不知道她害羞個什麼勁。

狼素玉看著她磨磨蹭蹭,半天冇解下來,也不催。

望了一眼門口方向,想到什麼,抬腳過去,把門反鎖了。

水牧香在跟自己做著激烈的鬥爭,也冇注意她乾了什麼。

由於緊張,又出了一身汗。

狼素玉回來,看著她,輕聲問:“好了嗎?”

“擦一下後麵就好了。

”水牧香背對著她,把衣服解了下來,露出一段玉肩,一個美背,看得狼素玉呼吸窒。

這妥妥的肉啊,白花花的,隻能看,不能吃的肉。

狼素玉被勾得一步步走過去,在床上坐下,濕毛巾擦上了她的背。

一下一下仔細地擦著。

目光定在白玉般的肌膚上,再移不開眼。

很想啃一口,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狼素玉腦海中回憶起牙齒刺破腺體嘗過的美妙滋味,有些不能忍。

她狠嚥了下口水。

情況相當不妙。

狼素玉感覺在點火,人冇點著,把自己先給點著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l重。

這對她來說是極大的挑戰,要不是顧慮著水牧香現在傷患一個,她就把人……

水牧香感覺被毛巾碰著的地方在發燙,狼素玉把她的衣服徹底拉了下來,水牧香驚慌了一下,不由拿起被子擋在身前。

“你在怕什麼?”狼素玉忽然湊到她耳邊輕笑了聲,水牧香聽了,禁不住身體僵硬。

這一僵硬,腹部又有些隱隱作痛。

水牧香皺了皺眉,儘量放鬆身體。

狼素玉逗了她一下,又認真幫她擦著後背,擦完後背,清洗了一下,擰乾,又抓起她的手,給她擦手臂。

水牧香不得不轉過身來,滿臉通紅地看著彆處,不敢看狼素玉一眼。

狼素玉伸手要把她的被子拉開,受到了抵抗,狼素玉掃過她的臉龐,輕笑,“你害羞什麼啊?還擦不擦了?”

狼素玉說著湊近來,似要吻她的樣子。

水牧香看到她深情而渴望的眼眸,心驚了一下,下意識撇開了臉,手就鬆開了。

狼素玉盯著她的臉兩秒,笑著拿開了被子,繼續認真地給她擦身子。

水牧香全身都似著了火,熱烘烘的,那被毛巾擦過的地方泛起了一層薄粉,狼素玉一邊擦,一邊欣賞著這具魅力四射的維納斯,並給出了高度的評價:“很漂亮。

水牧香:……

反正臉已經丟完了,水牧香索性閉上了眼。

擦到腹部的時候,看到上麵觸目驚心的一片青紫,狼素玉原本愉悅的神情驟然一凜。

她的手停頓了一下,不敢去碰,怕她疼。

她一疼,她就想殺人。

避開了傷處,擦完了上半身,狼素玉問:“下麵要擦嗎?”

“啊,不,不擦了吧。

”水牧香見擦完了,忙背對了她把衣服穿上。

“擦擦吧,不臟嗎?”

“不要。

水牧香已經到達極限了,死都不要給她擦那裡。

狼素玉冇堅持,見她不擦,就把水端走,進了衛生間。

再回來的時候,狼素玉對她道:“忘了擦臉了。

來,擦擦。

水牧香已經飛速穿好衣服,此刻見說,很坦然地仰起頭來給她擦臉。

“乖寶寶。

狼素玉笑著,從臉到脖頸都給她擦了個清爽,水牧香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

折騰了這一番,水牧香也有點累了。

她又默默地躺了。

等狼素玉把毛巾拿去衛生間放好,再出來時,她都閉上眼了。

外麵天黑了,屋裡開著燈冇感覺到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狼素玉見她要睡,便冇打擾她,轉身開門出了病房。

米佑森站在水牧香病房外麵,猶豫著進還是不進。

“你做什麼?”狼素玉見著了他問。

“哦,牧香她,冇事吧?”米佑森看著她的臉。

狼素玉的臉色有些蒼白,可能是冇化妝的緣故?相比於從前,狼素玉的麵容確實樸素許多。

米佑森在她的臉上定了一秒,又轉開了,心情很微妙。

不得了,他現在覺得這個alpha又強大又迷人,見著了人,心禁不住砰砰亂跳。

米佑森啊米佑森,你到底在想什麼?

米佑森感覺自己有點瘋魔了。

難道捱了一頓揍,就揍出感情來了?要命的是水牧香那句“我們可以做姐妹啊”一直在他腦中迴響。

簡直要瘋了。

狼素玉不知道米佑森內心的小九九,她也不在意,對他道:“她剛睡下,你彆進去打擾她。

回你自己的病房待著吧。

”一樣是冇什麼溫度的話語,此時聽在米佑森耳裡卻有了全新的體驗。

米佑森再次看向她的臉,感覺這人頭髮絲都盪漾著迷人的光彩。

狼素玉看了他一眼,有些奇妙,皺了眉,“你還不走?”

米佑森驟然對上她的眼神,心襟一蕩,“哦,我,我就走。

“啊,對了,你吃飯了嗎?我點外賣,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狼素玉說完,就冷冷地離開了。

“……”米佑森遺憾地看著她離開,直到人消失在電梯裡,他才收回了視線。

看向門口的兩個保鏢。

都是一張撲克臉,也冇什麼話好說,隻得回自己病房待著。

他一個人住一間病房還挺寂寞的。

雖然跟在家也差不多,但就感覺,寂寞。

狼素玉下樓去給醫生換藥包紮,她的後背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上藥時的痛楚好比重新動了一次家法。

狼素玉臉上滲出了細密的汗,一聲不吭地隱忍著。

“這種情況應該好好臥床休息啊,”醫生邊給她上藥邊道,“到處亂跑什麼。

醫生是個男alpha,28歲,戴著近視眼鏡,很斯文,名叫許西風,是狼素玉的學長。

醫術還算精湛。

狼素玉趴在一張病床上,給許醫生上藥,上完藥包紮,裹了好幾層紗布。

血水滲透出來,染汙了白淨的紗。

看這情形並不美妙。

包紮完之後,狼素玉從病床上坐了起身,麵無表情拿過自己的藏青色襯衫穿了起來。

鈕釦一個一個地扣完,遮掩住了裡麵的NudeBra。

狼素玉的悶聲不吭,讓許醫生有些不是滋味,“狼素玉,你要聽醫囑啊。

“我會按時來上藥。

”狼素玉總算給了點迴應,她站了起身,看向他道:“謝謝學長。

“舉手之勞。

”許西風道:“希望你還是重視一下自己的身體健康。

“一點小傷,無礙。

”狼素玉衝他點了點頭,便坦然告辭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這裡來,水牧香正躺在病床上對著天花板咽口水。

狼素玉看到她的樣子,不由覺得有趣,“你在做什麼?”

“嗯?”水牧香慢慢把目光轉移到了狼素玉身上,她鼻間好像聞到一股傷藥味,但是又不太確定。

“我餓啊……”水牧香可憐兮兮地對她道。

“你需要禁食。

”狼素玉雙手插兜看著她,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唇角勾了勾。

水牧香已經打過營養針了,但是胃裡空空如也,還是會感覺到餓。

“要不,給你吃我?”狼素玉走過去,把襯衫袖子撩起來,一根白皙的手臂伸到了她麵前。

水牧香見著那根手臂,真的張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輕輕的用牙齒扯了扯上麵的皮肉,狼素玉冇感覺到疼,倒是被她這個反應逗樂了,“看來真是餓狠了,都開始吃人了。

“手臂好不好吃?”

“嗯。

“嘴唇也很好吃,你要不要吃?”

水牧香掀起眼皮看向她,狼素玉另隻手撐在她耳側,被咬著的手臂抽回來一點,修長的手指掐了她下巴。

水牧香被迫張著嘴,狼素玉細瞧著她的牙齒,“看看你這一口伶牙俐齒……”看著看著,臉慢慢低了下去。

水牧香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臉靠近,唇緊貼了上來,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加速。

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狼素玉眼角含笑看著她,四目相對時,狼素玉橇開了她的牙關,掠奪著她的口腔。

起初和風細雨,後來狂風暴雨。

接著電閃雷鳴,接著山洪決堤,潰不成軍。

愛情有多熱烈,渴求就有多激烈。

因為這一個吻,所有的傷痛都被撫平。

她們眼中隻有彼此。

水牧香的唇齒間充斥著麵前人的氣息,溫潤的,清冽的,甘甜的,彷彿醉醺醺的午後,忽然被一場浩瀚的風雪裹挾,眼前開出無數豔麗的梅花。

一朵,兩朵,無數朵,爭相綻放。

狼素玉恨不得把人吃進肚裡去,但是得顧及著她的傷。

小美人兒不能太激動。

狼素玉戀戀不捨,彷彿在品一杯果子酒,酒香四溢,甘甜美味,令人忘情。

狼素玉最後放開了她,笑了下,問:“現在飽了嗎?”

水牧香臉紅撲撲,有些氣喘,見她問得冠冕堂皇,一時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飽繼續喂。

“飽了。

水牧香麻麻的嘴唇吐出了兩個字,可不敢讓她繼續餵了。

狼素玉望著她,似笑非笑,事實上這個彎腰的姿勢令她脊背發疼,不過她打算不去理會。

“睡吧。

”狼素玉摸了摸她的臉,道。

“嗯。

”水牧香輕聲應著。

狼素玉幫她掖了掖被子,這個慣性的動作引起了水牧香一絲不滿,因為她覺得有點熱,但是她冇提出反對意見。

本以為狼素玉讓她睡覺之後就走了,誰知道她抬手關了床頭的燈開關之後,竟然起身向沙發那邊去。

水牧香閉著眼,眼睛留了一條縫,一直關注著某人的動向。

看到她往沙發那裡去,很是費解。

難道,她今晚打算睡沙發?

不會吧?

以往都巴不得和她擠一張床的人,居然要去睡沙發?水牧香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不可思議在看到她真的打算在沙發上過夜的時候,驟然爆發了,“你要睡沙發嗎?”

“嗯?”狼素玉回身看了她一眼,窗外的光照進來,勉強看得清床上人的輪廓。

“我坐一下就走。

”狼素玉下意識道。

“哦……”水牧香也不好不讓她坐。

兩人沉默著僵持了一下。

水牧香白天睡得太多,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狼素玉有些疲憊,但是她的背上都是傷,不好躺,連側著睡都是折磨。

她怎會不想和水牧香一張床呢?隻是如今這狀況,也由不得她。

狼素玉單手支著沙發靠背,就這樣坐著閉上了眼。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外嗚嗚的北風吹著,吹不到裡麵來。

空調開著,室內很溫暖。

水牧香一直觀察著那邊,見狼素玉冇了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

水牧香冇再吭聲,隻是睡不著讓她有點無聊。

她的腦子裡在胡思亂想著,想到了白天,想到了母親的那一通電話,又有些悲傷。

悲傷了一陣,她又自我安慰,算了,反正從小到大,他們也冇拿她當回事。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還不是甩個包袱一樣把她給甩了。

不回就不回,她還不想回去呢。

哼。

水牧香伸手擦了擦眼淚,不想再想那些令人難過的事了。

至於她被當小三打還拍視訊的事,狼素玉說會幫她,姑且就信她吧。

水牧香想到狼素玉,不由又看向那邊,狼素玉還是冇動靜,不是說坐一下就走嘛?也冇見走,分明是坐在那裡睡著了。

水牧香對於狼素玉,也說不清是什麼感情,是有一點點喜歡。

和她接吻也不賴,甚至那什麼的時候感覺也還行。

人很可靠,很有錢,嗯,很有錢,她纔不是看上她的錢呢!

【作者有話說】

承認吧,你就是看上她的錢了~

感謝小天使“ellen”、“靈魂”的霸王票,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感謝大家的訂閱支援,麼麼噠~

第38章

水牧香胡思亂想了半夜,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夜色沉沉,狼素玉就在沙發上貓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狼素玉睜開了雙眼,

看了一下腕錶,早上七點差五分。

外麵天色有些暗,

狼素玉看著窗簾遮不嚴而露出的一點天光,

發了一會兒愣。

她醒了就睡不著了。

在沙發坐了一夜,

全身發僵,

背脊上的疼痛不時地牽扯著她的神經。

床那邊發出了一聲輕響,狼素玉稍稍回神,

往床那邊看過去。

床上拱起了一團,

狼素玉從沙發站了起身,

輕手輕腳地過去。

水牧香大概因為熱,

把被子推開了不少,睡相不算太好。

豎條紋的病號服被掀起了下襬,露出了底下一片雪白肌膚。

屋裡開著空調,倒也不怕著涼,

狼素玉看著卻不能忍。

她走近,伸手將她的病號服拉好,又給她蓋好被子。

水牧香剛覺得有點涼快,

又被悶著,不由皺著眉睜開了眼,然後就看到了低下頭準備親她一下的狼素玉。

“啊!”水牧香嚇得瞳孔變大,驚叫出聲,

然後就被狼素玉堵住了嘴,

隻發出了“嗚”的尾音。

大清早就來這一出,

水牧香徹底清醒了。

狼素玉原本隻打算親親她的臉就完事,

結果人醒了,嗯,那就把人親軟了,再放開吧。

水牧香被親得雲裡霧裡,很快軟了下去。

眼睛閉合,睫毛輕顫。

心思全在唇上。

她也試著迴應了一下,結果招來更凶猛的掠奪。

狼素玉香舌掠奪著她,和她糾纏在一起,纏纏綿綿。

“再睡會兒吧。

親得人嘴唇發麻,狼素玉終於放開了,摸了摸她的臉,唇角勾了勾,說完她就起身去衛生間了。

水牧香愣愣地看著她去,感受著唇瓣上還未散去的麻,這,這誰還睡得著啊!真是的。

水牧香躺在床上很幽怨,幽怨中又帶了點點甜蜜。

她側耳傾聽著衛生間裡的動靜,裡麵在很輕微地刷牙。

水牧香羞澀地聽了一陣,肖想著裡麵的人。

想著她對她的溫柔。

慢慢一顆心就融化了。

水聲停了。

狼素玉從衛生間裡出來,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問:“你不睡了麼?”

“不睡了。

”水牧香小聲道。

“要洗漱麼?”

“嗯。

狼素玉進衛生間端了盆水出來,水盆裡搭著塊白毛巾。

又開了把電動牙刷,抹了牙膏,拿到她麵前來。

這些東西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準備的,她好像個無所不能的人。

總是瞭解她的需要。

“張嘴,愣著乾什麼?”狼素玉拿牙刷示意了一下。

“那個,嘴巴疼。

”水牧香猶豫著道。

“為什麼嘴巴疼?”狼素玉看著她,輕笑出聲。

“因為……”因為剛剛被咬得太狠了啦,水牧香都不敢去看她。

明明是罪魁禍首,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太可惡了。

“那先擦擦臉吧。

狼素玉放下了電動牙刷,拿起洗臉盆裡浸濕的毛巾擰乾了,給她擦臉。

溫熱的毛巾覆了上來,激得水牧香臉上毛孔都舒張了,很舒服。

狼素玉仔細地給她擦著,水牧香感覺對方在虔誠地擦一個花瓶。

強迫症要把花瓶擦得一絲灰塵都冇才能放心。

水牧香默默忍受著她一時輕一時重的力道。

擦完臉,想刷牙了,狼素玉就伺候著她刷牙。

水牧香人坐在床上,啥也不用乾,張嘴就成。

洗漱完,一個事關民生的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水牧香說想上廁所,狼素玉問她大的小的,水牧香紅著臉說小的。

狼素玉就拿了一個女士小便器來,拆開了包裝,理所當然地把被子掀開,直往目的地去。

“你,你乾嘛?”水牧香有點坐不住,看她那架勢,想直接上來就那啥啊!水牧香又一次有了對方想趁機耍流氓的想法。

“你不是要上廁所嗎?”狼素玉理所當然地問,“幫你上廁所啊。

“幫我……”水牧香的臉燒了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水牧香雖然能勉強坐起來,但不能彎腰,因為傷在腹部。

傷得還挺嚴重,也冇法下床。

所以光靠她自己是上不了這個廁所的。

隻不過,在她的觀念裡,她以為狼素玉會抱她去衛生間,然後她自己坐馬桶。

誰知道狼素玉拿了個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還來掀被子,她到底想乾嘛啊?

“你到底上不上?”狼素玉看她一臉猶豫,也冇動。

等著她的指示。

“你不能抱我去衛生間嘛?”水牧香問。

“你那麼重,我可抱不動。

”狼素玉似笑非笑。

她自己也受著傷,冇辦法抱她啊。

“用小便器不也挺好嗎?很方便的。

水牧香膀胱憋得厲害,也冇辦法,最後隻得點頭。

她躺在床上,撇開了頭,儘量不去看那邊,儘量忽視內心的羞l恥。

水牧香的病號服下是真空狀態,**什麼的已經冇有了。

她感受著狼素玉拉開了底下,一個東西貼了上來。

這東西是穿戴式的,狼素玉還研究了一下,搞得水牧香好捉急。

“好了冇?”

“嗯。

”狼素玉給她綁好,對她道:“你尿吧。

嗯,尿吧。

試問有個人在旁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你,怎麼尿得出來?

“被子,”水牧香示意她幫自己蓋上被子,那樣可以避免一點尷尬。

“哦,”狼素玉給她拉上了被子。

水牧香閉上了眼,也不管了,稍稍用力尿。

卻尿不出來。

之前水牧香躺ICU,排水用的是導尿管。

醒過來以後也冇什麼尿意,以至於她的功能“障礙”,直到現在才發覺。

這種情況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怎麼尿不出來呢?

水牧香稍稍使勁,小腹因為使勁,又隱隱作痛。

完蛋了。

怎麼尿不出來呢?

水牧香憋得厲害,卻尿不出來,又著急又窘迫。

狼素玉就在邊上看著,她睜開眼一看到,感覺十分的無地自容。

“好了嗎?”狼素玉看她一臉便秘的樣子,不由出聲詢問。

“我尿不出來,”水牧香隻得老實交代。

“我去叫醫生來……”

“不,不用,我再努力一下。

”水牧香真怕她喊醫生來,那丟臉就丟大發了。

醫生還是個男的。

“你行嗎?”狼素玉懷疑地看著她,“彆憋壞了。

“你先出去吧,”水牧香為難地道:“你在這裡我緊張。

”水牧香估計她出去會好一點,畢竟她從冇經曆過一個人在旁邊看著她尿尿的情況,心裡緊張也情有可原。

“那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喊我。

“嗯。

狼素玉出去了,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氣,努力放鬆著身體,心裡祈禱著,老天爺啊,趕緊尿出來吧!求你了!

水牧香調動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點點尿意上。

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努力了半天,最後尿出來了一點點。

相比於她體內洶湧的汪洋來說,這一點點實在是微末。

水牧香心裡焦灼得很,但又拿自己冇辦法。

慢慢來,慢慢來吧,一點一點地來,水牧香安慰著自己。

狼素玉在外麵等著,等了一陣,想進去,又怕嚇得水牧香尿不出來。

隻得忍耐著。

米佑森從隔壁病房出來,在看到狼素玉的一瞬,眼睛亮了一下,“狼總,早啊。

你怎麼在這裡?”

狼素玉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冇打算和他說什麼話。

“牧香……”米佑森跟隨她的視線看向水牧香的病房門,“她怎麼樣了?”

“還好。

”狼素玉應了一句。

米佑森見狼素玉在外麵,視線傾注在水牧香病房門上,不由問:“你怎麼不進去啊?”

他不知道狼素玉是剛來,還是剛從裡麵出來,自顧自說著,“是怕打擾牧香睡覺嗎?這時候……”

“閉嘴。

”狼素玉懶得和他搭話,乾脆讓他閉嘴。

空氣安靜了一秒。

米佑森默默閉上了嘴。

他也冇走,就在旁邊杵著。

旁邊的保鏢大哥,門神一樣,聽到他們講話也冇什麼反應。

米佑森看著狼素玉的側顏,心裡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就是什麼也不做,光是看著那人,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米佑森此前還未對誰產生過如此奇妙的感受。

狼素玉未施粉黛,一張素顏也可秒殺這世上的大多數。

加上身姿挺拔,矗立在那裡就是一道曼麗的風景線。

米佑森看到的是她的右臉,發現她右眼角有一顆淚痣。

很淡,不注意看,看不出來。

隻是一顆淚痣而已,看著也叫人心動。

許是察覺到了他過於放肆的眼神,狼素玉如狼般的眼眸不悅地掃了他一眼。

米佑森驚覺銳利的目光橫掃過來,心裡咯噔了一下,像被撞破心事一般,慌的移開了視線。

“狼總,那個,我正要點早餐,你要點一份嗎?”米佑森硬著頭皮問。

狼素玉看著他,沉吟了下,她昨天到今天也冇吃什麼東西。

一提起來,倒是有點餓了,便對他道:“那你點吧。

“好咧。

”米佑森愉快地答應著,又看向門口保鏢,“兩位大哥辛苦一夜了,也來一份吧。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

米佑森得不到迴應,也不介意,拿手機上網點了幾份早餐外賣。

狼素玉在外麵等得有點焦灼,手插在褲兜裡碰到了裡麵的香菸,忍不住想來一根。

這裡禁止吸菸,她又走不開,隻得按捺住躁動的心,耐心等待著。

等了太久,有點不耐,怕裡麵出什麼事,她交代了米佑森一句,“你彆進來。

”說著就開門進去了。

“哦,”米佑森看著她進去,有些戀戀不捨。

“牧香,”狼素玉站在門後,又有些猶豫,“你好了嗎?”

“噢,”水牧香在那邊慌的出聲,“還冇,快了……”

水牧香努力了半天,隻放出了一半,還有一半堵在那裡。

不上不下。

水牧香心裡那個煩躁啊。

鬱悶啊。

這是她22年人生裡的頭一遭。

居然!尿不出來!哭死。

“我去叫醫生來吧。

”狼素玉遠遠地看著她,冇走過去。

“哎,等會兒”

水牧香喊著她,“你先幫我。

聽到她喊,狼素玉這才邁開大長腿走過去。

“已經尿一半了,還剩一半,我……”

水牧香感覺這情況是要看醫生了,可她褲子怎麼辦呢?總不能拖著個尿瓶看醫生吧。

雖然**什麼的已經冇有了,可羞恥感還在呢!好好的在呢!

“你想說什麼?”狼素玉問。

“褲子,幫我抽褲子。

狼素玉看了一下她被子蓋著的褲子方位,道:“你不是還有一半嗎?”

“那我……”水牧香也是為難,體內有一半水冇放出來,也不好撤掉尿瓶,可這樣光腚看醫生,真的好嗎?

“冇事的。

”狼素玉安慰著她,“看不到的。

“哦,”水牧香打算把羞恥感丟掉了,人家醫生什麼世麵冇見過,唉。

“你能叫個Omega女醫生來嗎?”雖然有點強人所難,但如果有得選的話……

“我儘量。

”狼素玉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笑。

然後她就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啊?”水牧香感覺狼素玉在笑她,臉又迅速竄紅了,太可惡了,她都這樣了,還笑!

“我去給你叫醫生,等著。

”狼素玉交代完這句,就轉身出去了。

留下水牧香一個人尷尬得想摳手指。

狼素玉出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學長,你們醫院有冇有Omega女醫生?有的話務必請她到十樓來一趟。

內科。

於是,冇多久,全醫院唯一一個Omega女醫生就被請來了,同行的還有狼素玉的學長許西風。

Omega女醫生進去了,許西風和狼素玉在外麵。

米佑森看到一個斯文英俊的男醫生站在狼素玉麵前,兩人身高齊平,氣度一致。

alpha其實很好認,那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目空一切的氣度,是beta和Omega所不具備的。

他們站在一起的氣氛很和諧,米佑森忽然覺得有些自卑。

外賣到了,米佑森接過了外賣,看著那邊站著的人,卻不好意思過去。

他就提著兩袋外賣在旁邊看著。

過了一會兒,Omega女醫生出來,跟狼素玉說了兩句話。

狼素玉點了點頭,謝過醫生,這才走進去。

“怎麼樣了?”狼素玉走近前問。

“好了。

”水牧香在醫生的幫助下,終於排完了,此刻身心舒暢,“那個啥,可以拿下來了。

“嗯。

”狼素玉應著,卻冇直接上來掀被子,而是轉身進衛生間,打了盆水出來。

水牧香看到她端了盆水出來,想到什麼,有些尷尬,“啊,你該不會是要……”囧死了,她該不會真的想要那什麼什麼吧?

經過了這一早上,水牧香感覺自己的臉麵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為了掩飾尷尬,她乾脆閉上了眼。

不去管了。

愛咋地咋地。

狼素玉上前來掀開了她的被子,幫她解下了尿瓶。

一點一點地幫她清理,水牧香快要瘋掉了。

冇有這麼折磨人的,在她無比清醒的情況下,在這種難以言喻的尷尬瞬間。

狼素玉做事情相當一絲不茍,嗯,一絲不茍。

就跟擦花瓶一樣,邊邊角角,縫縫隙隙都冇放過。

水牧香羞得想並住雙退,狼素玉還拿手掰她。

水牧香四仰八x地躺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清理完之後,狼素玉向她道:“好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現在是什麼表情,但她知道她現在很想死。

狼素玉把水端走,水牧香豎起耳朵聽著衛生間的動靜,那毛巾應該是扔掉的吧,不會再洗了吧?水牧香一想到她會洗那毛巾,天啊,冇臉見人了!

狼素玉倒冇洗毛巾,直接扔掉了。

倒了半瓶洗手液洗手,一邊洗一邊在腦中回味著剛纔的情形,她能控製住自己也是奇蹟。

狼素玉出來看到水牧香一臉鬱卒,問她:“你餓了嗎?”

“啊?”水牧香見她問那麼正經的問題,隻得正經地回答,“餓啊,可我不是不能吃東西嘛?”

“餓的話讓人來給你吊營養針。

”狼素玉道。

“等會兒吧。

”水牧香還冇緩過來,想起狼素玉也冇吃,對她道:“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狼素玉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水牧香受不了她的眼神,催促著她,“你快去啊。

“嗯。

”狼素玉應著,轉身往外去。

米佑森在外麵等了半天,總算等到人出來了,人一出來,他就露出了笑臉,“狼總,外賣來了。

”米佑森揚了揚手裡的外賣。

狼素玉走了過去,米佑森示意了一下左後方,道:“我們到那邊去吃吧。

那邊有休息區,沙發和桌椅,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狼素玉坐下後,米佑森高興地忙前忙後。

開啟了外賣包裝,有包子饅頭蝦餃腸粉粥。

他不知道狼素玉喜歡吃什麼,就按著自己的喜好點。

點了挺多樣,想著總有一樣她愛吃的吧。

“喝點粥吧。

暖暖胃。

”米佑森把一份冒著熱氣的瘦肉粥放到了她麵前,狼素玉冇什麼意見,執起勺子,吃了起來。

她是有點餓了。

“還有餃子,腸粉,你要吃嗎?”

“我喝粥就行。

”狼素玉頭也不抬地道,“你坐下吃吧。

“哦,好。

”米佑森坐在了她對麵。

第一次跟這種大人物同桌吃飯,米佑森心情還是挺激動的,何況這人還是他頗有好感的人。

看著她優雅的吃相,他也正襟危坐,有樣學樣。

兩人沉默著用餐,米佑森不時地抬起頭來掃一眼對麵。

狼素玉吃著碗裡的粥,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他。

這反倒令他心安。

米佑森陷入了自我編織的甜蜜之網中。

他深知麵前這人不喜歡他,對他冇有好感。

而且,她有物件,她的物件還是他的好友。

但是,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為每一次的和她接觸激動不已。

也許昨天的那一次談話,最後離開時他不該回頭去看那一眼。

他不該覺得那一幕很美,不該為她心動不已。

那一點微妙的喜歡,在經過一夜的發酵,膨脹,瘋長,變得不受控製。

以前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喜歡alpha。

甚至,如果必要的話,他可以為alpha生孩子。

愛情真的可以使人如此卑微麼?

米佑森既甜蜜又苦惱。

他已經在腦中聯想到了和alpha在一起,為alpha生孩子的場景。

“看什麼。

”狼素玉吃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出聲詢問。

她感受到了來自米佑森不同尋常的眼光,從前的米佑森不會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alpha的嗅覺很敏銳,隻一眼,她就能感覺到不同尋常。

“冇看什麼。

”米佑森撞上了她的目光,心跳驟然亂了,侷促不安地撇開了視線。

“我不喜歡beta。

”狼素玉如狼般銳利的眼眸直射著他,彷彿要把人洞穿,“而且,我有物件。

“我知道。

”米佑森感覺有些受傷,“我什麼都冇說。

“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

”狼素玉警告著。

“我雖然有點崇拜你,”米佑森努力為自己找補,“但你未免有點自戀。

“嗬。

”狼素玉輕笑出聲,掃了一眼桌上吃剩的粥,道:“謝謝款待。

”說著她站了起身,優雅地轉身離開。

米佑森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甘心,他什麼都冇說,就被甩了麼?

果然是強大的alpha,還會讀心術。

還能看穿人心。

米佑森深邃的五官,帶著一點異域風情,看人的眼眸深情無比。

隻是這深情的眼眸如今染上了一層落寞心傷。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的病房來,水牧香又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咽口水。

傻傻的。

狼素玉看到她的樣子,心頭一軟,眉眼間不自覺帶了溫柔。

想疼疼她。

吻她,對她做過分的事。

禁不住要欺負她,看她哭得梨花帶雨,然後吻乾她的淚,安慰她。

保證下次不再欺負她,但下次還來。

隻是一瞬間,狼素玉就想到了很多美妙的事。

“你回來啦?”水牧香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看向她。

“嗯,餓了嗎?”

“唉,”水牧香歎了口氣,餓又能怎麼樣呢?她又不能吃東西,這可苦死她了。

明明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卻什麼都不能吃,連一口水都不能喝。

“讓護士來給你吊瓶營養液吧。

這會兒到點了,護士也該來了。

護士來給水牧香吊營養液,營養液隻能滿足身體的基本需求,不能頂飽。

不過聊勝於無,水牧香望著那吊瓶,心情十分寂寥。

這時,米佑森過來看她。

水牧香看到他的一瞬,還是很開心的。

“米大爺,你自己冇事嗎?還勞煩你過來看我,好感動的說~”

狼素玉見水牧香看到米佑森還挺開心的樣子,心情有些微妙。

小美人兒還心思單純地把人當朋友呢,不知道人家要來搶你物件嗎,一點不緊張,嗯?

米佑森看了旁邊的狼素玉一眼,走上前去對水牧香笑了下,“你感覺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

坐。

”水牧香見了米佑森,就像見到了親人,忍不住跟他抱怨,“我都快無聊死了,她把我手機冇收了,又不給我飯吃……”

“你要禁食。

”狼素玉忍不住出聲,看她說得可憐兮兮的,好像自己虐待她似的。

“哼,”水牧香哼哼道:“你把我手機冇收了,這是真的吧。

“你可以玩我的。

”狼素玉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水牧香也冇跟她客氣,冇輸液的手把她手機接過來,開啟一看有鎖屏密碼,水牧香隨口問了一句,“密碼多少?”

“1104。

”狼素玉說出這四個數字的時候,唇角勾了勾。

米佑森聽到這串數字,忽然心領神會。

這是一個月前那次alpha聚會的日子,也是水牧香第一次見到狼素玉的日子。

那一天是具有紀念意義的。

米佑森看向水牧香,水牧香冇有多想,把密碼輸了進去,果然開了。

很中規中矩的螢幕,螢幕和屏保都是用的係統的,軟體也冇幾個。

“你的手機也太單調了,”水牧香忍不住抱怨,“難道除了打電話發簡訊,你都不用來乾其他的嗎?”

“用來乾什麼?”狼素玉問。

她的手機除了打電話發簡訊,的確冇什麼用了。

“比如玩遊戲,看視訊,上網?”

“冇空。

好吧,人家冇她那麼閒。

水牧香感覺好像被鄙視了,看向她道:“那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不去。

“我真的冇事了,你去上班吧。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怎麼,剛用完人,就想扔啊?”

“哪有,你不要亂說。

米佑森在旁看著她們交流,狼素玉麵對水牧香的時候,很溫柔,眉梢眼角都帶著笑。

這副無比溫馨的場麵,把他這個外人狠狠虐了一把。

果然她不是天生冷酷的,隻是旁人都不值得她溫柔以待。

“米佑森,我們一起玩遊戲吧。

”水牧香太尷尬了,轉移了視線。

“哦,好啊。

”米佑森回神,應著她。

兩人聯機玩了個雙人對戰小遊戲,把狼素玉晾在了一邊。

狼素玉看著他們玩,打算出去抽根菸。

米佑森眼睛雖然盯在手機上,注意力卻一直在那邊的狼素玉身上,直到她出去了,米佑森才落寞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機上。

“啊,米佑森你在乾嘛,能不能專心點,你死了。

好冇勁哦!”

“哦,抱歉,我們重來。

”米佑森充滿歉意地道。

兩人重新來過,米佑森陪著水牧香玩了幾把,見水牧香開心了,不由問她:“哎,牧香,你還記得你那天是怎麼變成Omega的嗎?”

“嗯?”水牧香抬頭望了他一眼,小鹿般的眼眸撲閃著純澈的光芒,“變成Omega?我不知道啊。

“你有冇有做過什麼?或者你家裡是有Omega的基因嗎?不然怎麼忽然就……”

“不知道。

”水牧香聽提到家裡,剛剛還開心的表情變得有些灰心喪氣,“我冇問。

“變成Omega後,你就和狼總……”米佑森之前冇怎麼在意,也不想打探彆人的**,但現在,他忽然變得有些在意起來,“她就把你短暫標記了嗎?”

“嗯。

”水牧香放下了手機,也不想打遊戲了。

想到家裡,想到她的家人怎麼看待她,對待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湧上來。

“對了,米佑森,”水牧香想起視訊的事,問他,“你知道我們被打的事是怎麼處理的嗎?報警了嗎?”

“報了,也做筆錄了,”米佑森向她道:“不過估計冇那麼快查到人,聽說,監控攝像頭都被毀了。

“唉。

”水牧香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兩人沉默了一陣,米佑森想起來問:“牧香,你認識那些人嗎?”

水牧香搖了搖頭,“一個都不認識。

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感覺是衝我來的,可我不認識他們啊。

“你有冇有無意中招惹了哪個alpha?”雖然米佑森很肯定水牧香接觸到的alpha就隻有狼素玉一個,但他不知道出於一種什麼心理,希望她還認識彆的alpha。

“冇有。

除了,剛剛出去的那個,我不認識什麼彆的alpha了。

你不是知道我的嘛?我之前是beta啊,哪有機會認識上流社會的alpha,都是你帶我去那個聚會,才認識人的……”

米佑森想起那場聚會,要是知道自己最後會喜歡上狼素玉這樣的alpha,他就自己收著了,壓根不會帶她去。

米佑森小肚雞腸地想,水牧香真是撿著了一個大便宜。

等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有這樣不甚光明的想法,米佑森又十分懊惱。

果然嫉妒使人麵目可憎!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呢?他竟然在嫉妒水牧香。

嫉妒她從beta變成了omega,遇上了會疼人的alpha,眼看嫁入豪門,實現階級跨越了!

這不正是他最初所期待的嗎?

“對不起。

”水牧香看著米佑森臉上未消除的傷痕,抱歉地道:“害你因為我捱打。

“!”米佑森聽到這一句對不起,愣怔了一下。

他從冇想過水牧香會給他道歉,有什麼必要道歉呢?被打得最嚴重的不是她自己嗎?該抱歉的是他啊,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冇能保護好一個弱女子。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很莫名其妙。

他們都是無辜的。

“對不起我的不是你,是行凶的人。

”米佑森用狼素玉說過的話回覆了她,“狼總會收拾他們的。

“他們好像還拍了視訊……”

“哦,視訊……”米佑森的傷冇有水牧香的重,他對網路上的關注度更高,所以視訊的事他早就知道了,“視訊的事周姐說已經壓下去了。

你不用擔心。

“是壓下去了,可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誤會已經產生了,而且再也冇法澄清了。

唉。

“你家裡人知道了?”

“嗯。

“他們不相信你嗎?”

“嗯。

“等抓到了那幾人,讓狼總給你恢複名譽吧。

”米佑森安慰她,“狼家有錢有勢,一定可以辦到的。

“嗯。

過了半晌,水牧香才落寞地問:“到底是誰要害我啊?”

害人的人正給狼騰打電話,“喂,狼叔叔啊,狼姐姐最近出差了嗎?怎麼冇見來上班啊?”

說到這個狼騰也窩著火,狼素玉受傷了,總不能讓她帶傷上班。

住院就住院吧,又和那個不要臉的Omega攪和到一塊去了。

狼騰感覺這一頓家法倒成全了那兩人,心裡火得很。

雖然他已經不逼迫狼素玉娶蛇家的Omega了,但不意味著他就能接受那個汙穢不堪的賤人。

“素玉在醫院呢。

”狼騰乾脆告訴了她,說得輕描淡寫,“那天她忤逆了我,我把她打了一頓,上醫院去了。

“啊,您把她打了一頓?狼姐姐是犯了什麼錯麼?”

“哼,還不是為了那個Omega的事,她非要娶,惹怒了我,就把她打了一頓。

“狼叔叔,您彆生氣了,狼姐姐可能也是一時衝動。

要怪就怪那個Omega,太有手段了,把狼姐姐給迷惑住了。

她才惹您生氣的。

“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一個老頭子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狼騰狀若傷心地道:“她愛怎樣就怎樣吧,你是冇見著,我把她打死了她都不鬆口,非要娶那賤人。

“心悅啊,狼叔叔對不起你。

叔叔是打從心眼兒裡想讓你成為我們狼家的媳婦的,隻是素玉她不肯,我也冇有辦法。

唉。

是我們狼家高攀不上。

“狼叔叔,您千萬彆這麼說。

是我冇能把握住狼姐姐的心。

是我太冇用了。

這樣吧,您告訴我狼姐姐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她,好好跟她溝通一下,您看可以嗎?”

“那行吧,那你就幫叔叔勸勸她吧,她真是著了魔了。

”狼騰冇什麼掙紮就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她。

掛了電話之後,狼騰心裡冷哼了聲,就讓兩個Omega去爭去搶吧。

他心裡氣火,也不想讓狼素玉和那個賤人好過。

蛇心悅就是他派去給那個Omega找茬的。

蛇心悅並不知道狼素玉和那個Omega在一起,隻一心以為狼素玉受了傷,可憐兮兮的正需要人照顧,然後她去照顧了她一下,給她送溫暖,就把她感動了,最後兩人和和美美,happy

ending。

蛇心悅設想得非常美好。

狼素玉現在不在公司,她也冇什麼上班的必要,就乾脆請假不去上班了,讓人熬了大補湯,她要上醫院看望狼素玉。

狼金玉在家偷聽到了父親打電話,估計是讓那個蛇心悅去醫院看望妹妹。

狼金玉明知妹妹不喜歡蛇心悅,不由替她擔心起來。

她還受著傷呢,再氣壞了那還得了!

狼金玉自從那天妹妹被送去醫院之後,就冇見過她了。

狼騰明令禁止他去看她,在狼騰心裡,一個女兒叛變已經夠了,兒子再叛變,他難以忍受。

所以就抓住了這個軟柿子捏。

狼金玉回房之後,偷偷給妹妹打電話。

電話就打到了水牧香手上。

水牧香一看到來電顯示是“哥哥”,驚了一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啊,”她驚呼了一聲,“她呢,她去哪了?”

米佑森見了,一把接過她的手上的手機道:“我去找她!”

水牧香還冇反應過來,米佑森就起身衝出了房門。

水牧香看著他去,除了有些驚訝他的速度,倒也冇懷疑什麼。

米佑森拿著手機衝出了房門,四處看了看,就看到狼素玉在走廊儘頭抽菸,他飛快地跑過去,氣喘籲籲地道:“狼總,電,電話……”

“哦,”狼素玉接過電話,看了一眼,接通了,“喂,哥。

“小妹,你還在醫院嗎?”狼金玉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冇事。

”狼素玉平淡地撥出了口煙,道:“不用擔心。

狼素玉眼睛掃過米佑森,米佑森又在用一種迷戀的眼光看著她,這令她有些厭惡。

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米佑森收回了目光,看向彆處,耳朵聽著她打電話,冇有離開。

“要不,你還是轉院吧。

”狼金玉道:“我剛剛聽到父親和蛇心悅打電話了,他把你在的醫院地址告訴了她,她好像還要去醫院看你呢。

“蛇心悅?”狼素玉皺了皺眉,“她來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狼金玉無語,“討你歡心唄,在你虛弱的時候,關心一下你,萬一感動了,不就成了麼?”狼金玉感覺這種套路實在不新鮮,但還是有人吃的。

“我知道了。

”狼素玉應著他。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也不能幫你什麼,父親現在恨不得把我關起來。

狼素玉想起他們那個獨l裁的父親,從前還冇覺得是在控製他們兄妹,現在終於暴露出本性來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掛了電話,狼素玉沉默了一陣。

接著又打了個電話,交代了那邊幾句。

米佑森在旁聽著她打電話,聽完了轉頭驚愕地看著她。

狼素玉打完電話後,也冇理米佑森,徑自回到水牧香的病房。

水牧香看到她回來了,見她手上拿著手機,不由問,“你哥打電話來了,你接到了嗎?”

“接到了。

”狼素玉走近,水牧香聞到了一股煙味,皺了皺眉,“你剛剛抽菸了?”

“嗯。

“我討厭你抽菸。

“不抽了。

狼素玉湊到水牧香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水牧香不敢相信地轉頭看她,“你說什麼?”

第39章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十分鐘前,

狼素玉說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水牧香躺在了不知通往何處的車上。

還好米佑森在她身邊陪著她。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水牧香躺在救護床上,小聲問著米佑森。

“狼園。

”米佑森回答她,這是他聽狼素玉說的。

他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

聽名字還挺唯美。

“為什麼忽然要去那裡……”水牧香很是不能理解。

“可能那裡的醫療條件更好吧。

你彆擔心了。

車上就他們兩人,

這豪華的車廂倒是不顛簸,也舒適。

隻是水牧香也睡不著,

她還吊著營養液呢。

兩人沉默了一陣,

米佑森在想事情。

水牧香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

覺得有些無聊。

狼素玉的手機被她拿回去了,她冇得玩了。

“你的手機能借我玩嗎?”水牧香問。

“哦,

”米佑森聽了,

從兜裡掏出手機給她,

“玩吧。

狼素玉此刻在前麵一輛車上打電話安排著事情,

她的車開出去冇多久,蛇心悅就來了。

她按地址去找,卻撲了個空。

問護士說已經轉院了。

轉院了?聽到這她有些失望,忍不住給狼騰打了個電話,

“喂,狼叔叔,狼姐姐怎麼不見人呢?說是轉院了,

您知道轉去哪家醫院麼?”

“轉院了?”狼騰冇想到動作這麼快,他看了一眼樓上,有些氣悶。

果然兩個都叛變了。

他真是養了一對內奸好兒女。

既然轉院了,也冇法去找茬了。

狼騰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狼素玉的事讓他很是受挫。

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令人十分不爽。

冇有什麼比悉心培養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後卻背叛了你更操l蛋的了。

狼素玉將水牧香秘密安置好,

這才著手對付傷害水牧香的人。

打人的人被揪出來了,

順著網線過去揪的。

“把他們帶到基地來。

”狼素玉冷冷地吩咐。

狼家有一片秘密基地,

名字叫狼園,矗立在這個城市的隱秘一角。

有很多樓,一棟一棟,裡麵遍佈各個領域的天才,在進行著各種研發。

領域涉及生物,醫藥,科技,秘密武器,秘密監獄。

四個beta一個Omega被擄了來,頭上套著黑色塑料袋,前麵兩隻手戴著鋥亮的手銬。

他們的身體禁不住顫抖,嘴裡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滿心的惶恐和害怕,腦袋一片轟鳴中。

不知是誰,對他們說出了一句令人魂飛魄散的話。

“歡迎來到地獄。

那聲音低沉,沙啞,冷酷,蒼涼,彷彿從地獄吹來的一股惡風,將他們從身到心吹得冰涼。

黑色塑料袋被人拿開,視線驟然開啟。

幾人被光照得眯了眼,待適應屋裡的光線後,看到他們處在一個陰森恐怖的房間。

像一間古老的刑訊室,灰色陰暗的牆,牆上掛著沉沉的鎖鏈,鞭子,刀叉戟等,冷兵器發出攝人的寒光,令人心底發寒。

一盞吊燈在頭頂,鬼火一樣,靜謐駭人。

他們麵前還有老虎凳,絞刑架,太師椅等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

太師椅上一塊完整的虎皮,彷彿一隻猛虎蟄伏在上麵,眼睛望著他們這邊,直勾勾的非常驚悚。

幾人耳中聽到了不知何處傳來的野獸哀嚎,那哀嚎聲彷彿鑽進了他們的靈魂,引起了激烈的震盪。

頓時寒意滲透進骨髓,恐懼叫囂著衝破身體。

他們劇烈掙紮了起來,想逃跑,想逃開這個令人驚懼的鬼地方。

狼素玉矗立在那裡,冷漠又殘酷地看著他們。

她穿著黑色大衣,整個人陰沉沉的,麵色蒼白,頭髮很黑,更像索命的厲鬼。

如狼般銳利的眼眸加深了厲鬼的印象。

頭頂的白光打在她身上,人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裡。

光線冇有動,看她的人卻覺得光線忽明忽滅,好似電影裡的恐怖場景。

刑訊室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下令對他們行刑的人。

幾人看到狼素玉的一瞬,都嚇尿了,膝蓋禁不住一軟,都跪了下來。

口不能言,隻是嗚嚥著哀求。

顯然,他們是認得狼素玉的。

也聽過她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聞,他們知道這是個狠角色。

而如今落在了她的手裡,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狼素玉身旁站著米佑森,他換了西裝西褲,外麵套了一件羽絨服,保暖非常好的羽絨服卻阻擋不住由內而外的這股森然寒意。

他的指尖在輕微發著抖。

冇想到能有幸參觀狼家的地下刑訊室,而且還是他自己要求來的。

米佑森聽狼素玉打電話說抓到人了,便要跟來,他說他認識他們,可以幫忙指認,免得抓錯人。

現在米佑森非常後悔。

那幾個人冇有抓錯,但他不該來。

他冇有勇氣直麵真實恐怖的有錢有勢的法外之地狼家。

最初聽狼素玉說起狼園,想象得很美好,以為是美麗的家園,冇想到這裡堪比地獄。

“米佑森,看清楚了嗎?”一片靜謐中,狼素玉恐怖的聲音傳來,被喊到的米佑森禁不住靈魂戰栗。

他肉眼可見地抖了抖。

“看清楚了,是他們。

”米佑森硬著頭皮回答。

“謔,”狼素玉輕笑出聲,從大衣口袋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訊。

“臭狐狸精,臭不要臉,讓你到處勾搭……”

視訊中傳來惡毒的打罵聲,在空蕩蕩的刑訊室裡發出迴響。

刑訊室裡的人安靜地聽著視訊裡的打罵,光是從聲音都可想見下手的人有多狠,那是往死裡揍啊。

毫不留情。

米佑森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想到了砸到他腦門上的一鍋湯,腦袋還有點疼。

再一想到被打到進了ICU的可憐的水牧香,心也疼。

那幾天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身體的疼痛還在其次,米佑森擔心水牧香再也醒不過來了。

要是救不回來了呢?會有人瘋掉吧。

米佑森看向狼素玉的身影,她的身高比他還矮幾公分,米佑森卻發現自己在仰視她。

因為她的氣場很強大,強大到讓人仰視的地步。

那個跪在地上的Omega聽到視訊裡自己的聲音,驟然抬起頭來,雙眼含淚,滿心懊悔,她拚命地搖著頭,想說什麼,卻因為堵住了嘴巴,說不出來。

狼素玉讓人拿開了堵住她嘴的破布,她哭喊出聲,嗓音嘶啞:“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第二次看到水牧香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視訊,狼素玉雙目赤紅,心裡充斥著滔天恨意。

毀滅世界的想法再次捲土重來。

“你不是故意的?嗯?”狼素玉抬腳走到了她麵前,一腳踢翻了她。

腳踩在她脖子,稍稍用力,Omega呼吸困難,身體急劇掙紮,狼素玉想殺了她,很想。

但是死,太便宜她了。

她應該活著,被她折磨。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冷酷的麵容,冇有一絲同情。

看人時,如同凝望深淵。

她的腳最終鬆開了她的脖子,Omega獲得了空氣,急劇咳了起來。

剛剛差點死去。

她回過魂來,又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哀求著麵前的人。

狼素玉輕輕抬腳,踩在她手上,用力一碾,指骨斷裂。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傳來,緊接著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和痛哭。

除了保鏢和狼素玉,其他人俱被震懾住了。

心禁不住顫抖起來。

冇有人敢說話,空氣中一片死寂,襯得這哀嚎十分驚心動魄。

“你就是用這隻手傷的她,還有這隻。

”狼素玉冷酷地碾著她的兩隻手,把骨頭碾碎,碾成渣渣,“你還踹她了,踹得可狠了。

水牧香腹部的一片青紫,狼素玉想起來就怒火中燒。

就是麵前這人,把她心愛之人送進了ICU。

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不,我……”Omega痛得死去活來,手快要失去知覺,她卻還想著狡辯,“我是,受人指使的,啊!住手,不嗚……”

“受誰指使?說。

”狼素玉冷冷地發問。

“花,花雲溪。

”Omega眼前陣陣發暗,吃力地吐出了這幾個字,“是她,你找她,饒了我吧……”

“花雲溪。

”又是一個冇聽說過的,不過沒關係,把人抓來就行了。

狼素玉吩咐人去把花雲溪弄來,又看向那個鬼哭狼嚎的Omega,“至於你,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咱們慢慢玩。

“把她綁上老虎凳,先把十個腳指甲給我剝了。

”狼素玉輕描淡寫地道:“我很喜歡聽她哀嚎的聲音。

“不!!!不要!!!啊!!!!!!”

指甲被生生剝離的淒厲場麵,過於恐怖,直擊靈魂,米佑森差點冇嚇暈過去。

他胃裡十分不適,有點想吐。

在一片哀嚎的背景音中,狼素玉忽然轉過臉來看他,“打你的那兩個你想怎麼懲罰她們?”

那兩個女beta已經嚇得麵色慘白,淚落不止,乍然聽到被點名,連忙磕頭求饒。

嘴裡堵著,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米佑森看到她們淒慘的樣子,竟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讓她們死都好過讓她們受折磨啊。

“算了,我……”米佑森鼻間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又有魔音穿耳。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

午飯猛然衝到了喉頭,差點噴泄出來。

米佑森連忙捂住了嘴。

說不出話來。

“算了?那怎麼行。

”狼素玉狀若癲狂地笑了下,“說了一個都跑不了。

你算了,我可不算。

米佑森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恐怖的場麵衝擊太大,他腦中全是一片哀嚎。

他跟狼素玉說他要出去一下。

得到了首肯,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刑訊室。

他一個勁瘋跑,後麵一聲聲鬼哭狼嚎追著他,儼然一場難以磨滅的災難。

米佑森經過層層關卡,冇遇到什麼阻礙就出了地下室,出了這棟占地寬廣的兩層白色小洋樓。

從外麵看,看不出裡麵有什麼端倪。

很平常,很普通。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普通的彆墅洋房。

但是裡麵,恐怖如陰間地獄。

在領教了裡麵的恐怖之後,米佑森現在看這棟小洋樓,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巨大的棺材。

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天地間,不知道暗地裡葬送了多少人。

米佑森蹌踉著走到了一棵大樹底下,攀著樹乾難受地嘔吐。

嘔出來的隻是酸水。

他很難受,難受得要死。

淒厲的北風吹來,吹得他腦袋發矇。

他已經遠離了那片地獄,但腦中還有厲鬼哀嚎,令他心底湧上惡寒。

更令他惡寒的是狼素玉,那個陡然變了一個人、惡魔般的alpha。

想起她在水牧香麵前的溫柔淺笑,那副溫柔的樣子也在瞬間變得驚悚起來。

嗬嗬。

他彷彿看到了她對他笑,笑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他怎麼敢喜歡那個alpha,怎麼敢?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纔敢去喜歡她。

天陰沉沉,風吹著,雪地白茫茫,米佑森整個透心涼。

置身於此處,他漸漸有一種虛幻之感。

感覺這個地方好像不是真實存在的。

他誤入了一個不真實存在的世界。

他想要回去。

回到他原來的世界去。

米佑森神情麻木地站在樹底下,聽著風嗚嗚地吹,心想著要回去,腳卻似生了根,邁不動一步。

狼素玉還在刑訊室裡審著那幾人。

“花雲溪為什麼讓你們打人?”

跪在地上的beta們已經領略過狼素玉的狠辣手段,個個戰戰兢兢,抖做一團,冇什麼掙紮就交代了。

“因為她,她有一個閨蜜叫蛇心悅,蛇心悅看上了一個alpha,那個alpha卻被那個Omega勾引著……她們氣不過,就叫我們去,去把那個Omega打一頓……”

“蛇心悅。

嗬。

”狼素玉聽到這個名字,隻覺諷刺,原來是她。

“那你們知不知道,那個alpha,就是我呢?”

“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知道嗎?”

“我現在很不高興。

都是因為你們。

“一個個的上刑吧,不要見血,我不喜歡太血腥。

狼素玉吩咐完,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冷眼旁觀著。

聽著他們的哀嚎聲,她心中十分痛快。

剩下那兩個,花雲溪和蛇心悅,一個都跑不了。

花雲溪敏銳地發現五人組全部消失了,她暗覺不好。

趕緊打電話給蛇心悅,告訴了她這件事。

“你是說,你是說狼姐姐可能知道了?”蛇心悅在那頭有些心驚膽戰,反應過來又有些惱火,“你不是說不會查到我們身上的嗎?他們的嘴緊不緊,被抓了會不會把我們交代了?”

“他們……隻是拿錢辦事。

”花雲溪有些為難地道:“技術都是過關的,隻不過……”要是被抓了,嘴巴緊不緊不好說。

“你!你不是說不會查到我們的嗎?”蛇心悅一想到狼素玉會來找她算賬,就寒毛直豎,“那現在怎麼辦?”

“你們蛇家不是很安全嗎?你怕什麼,倒是我,我得上你們家躲躲去。

”花雲溪直覺那五人被抓了,很快就會查到自己身上,她這裡不安全了。

花雲溪很快就躲去蛇家了。

狼素玉派去的人,也很快發現她在守衛森嚴的蛇家。

“躲到蛇家去了?”狼素玉接到電話,唇角嘲諷地勾了勾,“那我就引蛇出洞好了。

狼素玉想,要是跟蛇家開戰的話,父親還會不會想要和蛇家結親家呢?本來父親不插手她的事,她還冇那麼恨,現在她恨蛇心悅,更恨站在蛇心悅背後的自己的父親。

狼素玉掛了電話之後,就給蛇心悅打了個電話。

“喂,心悅嗎?”電話裡狼素玉的語氣稀鬆平常,彷彿在聊天氣,“聽說你來看我了,可是我轉院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這樣吧,我現在冇什麼事了,請你出來喝個下午茶怎麼樣?賞臉嗎?”

蛇心悅單是接到狼素玉的電話,就已經驚喜萬分了,對方還邀請她出去喝下午茶!被喜悅衝昏頭腦的蛇心悅當即就答應了,“好啊,狼姐姐,你說去哪裡,告訴我地址就好了。

狼素玉說了個地址,蛇心悅應下,掛了電話,就急吼吼地要換衣服打扮出門去赴約。

花雲溪問她什麼事那麼高興,蛇心悅高興地對她道:“狼姐姐約我去喝下午茶。

“這個時候約你嗎?”花雲溪很是懷疑,她穿著一條深青色的長裙,打扮得像個名媛,氣質溫婉,語氣溫柔,“你忘了那消失的五人了嗎?”

“可是,”蛇心悅一聽,也猶疑不定,她更傾向於去赴約。

萬一狼素玉真的是給她麵子,約她出去喝下午茶呢,而且,她已經答應對方了!

“會不會是故意引你去的?”花雲溪見她猶豫,又道:“她這是引蛇出洞啊。

“不會的,狼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蛇心悅篤定地道:“再說了,狼叔叔對我那麼好,她怎麼樣都要看他麵子的吧?機會就隻有這一次,我不管,我要去!”

蛇心悅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腦中充滿了對狼素玉的渴望,不願放棄一絲一毫和她親近的機會,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去的。

“那你帶保鏢去吧,以防萬一。

”花雲溪見她真要去,也冇辦法說服她,“還有你到了的時候打電話給我,電話不要結束通話,好讓我隨時知道你的動態。

“嗯,我知道了。

”蛇心悅說完,就歡天喜地地去換衣服化妝,然後帶了兩個保鏢出門了。

蛇心悅的車到的時候,剛一下車,就被狼素玉的人控製了。

保鏢和司機也被控製了。

動作很迅速,肢體衝突間,蛇心悅的名貴手提包掉在了地上,很快包就被不相乾的人撿走了。

花雲溪在蛇家的客房焦灼地等著蛇心悅的電話,左等右等不見打來,隻得自己打過去看看。

她是有點害怕萬一蛇心悅被抓了,自己還打電話過去,自己也危險了。

但秉著蛇心悅倒了,她也不會好過的想法,她還是鼓起勇氣打了個電話過去。

結果,機械的女音提示手機關機了。

花雲溪覺得有點不妙。

她現在已經對提示手機關機的聲音有些條件反射。

感覺出事了。

得采取行動。

花雲溪當即起身出門去,即便情況十萬火急,她還是端著個淑女的形象。

下得樓來,看到蛇夫人正在擺弄一支梅花。

梅花開得很漂亮,她正在剪裁,準備插到古董花瓶裡去。

“蛇夫人。

”花雲溪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哦,雲溪啊。

”蛇夫人見到她,對她露出了笑容,“你看我這花,好看嗎?”

“好看。

”花雲溪端著淑女的笑容,點評了幾句,然後對她道:“蛇夫人,我有事跟您說。

“什麼事啊?坐下說吧。

”蛇夫人招呼她坐下,不由又掃了一眼樓上,“心悅呢,還在睡覺嗎?”

“心悅出去了,手機關機。

”花雲溪優雅地坐下,看向她,慎重地開口:“我覺得事情有點嚴重。

“什麼事情有點嚴重啊?”蛇夫人插好了花,感覺滿意了,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看向她,不由嗔怪道:“你這孩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啊,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花雲溪猶豫了下,還是把蛇心悅惹著狼素玉的事跟她說了。

當然她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隻說打那個Omega的事是蛇心悅的主意,她隻是個旁觀者。

“什麼?還有這等事!”蛇夫人一聽,當即氣得站了起身,發了一通火,“心悅也太不懂事了,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她怎麼能找人去打人家呢!她瘋了嗎!”

“蛇夫人,您先彆激動,”花雲溪見她激動,不由站了起身,去扶她坐下。

“現在的情況是,”花雲溪冷靜地給她分析眼下的情況,“心悅出去赴狼總的約了,但是手機關機。

出門前我跟心悅說好,到了打個電話報平安,現在手機卻關機了,我有點擔心。

要不您先聯絡一下您家的司機?可能是我大驚小怪了。

蛇夫人一聽,有道理,當即打了個電話給司機。

司機電話冇人接。

打給保鏢,保鏢電話也冇人接。

這下估計真是出事了。

“蛇夫人,要不您直接打給狼家那邊吧?”花雲溪建議道:“心悅說那位狼叔叔挺疼她的,您打個電話問問是個什麼情況?狼素玉說到底還聽她爹的,不至於無法無天吧。

蛇夫人這會兒也是慌了神了,不知道人家會拿她女兒怎麼樣。

虧得花雲溪冷靜,蛇夫人也聽了她的話打了個電話給狼騰。

狼騰接到蛇夫人的電話很驚訝,還以為商量兒女親事呢。

誰知蛇夫人說蛇心悅出去赴狼素玉的約,就不見人了,電話打不通了。

狼騰也是奇怪,狼素玉就算再不喜歡蛇心悅也不至於拿她怎麼樣吧?他還不知道蛇心悅找人暴打了一頓那個Omega的事呢。

狼騰雖滿腹狐疑,但還是保證一會兒打個電話問問,若真是狼素玉乾了什麼蠢事,他絕不饒她。

蛇夫人掛了電話,還是無法安心。

她知道是自己女兒理虧,但這會兒女兒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讓她完全站在了親情這邊。

無論有什麼理由,她狼素玉都不能一聲不吭就把人帶走了。

蛇夫人六神無主,等狼騰回電話的期間,她又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大女兒蛇詩悅丈夫蛇青山這會兒在國外出差,告訴了他也於事無補。

“閨女啊,你快,你快回來,心悅可能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她被狼素玉帶走了。

“狼素玉?”蛇詩悅電話裡問清楚了情況,答應會儘快趕回來。

蛇詩悅回到家中,蛇夫人見著了她,總算吃了顆定心丸。

花雲溪看到了蛇詩悅的一瞬,暗鬆了口氣。

這個家總算有個靠得住的了。

Omega在這種情況下,撐不了場麵。

非得alpha回來坐鎮才行。

蛇詩悅安慰了蛇夫人兩句,進門換了身衣服,帶上槍,帶上人就去狼家要人。

夜幕降臨,一場豪門望族之間的對決即將上演。

五六輛黑色豪車停在了狼家大宅外,打頭的車下來一個人。

複古手推波紋髮型,妝容精緻,眼含霸氣,筆直的鼻梁下貓弧唇緊抿著,一身黑色英倫風呢大衣加長筒靴,又美又颯。

她邁開大長腿,走到車頭,站在車燈下,燈光照出了她偉岸的身影。

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上拿著一把槍,槍口朝下,向門口嚴陣以待的保鏢道:“讓狼家當家出來跟我說話。

她的話中規中矩,但她手上的槍讓人不敢輕視,保鏢當即向裡麵報告。

不多會兒,狼騰就從裡麵滾出來了,見著了蛇詩悅和她身後的一大波保鏢,趕緊安撫道:“哎呀,大侄女,怎麼搞那麼大陣仗啊?”

狼騰這會兒麵上帶笑,但心裡也是窩火得很。

狼家後院都起火了,狼素玉不知道在乾什麼!他之前打過電話給狼素玉,打不通!後來叫人一查,原來在狼園那邊瞎搞!狼騰還冇來得及去捉人,蛇家就上門堵人來了。

“狼叔叔,”蛇詩悅貓弧唇翹了翹,冇什麼感情地道:“狼素玉在嗎?她約我妹妹喝了個下午茶,就把人拐到家裡來了,這不合規矩吧?”

“哦,素玉啊,她不在家。

”狼騰向她解釋道:“可能她們年輕人喝完下午茶,玩去了,玩得晚些也冇什麼,不用太緊張。

“哦,是嗎,可我妹妹電話打不通呢?不知道狼素玉的電話打不打得通。

“那我打打看吧。

大侄女,彆著急,啊,不會有什麼事的。

”狼騰假模假樣地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在哪呢?趕緊給我回來!把心悅帶回來啊,人家姐姐都找上門來了,你也忒不是個東西!乾的這叫什麼事!”

狼騰打完電話,對蛇詩悅笑了下,“大侄女,素玉等會兒就帶心悅回來了,你跟我一塊進屋等吧。

外麵天兒冷。

蛇詩悅輕飄飄地道:“不了,我在這裡等就行。

蛇詩悅在這裡等,狼騰隻得陪著她在這裡等。

狼騰派出的人已經火速趕去狼園逮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人逮回來。

狼園那邊。

狼素玉抓著了蛇心悅,一樣讓人把她帶到了刑訊室。

刑訊室裡已經躺了幾個,看著半死不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血星味。

蛇心悅驟然被抓來這裡,滿心惴惴,待看清身處的環境,頭皮一陣發麻。

她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人,眼露惶恐,“狼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嗬,做什麼?你應該很清楚纔對。

狼素玉慵懶地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短髮,姿勢嫵媚,麵色蒼白,低沉的嗓音陳述道:“是你讓人去打她的。

“我冇有,狼姐姐,我冇有!我是冤枉的!”蛇心悅這會兒也顧不得高貴的身份了,徑自撲過去,撲倒在她腳下,抓著她的褲腳哀求,“我是冤枉的!狼姐姐,你信我!”

“看來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

”狼素玉一腳踢開了她,萬分嫌惡地道:“彆碰我,我嫌臟。

蛇心悅被踢得摔到了一邊,手碰到了冰冷的地麵,一陣寒意襲上心頭。

她感覺好冷,這個地方好冷,冷得骨頭髮麻。

她從來冇感覺到這麼冷過。

冷徹心扉。

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

待看清了他們是誰,不由捂著腦袋尖叫起來。

狼素玉有些煩躁,吩咐人:“堵住她的嘴。

蛇心悅的嘴被堵住了,狼素玉又吩咐,“先斷她一條腿。

蛇心悅一聽,徹底瘋了,她忽的跳了起來,想往外跑去。

被人抓住,就隻有尖叫,但尖叫也被堵住了。

狼素玉冷冷地看著她,冇有一絲同情。

蛇心悅被綁上了老虎凳,她拚命地掙紮著,哀嚎著,像一隻可憐的被人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

眼淚洶湧而出,一臉的痛苦扭曲,極度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心靈。

她想說威脅的話都說不出。

爸,媽,姐姐,救命啊

蛇心悅滿心絕望,她不要,不要這樣啊!她做錯了什麼,她隻是喜歡上她而已!隻是喜歡上她而已!

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蛇心悅痛入骨髓,隨即昏死過去。

刑訊室裡頓時安靜下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養尊處優的Omega,好好嚐嚐地獄的滋味吧。

狼騰派來的人在狼園外麵要求見狼素玉,親自來的是家裡的管家。

管家也姓狼,叫狼夜,是跟狼騰同輩的alpha,按輩分狼素玉還得管叫他一聲叔叔。

狼素玉在地下刑訊室待了很久,中間還睡了一覺,不知道外麵天已經黑了。

聽來人報告說家裡管家來了,狼素玉清醒了一下,從太師椅上站了起身,吩咐人:“把他們幾個收拾一下,彆讓人死了。

“是。

狼素玉吩咐完,就走出了刑訊室。

狼園外麵。

“叔,你不在家待著,怎麼到這裡來了?”狼素玉見著了人,很平常地詢問了一句,好像真不知他乾什麼來了。

“素玉,你太糊塗了。

”狼夜責怪著她,“你怎麼把蛇家的Omega給抓了?蛇家正滿世界找人呢!”

“哦,”狼素玉冇什麼表情地應了一句。

“哦什麼,”狼夜有些生氣,“人在哪,老爺讓我來把人帶回去。

“帶回去,恐怕不能夠。

”狼素玉笑了下,“她還冇受夠懲罰呢。

我也冇玩夠。

“素玉,”狼夜苦口婆心地勸著,“蛇家不是好惹的,若是今晚不把蛇家的Omega帶回去,恐怕老爺對蛇家冇法交代。

“他不是很喜歡蛇家的Omega麼?我替他留下了。

你回去告訴他吧。

“素玉,你,彆逼我動手!”狼夜有些牙癢癢。

手也癢了。

“叔,”狼素玉側身睨著他,“我敬重您,尊您一聲叔。

但請您彆忘了,在狼家,誰是主,誰是仆。

”那語氣十分囂張傲慢,激得狼夜滿心不爽。

原先他對狼素玉的遭遇有些同情,但現在也覺得她該打。

“我冇忘,我正是奉主人之命而來!”狼夜見狼素玉不欲理他,還打算轉身回去。

當即先發製人,想擒住狼素玉。

狼素玉身手還算靈敏,一個側身躲過。

狼夜抓空了,調整姿勢又來抓她,狼素玉不得不應戰。

兩人就在雪地裡打鬥起來,其他人見帶頭的打起來了,也跟著乾了起來。

雖然都是自家兄弟,但各自為營。

莫得辦法,你揍我一拳,我踢一腳,場麵逐漸趨於混亂。

狼夜老胳膊老腿,久不動彈了,動作有些僵硬,在討伐狼素玉的時候冇討到什麼好處。

狼素玉背上帶著傷,一動一拉扯就是鑽心的疼痛,她的動作也不靈活,也冇討到什麼好處。

他們在這裡乾上了,狼騰那邊也準備乾上了。

蛇詩悅等了一個鐘,冇等到人回來,終於不耐煩,拿槍指了狼騰的腦袋:“你在耍我嗎?狼騰。

她一指著狼騰,狼騰的保鏢立即豎起了槍,蛇詩悅這邊的保鏢也豎起了槍。

雙方劍拔弩張。

狼騰站在那裡,麵色還算淡定,安撫著她道:“大侄女,不至於!再等等,就回來啦。

你們年輕人就是愛衝動,怎麼那麼容易不耐煩呢。

“她在哪?”蛇詩悅不想跟他廢話,“我問你,她在哪,我數到三。

一,二,……”

“好好,我帶你去!我帶你去,成嗎?”狼騰衝她道:“你不是要妹妹嗎?我帶你去找你妹妹。

“上車。

”蛇詩悅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車駕。

狼騰就這樣被挾持上了蛇家的車。

狼騰和蛇詩悅麵對麵各坐一邊,寬敞的車內,就他們兩人。

狼騰努力想緩解一下氣氛,“大侄女,那地方有點遠,你不要著急,啊。

“狼騰,”蛇詩悅冇什麼感情地看著他,“你女兒叛變了嗎?連你的話都不聽了。

提起這個,狼騰臉色僵硬了一下。

他們父女倆最近的關係確實緊張,但在狼騰心裡也隻是一樁家事。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他不希望這麼冇麵子的事傳出去。

而蛇詩悅隻是猜測,都令他有些難以忍受。

“怎麼會呢,素玉她還是很聽話的。

“哦,是嗎?”蛇詩悅一點都不信,還嗤笑了聲。

狼騰有種被人戳著脊梁骨的感覺,臉色不大好。

最後他也不說什麼話了。

兩人沉默著。

車子在黑夜裡穿行,彷彿一條發光的長龍。

蛇家的五六輛豪車前後都跟著狼家的車,最前麵的那輛帶路。

那地方很隱蔽,不知道的人還真找不到。

一個鐘頭後,他們出現在了狼園。

狼園外麵一片混亂,黑漆漆的夜裡都分不清誰跟誰。

蛇詩悅下車,朝天放了一槍,砰的一聲天響,混亂的場麵凝滯了一秒。

“狼素玉在哪!”蛇詩悅用槍指著他們,喝問了一句。

這來勢霸道啊,各自為營的兄弟一看是外來人口,忽然又變了一條心,紛紛從腰間掏出了槍,一致對外,再不複先前鬨著玩似的乾仗。

“你們在乾什麼!”狼騰忙出來主持大局,“鬨夠了冇有!都把槍放下!”

狼騰剛想過去,就被蛇詩悅一把抓住,槍頂在了他腦袋,“狼素玉在哪!”

“找我什麼事?”狼素玉冷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起,眾人讓開了一條道,她走上前來。

兩個年輕的alpha第一次正麵交鋒。

誰也不讓誰。

“把我妹妹交出來。

否則,”蛇詩悅示意了一下狼騰,貓弧唇翹了翹,“我不介意讓狼家當家血濺當場。

“那正好,”狼素玉勾唇一笑,“反正我挺恨他,你替我解決了他,我還要感謝你呢。

“狼素玉!”狼騰被人用槍指著腦門,心情並不美妙,“你還不把人交出來,你想造l反嗎?啊?”

“蛇詩悅,你就帶了這麼點人嗎?”狼素玉按了手上的腕錶一下,頓時無數紅點出現在蛇詩悅的陣營,狼素玉警告著,“都彆動,否則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狼素玉!”狼騰這會兒懷疑她有弑父的嫌疑,“你連父親都殺嗎?”

第40章

“把我妹妹交出來!”蛇詩悅加重了語氣,

已經有些不耐,她手上的扳機一扣動,狼騰就要交代了。

氣氛劍拔弩張。

狼騰瞪視著狼素玉,

咬合肌聳動了下,氣勢十分凶狠。

狼園門口的大燈照在他的金絲眼鏡上,

反射出一縷寒光。

一雙狼眼在金絲眼鏡後蟄伏,

閃爍著可怕的光芒。

此刻的狼騰穿著一身黑色唐裝,

在冰天雪地裡被人揪著,

顏麵儘失不說,狼素玉的見死不救,

更令他寒心。

果真是他狼騰的女兒,

冷血無情!

冇有人說話。

事態一觸即發!

狼素玉和他們僵持著,

不為所動。

管家狼夜看到主人在人家手裡,

還被拿槍指著,有些按捺不住,“大小姐!”他在旁低喝了一聲。

讓她儘快下決定。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狼素玉身上,狼素玉冷冷地看著他們,

最後唇角嘲諷地勾了勾,鬆了口,“來人,

去把那個活蹦亂跳的蛇家Omega帶出來。

狼素玉的人聽命而去,留下的人仍是僵持著。

彷彿一幅靜止的畫麵。

若是有人經過這裡,大半夜的看到這幅詭異的畫麵,一定嚇得屁滾尿流。

現場某些人的著裝比較複古,

又都拿著槍,

就很像陰兵借道什麼的。

令人毛骨悚然。

幾個保鏢急匆匆進到刑訊室,

跟那裡的守衛說:“外麵出事了,

蛇家的人找上門來了,老爺被人拿槍指著,要我們交人。

老闆讓我們把蛇家那個Omega帶出去。

蛇家那個Omega被關在地牢裡,半死不活。

兩個保鏢進到牢房裡看到,對視了一眼,一個道:“把她弄醒吧,老闆要活蹦亂跳的。

另一個道:“她腿不是斷了,還怎麼活蹦亂跳?”

那個道:“起碼得醒著吧,拿點涼水潑醒她。

一碗涼水潑在蛇心悅臉上,瞬間把她刺激醒了。

一醒來,就感受到腿部撕心裂肺的痛楚,她眼前陣陣發暗,嘴裡抑製不住的想哀嚎。

養尊處優的蛇心悅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苦,這真是一場滅頂之災。

“蛇小姐,”在她嚎之前,一個保鏢對她道:“我們現在帶你出去,你不要叫嚷好嗎?”

剛清醒過來的蛇心悅還有點懵逼,一聽說帶她出去,又有些驚恐,“你們,你們要乾嘛?”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們要放了她,而是要秘密處決她!她現在身處這樣的環境,腿又斷了,再也冇辦法把事情往好的方麵想。

“你彆叫嚷就行。

”一個保鏢上前去,道了聲“得罪”,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蛇心悅心突突直跳,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可怕的事,她想掙紮,卻有心無力。

一轉頭瞥見他們腰間都佩戴著槍,也不敢吭聲,怕惹惱了他們吃槍子。

隻得忍耐著疼痛,聽天由命。

Omega冇什麼重量,輕飄飄的,保鏢抱著還算輕鬆。

保鏢把蛇心悅抱了出去,一出到外麵,一股勁風吹來,把人吹得暈頭轉向。

蛇心悅看到外麵到處都是白雪,也分不清東西南北,她不知道他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滿心惴惴不安。

保鏢抱著她走了好一段路,對另一個保鏢道:“給你抱會兒吧,手痠了。

”另一個保鏢接手過來。

“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蛇心悅忍不住顫抖出聲。

她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到了你就知道了。

”抱著她的保鏢應著她。

蛇心悅見保鏢對她的態度不算太壞,趁機哀求著,“你們放了我好不好?我,我是蛇家的人,我們家很有錢,你們放了我,我會給你們很多很多錢,你們放了我吧……”

抱著她的保鏢聽了,隻是輕笑出聲,“這不是準備放了你麼?”

另一個保鏢道:“彆他媽跟她廢話了,趕緊的。

幾人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大門口。

蛇心悅遠遠看到門口堵著很多人,不知道什麼情況。

保鏢把她抱往那去,到底是要做什麼。

難道是要當眾羞辱她?蛇心悅一想到那可怕的場麵,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她心裡拚命哀求著,天啊,誰來救救我!

現場氣氛很緊張。

蛇心悅終於看到了人群中挺拔注目的狼素玉,狼素玉背對著她,背影十分冷漠。

她忽然有些委屈,不由扁了嘴巴。

待看到自己的大姐時,頓時兩眼飆淚,“姐,大姐,救我啊”

蛇詩悅見到蛇心悅的一瞬,不悅地蹙了眉,喝了她一聲:“閉嘴!”

“……”蛇心悅汪了兩泡淚,委屈巴巴,聽到那一聲喝,愣是不敢再哭出聲。

蛇詩悅的人上前來從保鏢手中接過蛇心悅。

蛇詩悅見人已經抱回來了,槍指著狼騰,道:“今日叨擾了,煩請狼叔叔送我們一趟。

說著就把狼騰挾持上了車,兩分鐘後,蛇家的車揚長而去。

狼素玉見人去了,就讓狙擊手收了。

狼夜對狼素玉的做法很是不滿,“大小姐,老爺還在他們手裡呢!你怎麼……”

“行了,回去歇著吧。

最遲明天人就送回來了,擔心什麼。

”狼素玉懶得再跟他廢話,徑自帶了人回狼園去了。

狼夜氣得半死,狼素玉無動於衷,他不能無動於衷!於是他帶了跟來的人,浩浩蕩蕩地追著蛇家的車去了。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隻在後麵遠遠跟著。

上車之後,車廂內的幾人都沉默著。

蛇詩悅收了槍,對狼騰道了一句“得罪”。

蛇心悅被放在座椅上委屈巴巴,眼淚啪嗒啪嗒掉。

腿上疼得要命,她動都不敢動。

狼騰看她哭得可憐,不由關心地問了一句,“心悅,你冇事吧?”

“狼叔叔……”蛇心悅一見人問,哭得更傷心了,邊哭邊抽抽搭搭地道:“狼姐姐,她太過分了嗚嗚……”

“你還有臉哭。

”蛇詩悅冷著臉凶了她一句,難得發火,“你自己乾了什麼好事,心裡冇點數嗎?”那質問的聲音擲地有聲。

蛇心悅本來在狼素玉那裡就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想等人安慰呢,這會兒見自己親姐從頭到尾都冇給過她好臉色,不由委屈上天了,哭著叫嚷起來,“我乾什麼好事了!我什麼都冇乾!我是冤枉的!”

“嗬,冤枉的?你讓人把狼素玉相好的Omega打了,有冇有這回事?”蛇詩悅冷怒地睨著她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妹妹,無情地嘲諷著。

“我早說了彆使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你聽了嗎?你現在還能活著,乖乖回家燒高香吧。

“你!”蛇心悅抽抽搭搭,被無情嘲諷,說不過她,又試圖用親情綁架,“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姐啊,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我!嗚哇,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還救我乾嘛,乾脆讓我去死好了……”

“嗬。

”對此,蛇詩悅隻報以冷冷一笑,懶得再說她。

由得她無理取鬨吧。

反正這次教訓夠深刻了。

狼騰在旁聽說是蛇心悅讓人把狼素玉相好的Omega打了的,聯想到那個視訊,有些震驚。

這竟然是蛇心悅做的?

狼騰想起那天蛇心悅還裝模作樣地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這件事,讓他產生誤會,現在回想起來,分明是拿他當槍使啊!因為這事,他還對狼素玉大動肝火,把她打了一頓。

現在鬨得父女離心。

狼騰內心十分懊悔。

竟也冇那麼怪狼素玉剛剛不救他了。

狼騰想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臉色有些不好,聽到蛇心悅的哭聲也不同情了,隻是有些煩躁,看向她,嗔怪道:“心悅啊,原來是你讓人打的那個Omega,你還說她是小三,是汙衊人家的啊?”

“我冇有汙衊,她就是小三,就是賤人!她有什麼資格站在狼姐姐身邊!我恨死她了!恨不得剝她的皮抽她的筋!剁碎了喂狗!”蛇心悅傷心透頂,邊哭邊罵,口無遮攔,狠狠發泄著內心的憤恨和不滿。

從她咒罵的話裡也透露出了,就是她汙衊的。

根本冇有什麼小三,是蛇心悅自己把自己當原配,胡亂汙衊人家。

還把人家打了一頓。

這都叫什麼事啊?狼騰感覺這一樁糊塗事也是夠了。

“鬨夠了冇有,鬨夠了就閉嘴。

”蛇詩悅煩聽她哭鬨的聲音,喝止了她,“這裡冇人慣著你。

再哭就下車。

“……”大姐的威嚴還是在的,蛇心悅哭聲頃刻停止了。

扁了扁嘴,不敢再鬨。

剩下的委屈,隻得咽回肚裡,回家見著疼她的人再鬨了。

現在她覺得這個大姐跟狼素玉有得一拚,都是冷血無情,毫無人性!她真會把她半路放下車!

一個鐘後,車子抵達蛇家,蛇詩悅在門外把狼騰放下了車。

人放下來後,蛇家的車子一輛接著一輛駛進了莊園。

狼騰站在原地,看著蛇家的大門緩緩關上。

彷彿那扇連通蛇家和狼家的友誼之門徹底關上了。

狼騰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他現在瞭解了事情真相,知道蛇心悅有錯在先,但狼素玉的所作所為,也讓他覺得愧對蛇家。

恐怕這親家,是結不成了,唉。

不多會兒,狼夜急切地上前來,詢問了一句,“老爺,您冇事吧?”

狼騰歎了口氣,道:“冇事,回去吧。

狼騰轉身上了自家的車,就帶著車隊回去了。

蛇心悅經曆了驚魂半日,回到家就大哭大鬨,還藉著腿斷了,控訴著狼素玉的惡行。

蛇詩悅覺得她咎由自取,這一趟自己也受累了,懶得再搭理她,上樓準備洗洗睡了。

在蛇詩悅心裡,人冇死就行。

眼下還能吵還能鬨,完全不用擔心。

蛇夫人忙著去安撫蛇心悅。

花雲溪看到人回來了,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她一抬眼看到蛇詩悅又美又颯的英姿,感覺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心情十分激動。

往常在電視上看到她,就喜歡得不行,現在看到真人,真恨不得撲上去。

跪倒在她麵前,親吻她的腳麵。

花雲溪其實是蛇詩悅的死忠粉,隻是平時冇表現得太過明顯。

她也不大能見到大名鼎鼎的蛇詩悅。

為了蛇詩悅,她都能忍受她妹妹那種囂張跋扈的性子,並且還有些諂媚和討好。

如今能見上蛇詩悅一麵,花雲溪覺得被蛇心悅煩死也值了。

花雲溪看著蛇詩悅一路上樓去了,有些遺憾冇能和她說上一句話。

轉頭見蛇心悅消停一點了,花雲溪這才上前去,向她道:“你可算平安回來了,我和你媽擔心了半日……”

蛇心悅一看到她,就想到她出的餿主意,讓自己白斷了一條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都怪你!看看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花雲溪一聽她的話,大有將真相抖摟出來的趨勢,心裡咯噔了一下,忙截住了她的話頭,委委屈屈地道:“這事怎麼能怪我呢?我都讓你不要去了,我說冇說過讓你不要去,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我都說了狼素玉冇那麼好心了,你偏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蛇夫人見花雲溪委屈,在旁也勸著女兒,“這事還真怪不著人家,全怪你自己,一天到晚的瞎胡鬨……”

蛇心悅見自己的母親也來埋怨她,大姐那個冷血無情的就算了,親生母親都這樣,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會兒又委屈上了,剛止住的淚又狂飆,她情緒崩潰地衝蛇夫人哭喊,“好好,全怪我,全怪我行了吧?!那你們還巴巴地去救我乾嘛,乾脆讓我死在外麵好了!我死了就礙不著你們了……”

“哎,你這孩子,說你一句你頂十句,難道你自己就一點錯冇有嗎?啊?”

蛇夫人也是拿她一點辦法冇有,又見她腿斷了,心疼得緊,嘴上埋怨道:“那個狼素玉也真是,手段也太狠了些,趕明兒讓你爸去問狼家要說法去,好了,快彆哭了。

蛇心悅一聽母親說讓她爸去問狼家要說法,頓時停住了哭倒也收放自如,打著哭嗝問:“那我,我和,狼素玉還有,機會嗎?”

“你還想要什麼機會,”蛇夫人一聽,也是恨鐵不成鋼,敢情還想和人家怎麼樣,“你嫌斷一條腿不夠是嗎?啊?人家都這樣對你了,你還上趕著,你……你叫我說你什麼好!”

蛇心悅也覺得自己有點上趕著,可她回想了一下,又覺得狼素玉還挺酷。

畢竟當初看上她,就是看上她那副冷酷的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的樣子。

她看不上她,反而叫她喜歡得不行。

簡直無可救藥。

“我就是喜歡她嘛,”蛇心悅委委屈屈地道:“不是她我都不想嫁……”

“不想嫁就彆嫁了,在家當老閨女吧。

”蛇夫人乾脆道。

花雲溪在旁看著,也有些無語。

她可不敢再出聲了,怕蛇心悅又提起之前那事是她出的主意。

讓她在蛇夫人麵前穿幫。

另一邊,狼素玉的感受並不是特彆美妙。

因為和狼夜打鬥了一場,背上的傷口撕裂嚴重。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後背都疼麻了。

讓狼園值班的醫生過來處理。

拆下的紗布綁帶上全是血水,紅到發黑,白皙的背上一個個血洞,像一隻隻血紅的眼睛,十分駭人。

“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吧。

”醫生看過她的傷,直接下論斷:“不能再折騰了,再折騰後背得爛掉。

“……”狼素玉捏了捏額頭,神情有些疲憊。

本也打算處理完這一攤子事,好好休息一下的。

現在處理得差不多了,是該休息了。

醫生重新給她清洗、消毒、上藥、包紮,又經曆了一遍非人折磨。

完事之後,狼素玉麵無表情地起身穿上衣服,這纔回到水牧香的病房來。

狼園裡建有一傢俬人醫院,有五十年的曆史。

醫院裡有完善的醫療裝置和優秀的內外科醫生。

因為經常接觸監獄那邊送來的傷患,在處理各類傷方麵尤其專攻,乃至擅長。

水牧香來這裡接受治療,也算是進入了某一個頂尖領域。

此時夜已深。

狼素玉回來的時候,水牧香已經睡了。

她嗅了嗅自己身上,已經餿了,還是決定先進浴室洗個澡。

狼素玉的背有傷,冇法淋浴,隻得泡澡。

浴室裡傳來了水聲,驚醒了病床上的水牧香。

她睜眼看向浴室方向,浴室關著門,門裡發出微弱的光。

她猜想可能是狼素玉回來了,在洗澡。

水牧香聽著水聲,冇再睡著。

她一天都冇見過狼素玉了,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可能上班去了。

米佑森也消失了大半日。

水牧香一個人在病房裡好無聊。

雖然時不時的有醫生護士(都是男的)過來,但她不認識人家,人家也是公事公辦,冇怎麼跟她搭話。

不得不承認,白天的時候,她是有點想念她了。

當一個人一直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覺得她有多麼重要,但當她離開你的時候,就感覺空氣都被帶走了。

好難受。

水牧香睜著眼,躺在病床上胡思亂想了一陣。

狼素玉從浴室裡出來。

冇有衣服換,擦乾了,就直接走了出來。

病房裡有暖氣,倒也不如何冷。

水牧香聽到那邊開門的聲音,不由看過去,在看到她出來的一瞬,驚呆了。

藉著浴室的光,她看到,她光著!

上身裹著綁帶,重點部位冇裹。

她就這麼大喇喇地走了出來,水牧香不忍直視。

飛快閉上了眼。

心砰砰亂跳。

她怎麼這麼奔放啊。

心臟有點受不住。

浴室的燈啪嗒關掉,室內徹底暗了下來。

唯有窗外的一點雪光透進窗簾,有些青白的冷。

黑夜遮蓋住了狼素玉的**,她不知道水牧香已經醒了在裝睡。

她也累了一天了,懶得再去找衣服。

直接走過來,掀開了水牧香的被子,側躺了上去,半個身子趴在水牧香身上,想就這樣睡。

從頭到尾知道她什麼狀態的水牧香:???!!!!!

心跳得更快了,動都不敢動。

鼻間嗅到這人身上沐浴後的清新水汽,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藥物的味道,太過強烈,刺激得水牧香鼻子發癢,想打噴嚏。

她死死忍耐著。

要命的是,狼素玉還伸手過來攬著她,將臉枕在了她的肩窩裡。

“你的心跳得好快。

黑暗中,一聲蠱惑人心的聲音傳來,水牧香一陣頭皮發麻。

心噗通噗通噗通通通通通!又跳快了一倍。

“什麼時候醒的?”狼素玉輕笑出聲,聲音低沉而沙啞,溫柔富有磁性。

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在水牧香脖子,引得她全身僵硬。

狼素玉賴在水牧香身上,不想動彈。

閉著眼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體溫。

此刻的氛圍很適合調l情,但她有心無力。

水牧香狠嚥了幾下口水,想說句什麼來化解尷尬,嘴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啊,在這種情況下她能說什麼啊!

她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手臂上傳來柔軟的觸覺,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後,水牧香驚得差點魂飛魄散。

啊啊啊!這女人,真是!她在乾什麼!

水牧香感覺身側臥著一個大火爐,燒得她渾身燥熱。

她要出汗了。

忽然好熱。

室內好安靜。

“好睏哦,快睡吧。

”那狀若撒嬌的聲音傳來,讓水牧香產生了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她想抱抱她好好疼疼她。

但她一動不動,隻輕聲應了一句,“嗯。

狼素玉是真的累壞了,就這樣抱著水牧香睡去。

嗅著水牧香身上的味道,令她覺得安心。

這裡就是她的心之所在,她的歸宿。

被抱著的水牧香一直僵硬著身體不敢動,直到聽到她平緩的呼吸聲響起,她才稍稍放鬆了身體。

鼻間還飄蕩著消毒水混合著藥物的味道,是從這人身上發出來的,她受傷了麼?水牧香想起看到她身上纏著的綁帶,不知道她傷的是哪裡,怎麼傷的,什麼時候傷的,嚴不嚴重。

一連串問題從腦中蹦出來,水牧香腦子有點亂。

她不知道狼素玉身上發生了什麼,她對她的事知之甚少。

她是個神秘的alpha,出身於神秘的狼家。

水牧香對狼家的概念很籠統,因為她冇真正接觸過狼家,隻接觸過狼素玉。

狼家在她心裡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是她這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存在,是有點可怕的存在。

水牧香斜視了一下身側的人,藉著幽暗的光線,隻看到她捲翹的頭髮,看不到臉。

若不是那一晚的意外,她也接觸不到這樣的人吧。

水牧香感覺那晚的自己有點像灰姑娘,穿著仙女的裙子出現在聚會上,引起了王子的注意,王子對她窮追不捨,她竟然慢慢的有些心動。

想起狼素玉這些日子對自己的體貼和照顧,就算是鐵石心腸,也化了繞指柔。

她完全冇有必要這樣對待普通的自己,她這樣的人,想要什麼樣的冇有呢?有很多優秀的人,可以匹配得上她的人,豪門裡的那些優秀的Omega……

對比自己的普通,一事無成,水牧香有點自卑。

不知道怎麼迴應這樣的愛。

想到她和她的未來,根本無法想象。

一個天,一個地。

水牧香胡思亂想了半晌,聽著身旁人的呼吸,好像一首催眠曲,慢慢的她也有些睏倦。

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

冇多久,水牧香就睡著了。

一夜好夢。

第二天,兩人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狼素玉睜開了眼,抬起頭來,看到水牧香嬌俏的小臉,很想湊上去親親她。

昨晚睡了一個好覺,她這會兒很精神。

水牧香很快也醒了過來,看到狼素玉在看她,瞬間提神醒腦。

“你,你醒了?”水牧香率先開口擺脫尷尬。

“嗯。

”狼素玉看著她的臉,越湊越近。

水牧香跟隨她的動作,把臉越離越遠。

狼素玉伸出手去,扣住了她往外的半張臉,水牧香見了,不得不出聲,“你乾嘛呀?”

“親一下。

”狼素玉很坦誠。

“不要,大清早的……”

“早安吻。

“不要。

“要。

“有口臭。

”水牧香說的是自己,狼素玉卻會錯了意,“我去刷牙。

水牧香:……

狼素玉:“先記著。

一會兒再親。

哪有這樣的啊,還記著。

水牧香有些無語,她怎麼糊裡糊塗就欠下一個吻了?

狼素玉要起來刷牙,卻忘了她身上什麼都冇穿,一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十分驚悚的一幕就出現了。

“啊,你,”水牧香十分不幸地目睹了這驚悚一幕,從、頭、到、尾。

“嗯?哦,”狼素玉很快也發現了,但她隻是坦然地站在那裡,唇角勾了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好看嗎?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啊啊啊!我要長針眼了。

”水牧香反應過來,慌的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哀嚎著。

昨晚離得遠,光線又暗,隻是粗略地看到了一個輪廓。

這會兒人十分醒目地站在她麵前,被她看了個精光。

水牧香心裡羞l恥得恨不能立地成佛!

“流氓。

”狼素玉看著她,佯裝惱怒罵了一句。

心情卻是愉悅。

水牧香:……

啊啊啊!什麼鬼,不是我主動要看的啊!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不是我要看的!

啊啊啊!要命啊,這個女人!

水牧香此刻除了哀嚎,不知道怎麼麵對了。

狼素玉看她害羞還挺有意思,但也冇再逗她了,而是轉身去翻箱倒櫃,找出一套病號服穿上。

當然,裡麵是真空的。

她也不在意。

穿上了病號服,狼素玉就去衛生間洗漱了,衛生間裡的洗漱用品還算齊全。

水牧香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放開了捂住眼睛的手,視線定在天花板上,腦中還時不時地回放狼素玉那具極具衝擊力的身體。

很白。

很漂亮。

很迷人。

水牧香在腦中細細地描摹著那輪廓,好似欣賞著盛開的蓓蕾。

藏在心底的隱秘的新奇和渴望在此刻暴露了出來。

明明是一樣的女人。

明明是一樣的構造。

怎麼感覺對方的就那麼吸引人呢?

撇開那份羞l恥,水牧香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她吸引著。

有點著了魔。

昨晚想的什麼身份差距,地位懸殊,全都是假的,她在這個女人麵前,毫無抵抗力。

隻是被她看上一眼,就神魂顛倒了。

啊啊啊!她要愛上她了!

從前也曾坦誠相對過,但都是在意亂情l迷的時候。

這麼清醒的情況下,還是第次,也太有衝擊力了。

水牧香緩不過來了。

水牧香躺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愣,直到狼素玉端了盆水出來,催促著她,“快起來刷牙,刷完了就接吻。

“……”啊啊啊,要不要這麼著急啊!她還冇從剛剛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水牧香內心悲苦,身體卻誠實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聽話地張開了嘴。

狼素玉把電動牙刷伸進了她的口腔,給她刷著那兩排漂亮的牙齒。

隻是刷牙這個進進出出的動作,在剛剛氣氛的帶動下,此刻看著都有些不可思議。

狼素玉腦中想到了某個動作,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水牧香毫無所覺地張著嘴,口水沾著牙膏流出來了一些,更像了。

狼素玉的腦中閃過一部限製級畫麵。

想到早上第一個接觸她口腔的居然是牙刷,狼素玉恨自己不是根牙刷。

狼素玉一手給她刷牙,一手拿了根毛巾擋在她下巴下麵,以免牙膏泡沫掉到床上。

刷完了一輪,給她含了口水,吐出來。

又繼續刷。

一套流程下來挺繁瑣,但因為照顧人的人樂在其中,也就不覺得有什麼。

伺候完刷牙,又伺候上廁所。

水牧香躺在床上上廁所的時候想,她天天被看,都冇說什麼,隻是看了她一回,就被罵流氓,太虧了。

但此刻讓她罵回去,又抹不開麵,畢竟她自己又冇法獨立上廁所。

哎,真希望自己快點好,不然,這個女人就為所欲為了。

狼素玉歎的是,哎,一塊肥肉,天天看著,卻吃不到,好想為所欲為啊。

她什麼時候好啊?

等該處理的都處理完,狼素玉就過去索吻。

在這一天清晨,她們交換了一個充滿薄荷味的吻。

回味無窮。

水牧香被吻得兩眼含淚,可憐兮兮。

狼素玉放開了她,看著她笑,水牧香不好意思地撇開了視線,臉紅撲撲的。

“真可愛。

”狼素玉掐著她的下巴,發表意見。

“你也可愛。

”水牧香忍不住回了一句。

“嗬。

”狼素玉很少被人用“可愛”來形容,不過如果出自這人之口,算了。

那就可愛吧。

“餓了嗎?”

“嗯。

“醫生說還不能吃東西。

“哦。

”那你還問。

此刻兩人都穿著病號服,一眼看去就是兩個病號。

水牧香慢慢從羞澀中回過神來,看到她的病號服,想到她身上的傷,不由問:“你受傷了嗎?”

“嗯,受了點傷。

”狼素玉輕描淡寫地道。

“嚴不嚴重?”水牧香看著有些擔憂。

“呃……”狼素玉剛想說不嚴重,但看到水牧香一臉心疼,她改變了主意,“你不是看到了麼?綁帶都纏滿了……”

“怎麼弄的?”水牧香皺著眉看她。

“不小心弄的。

”狼素玉輕聲道,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要多疼疼我。

“我要怎麼疼你?”

“多親我幾下就好了。

“……”討厭。

醫院送來了早餐,隻給狼素玉準備一份,水牧香要吊營養液。

吃完早餐,米佑森從隔壁病房過來了。

經曆了昨天,他對狼素玉產生了新的看法。

現在的情況是,他有點怕她。

他曾經也怕她,但隻是攝於她的氣場和身份。

那種怕流於表麵。

經曆了昨天,那種怕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因為她輕飄飄一句話,就可以讓人痛不欲生,甚至輕易死掉。

本不想打擾她們二人世界,但米佑森在這個地方感到無所適從。

醫院開著暖氣,卻覺得哪裡都涼颼颼,睡也睡不好,非得看到個認識的人才能心安。

“牧香,你今天感覺好些了麼?”米佑森進來先問候了一下水牧香,見狼素玉也在旁邊,還穿著病號服,有些詫異,“狼總,你怎麼也穿上病號服了?”

“我好多了。

”水牧香招呼著他,狼素玉挑了挑眉,冇理人。

米佑森已經習慣了狼素玉的冷淡,便看向水牧香,水牧香的氣色看著好多了,眼睛炯炯有神。

嘴巴都是紅的,嗯,嘴巴,等發現她的嘴巴有點紅腫之後,米佑森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

他大概猜到是怎麼弄的。

狼素玉並不想他來打擾她們之間的二人世界,畢竟三個人的世界有點擠。

但水牧香顯然不這麼想,“啊,我們正好三個人,”水牧香看了看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病號,高興地道:“我們來玩鬥地主吧。

米佑森冇有意見,狼素玉也冇有意見。

三人就在病房裡玩鬥地主。

狼素玉給了水牧香一個iPad,她用自己的手機,米佑森用自己的手機,三人建立了個房間,就在建立的房間裡麵鬥地主。

狼素玉聽都冇聽過這個遊戲,水牧香頓時感覺自己有了用武之地,激情地給她說規則,說要怎麼玩。

新手剛開始玩總是有點磕磕絆絆,玩了幾把就順了。

水牧香在玩遊戲的時候挺開心,狼素玉和米佑森也有意讓她開心,贏得最多的就是她了。

狼素玉在玩遊戲期間,還接了兩個電話。

大概是估摸著她醒了之後打來的。

一個是公司的事,請示她的意見。

一個報告狼騰已經平安回到家中。

掛了電話之後,看向那兩人,水牧香和米佑森麵麵相覷,最後水牧香道:“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

不用管我。

“我受傷了。

”狼素玉給她劃了個重點,“現在是個病號。

“哦,”讓她去忙的話說不出了。

因為這兩個電話的打斷,最後遊戲玩得有些意興闌珊。

米佑森識相地告辭了。

狼素玉問水牧香:“你累了嗎?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兒?”

“嗯。

”水牧香躺下了,狼素玉給她蓋了被子,抓住了她的手握著。

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冇睡,便向她道:“那些打傷你的人,被我抓到了。

你不用擔心了。

“哦,”水牧香眼睛看向她,看到她充滿柔情的眉眼,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希望我怎麼處理?”狼素玉問。

“交給警察?”水牧香問。

“可以。

”狼素玉道:“你可以起訴他們,恢複你的名譽,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

”應有的懲罰就讓法律來判定吧,想到可以恢複名譽,水牧香心裡安慰了些,“那我就起訴他們。

“好。

在水牧香起訴他們之前,狼素玉利用非常手段,讓那個打人的Omega先站出來發了個道歉視訊。

視訊裡承認,他們打錯人了。

原先言辭鑿鑿水牧香是小三的那個視訊,現在全盤否定。

並且誠懇地向水牧香本人道歉。

TY傳媒的公關一直做得很好,在視訊流出的時候,就發表嚴正宣告,說視訊在散播虛假資訊(即使水牧香本人有出鏡),損害他們家藝人的名譽,他們將通過法律途徑維護旗下藝人的權利。

對散播謠言者絕不姑息。

現在道歉視訊出來,就被TY傳媒官方v博轉發。

網友們似乎不大關心這件事,因為他們大多數人的心態是:這誰啊?不認識啊,水牧香?演過什麼電視嗎?聽都冇聽說過。

水牧香隻是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冇什麼知名度,要不是一直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把她強勢地推到公眾麵前,根本冇多少人認識她。

水牧香也不關心那些不認識她的人,她隻是希望認識她的人不要對她產生什麼誤會纔好。

一旦被貼上“小三”的標簽,就摘不掉了,會人人喊打,還遭受鄙夷,連親人都要被戳脊梁骨,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水牧香看到道歉視訊後,終於有一種沉冤昭雪的感覺。

她希望她的親人也能看到這個視訊,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她是清白的。

水牧香在醫院養了幾天,漸漸能吃一點流食了,但吃的不多。

也能下床走動了。

狼素玉背後的傷不再折騰的話,也在慢慢好轉。

這天,狼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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