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呢?”電話裡狼騰忍著一肚子火,聲音聽來十分冷酷。
“醫院。
”狼素玉聲音沉冷地回答。
“醫院?”狼騰聯想到那個小三,好像被打得挺嚴重,八成進醫院了。
他並不關心那個小三,“你上那乾什麼,趕緊給老子滾回來!”怒氣沖沖地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拿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狼素玉轉身看了一眼icu方向,眼睛危險地眯起。
她不敢去看。
怕看到心愛之人的慘狀,控製不住自己把醫院炸了。
怒火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
她禁不住想遷怒,想發泄,想毀滅世界。
這一通電話,讓她稍稍回神。
那邊兩個警察,已經把槍插回了腰間,扶起地上的米佑森。
米佑森榮升傷殘人士,可歌可泣,他虛弱地解釋了一句,“冇事,嘶~她就是那個,對,物件……”
警察同誌恍然大悟。
狼素玉打了個電話,對那頭吩咐了幾句,轉過身來。
對上了兩個警察一個傷殘,目光交接的一刹,空氣安靜了一秒。
“抱歉。
”狼素玉目光定在米佑森臉上一秒,冇什麼感情地道歉,邁開大長腿經過了他們,向外而去。
三人都冇有攔她的想法,目送著她離開,心裡暗鬆了口氣。
警察向米佑森道:“你冇事吧,我看她揍你揍得挺狠。
”
“啊,冇事,”米佑森強撐著,“一點皮外傷……”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米佑森鼻青臉腫,人都站不直了,還說什麼冇事。
兩人扶他到凳子上坐下,叫來了醫生護士。
狼騰掛完電話,看著一桌子菜,已經氣飽了。
還吃什麼!
狼金玉坐在一旁,低著頭,雙手捧著一杯水喝,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父親現在很惱火,心裡祈禱著千萬彆遷怒到自己身上。
兩人都冇有動筷,本想等狼素玉回來一塊吃,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
吃個飯都讓老子等著,不像話!狼騰忍不住打個電話去催,一聽她說在醫院,更是火冒三丈。
“為了那個賤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狼素玉回到家中,已經晚上八點。
某人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狼素玉一口水冇喝,一口飯冇吃,就開始麵對父親的質問:“乾什麼去了?”
狼騰和狼金玉已經由餐桌轉移到了客廳沙發,狼金玉一見妹妹回來,就想給她使眼色,讓她彆跟父親剛。
但狼素玉冇理會他。
“去了一趟醫院。
”狼素玉走到沙發坐下,冇什麼感情地道:“這麼急著叫我回來什麼事?”
“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狼騰緩和了一下神色,道:“挑個日子,和心悅結婚吧。
不結婚,先訂婚也行。
”
“我不娶。
”狼素玉冷淡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你不娶也得娶,”狼騰磨了磨牙,忍著一肚子火,“這事由不得你!”
“嗬,由不得我?”狼素玉冷笑了一聲,冷冷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
“我今天就強按頭了!”狼騰一聽,騰的從沙發站了起身,指著她,那凶狠的氣勢,像要撲過來將人咬死,“瞧瞧你看上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我告訴你,狼素玉,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讓那樣的人進我狼家的大門!你可以玩,玩夠了就把心收回來,娶個門當戶對的omega!彆給我丟人現眼!”
“我冇有玩,我是認真的。
”狼素玉坐在沙發,冷漠地承接著父親的怒火,“如果叫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事,我想不必再說了。
”狼素玉說著站了起身,屁股還冇坐熱就要往外去。
“站住!”狼騰已經快氣瘋了,狼素玉從前對他還算尊敬,現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狼騰感覺身為父親的威嚴受到了嚴重挑釁,怒不可遏,“你去哪?還想去找那個賤人是嗎!”
“父親!”狼素玉猛然迴轉身來,眼神淩厲地瞪向自己的父親,“她不是賤人,請注意你的措辭!”
這是公然叫板啊!
狼騰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好啊,狼素玉!你果然翅膀硬了,不把老子放在眼裡了!為了區區一個賤人竟然敢跟我公然叫板!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誰——纔是一家之主!來人!”
狼素玉冷酷地瞪著父親憤怒的臉,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狼金玉見到這陣仗已經嚇傻了,alpha爭鋒相對的淩厲氣勢激得他全身發抖。
他跟著顫顫巍巍地站了起身,緊張地看著父親和妹妹,太陽穴突突直跳。
插不上話,也不敢插話。
狼金玉看到管家上來回話:“老爺。
”
狼騰吩咐:“請家法!”
在狼金玉和狼素玉的印象裡,家法一直是形同虛設的存在。
他們見過那根“狼牙棒”,就供在父親書房裡,真·狼牙·棒。
金絲楠木,重五十斤,外形跟棒球棒差不多,棒身遍佈尖銳的狼牙。
一棒下去,不死也傷。
這祖傳的家法很少用得上,因為狼家幾乎冇出過逆子。
現在出了。
狼騰這次動了真格。
家法放在一個古典的長木盒裡被呈了上來,狼騰衝狼素玉一聲暴喝:“跪下!”
狼素玉鐵青著臉,跪了下去。
“狼素玉,你犯了不可饒恕之罪!”狼騰公佈著她的罪名,“你在忤逆你的父親!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你,讓你正視一下這個家的家法!給我——動家法!”
管家捧著家法,暗歎了口氣。
狼素玉一聲不吭,直挺挺地跪著。
狼金玉一見真要打,忍不住出聲,聲音很低微,卻在安靜的客廳顯得突兀:“妹妹,你快,給父親認錯吧……”
狼騰聽到這句,眼睛緊盯著狼素玉,期待著她一句認錯。
雖然打還是要打的,但可以掂量著打。
隻要她肯低頭認錯。
狼素玉微仰了頭,輕蔑地道:“我冇有錯。
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娶蛇心悅。
”
狼金玉:……
冇聽到一句認錯,反而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狼騰怒極反笑,“好!好!那我今日就打死你這個逆子!看是你嘴硬,還是這棒子硬!愣著乾什麼,給我打!打到她改口為止!”
“大小姐,得罪了。
”
管家將狼牙棒取了出來,走到狼素玉身側,告了聲罪。
接著把狼牙棒高高舉起來,一棒揮了下去。
“呃!!”
那棒子攜帶著千鈞之力,擊打在狼素玉背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狼素玉被打得上身前傾,五臟六腑瞬間移了位。
忍不住悶哼出聲。
她緊咬著牙,仍是直挺挺地跪著。
接著又是一棒揮了下來。
狼騰氣鼓鼓地坐回了沙發,狼金玉撇開了頭,不忍去看。
客廳裡隻聽得沉重的擊打聲和狼素玉的悶哼聲。
狼牙棒重五十斤,就算管家有意放水,也由不得他,輕輕揮起,最後也是重重錘下。
五十斤力道全部揮在了狼素玉的背上。
那尖銳的狼牙刺破了她的大衣,刺進了她的肉裡,很快她的背就被血浸濕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冇有人說話,氣氛很祥和。
祥和到讓人都忘了,這裡在實施一場酷刑。
狼素玉的臉色慢慢變得慘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她咬著牙,冇有一句求饒,冇有一句認錯。
在這件事上,她一腔孤勇地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她知道父親不會打死她,但是他有怒氣,需要發泄。
她隻能讓他發泄。
狼金玉無助地坐在沙發,聽得那邊砰砰地悶響,都快哭了,他看了一眼父親,又看向那邊,最後忍不住對父親道:“不要再打了,你把她打死了,誰給你繼承家業啊?你彆指望我啊,我不行的……”
“哼,我也冇指望你。
”狼騰暴怒了一回,這會兒也冷靜了些,但麵上還得端著。
“實在不行,我就嫁給蛇家的alpha吧。
”看著狼素玉在那邊死扛,狼金玉眼圈發紅,忽然覺得跟蛇家聯姻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他不似妹妹這般剛硬,“隻要人家看得上我,我無所謂了……”
管家打了一陣,也有些氣喘籲籲,畢竟年老了,揮著五十斤的棒子,有點喘。
狼素玉幾次被打得趴了下去,後又咬著牙爬了起來,努力挺直了脊背。
背上已經麻了,痛到極致的時候,已經感覺不到痛。
隻有麻。
狼騰見管家停了,不由怒道:“停下來乾什麼,她死了嗎?”
“老爺,我歇會兒……”管家為難地道。
狼騰:“不行就換人來!”
管家:“我歇好了。
”
很快,行刑的聲音又響起。
“父親……”狼金玉有些不能忍,苦苦哀求著。
“你給我閉嘴!”狼騰瞪了他一眼,瞪得狼金玉萎了下去,他不敢直視狼騰的眼睛,小聲道:“我可以去跟蛇家聯姻的,我答應你,你就放過她吧……”
狼騰磨著牙瞪著兒子,他現在已經不是氣狼素玉不跟蛇家聯姻這事,而是氣狼素玉忤逆他,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恨狼素玉這種孤傲的性子,恨她脫離了他的掌控。
逆子!
管家最後一棒子揮下去,狼素玉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血濺三尺。
“妹妹!”狼金玉見了,當即站了起身。
衝了過去。
“不要再打了!”他推開了管家,蹲下看著狼素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又不敢碰,眼裡飛快湧上了淚水,“你,你冇事吧,你怎麼樣啊?”
“冇事……”狼素玉擦了擦嘴角的血,對他笑了下,那笑難看得要死。
狼金玉的眼淚更洶湧了。
狼騰跟著站了起身,看到她這樣,到底有點心疼,但又不肯低頭,冷冷地問:“狼素玉,你知錯了嗎?”
“我冇有錯……”狼素玉努力想挺直背,可那背上似壓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她挺不直,隻得趴在地上。
“給我繼續打。
”狼騰殘酷地吩咐,“打到認錯為止!”
“夠了!”狼金玉騰的站了起身,衝父親嘶吼著,“你是要打死她嗎?!”
“我就是要打死她!你讓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打!”
“那你就打死我好了!”狼金玉哭著叫喊起來,有些無理取鬨,“你把我們都打死好了!反正母親不在了,也冇人疼我們了!你把我們都打死了,讓我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吧!看你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上有什麼勁!”
“你!”狼騰給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狼金玉氣起人來也不遑多讓,“反了反了!兩個逆子!給我打!兩個都打死了乾淨!”
管家捧著棒子兩頭為難。
大小姐身為alpha,身體還算強健,扛得住揍。
大少爺一個omega,弱得很,一棒子下去指不定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