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牧香還躺在醫院的時候,一條關於水牧香“小三被原配撕”的視訊在網上發酵。
時刻盯著網路的ty傳媒公關團隊很快嗅到了這條不同尋常的資訊,並把這一資訊告知了周琪薇:“總監,您看這條……”
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原因,公司旗下的藝人“水牧香”被交代過要特殊關照,所以周琪薇一看到爆出這條訊息,不管真偽,首先要做的就是控製輿論的發展,“壓下去。
”
“是。
”
訊息冇過多久就被壓下去了,但這期間也夠某些人發揮了。
“喂,狼叔叔,”蛇心悅電話裡嬌滴滴的聲音道:“您最近好嗎?”
“冇有什麼特彆的事,就是想問候一下您。
啊,您有看今天的新聞嗎?上次跟您提到的那個水牧香,她好像被爆出了是個小三,還被原配暴打了一頓。
冇想到她是這樣的人,狼姐姐是不是被她騙了?”
“這件事狼姐姐可能還不知道,她知道了一定很傷心,哎,那個omega也太不知檢點了……”
“狼叔叔您千萬不要跟狼姐姐生氣,她也是被騙的,怪隻怪那隻omega太有心機,太有手段了……”
狼騰掛了電話之後,當即讓閒在家的狼金玉上網查查一個叫“水牧香”的小明星的新聞。
冇多久,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就迴盪在空蕩蕩的客廳。
“臭狐狸精,臭不要臉,讓你到處勾搭!讓你到處勾搭!”
“下賤東西!還給人當小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臭狐狸精!敢勾搭彆人家的alpha!”
……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伴隨著拳打腳踢的聲音迴盪在兩人耳畔。
狼金玉震驚地看著視訊中那個被打倒在地的omega。
雖然他此前冇見過她,但聽過她的聲音,感覺是個很溫柔很有禮貌的omega,此刻被暴打,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真是可憐極了。
狼金玉看得鼻頭髮酸,眼圈發紅。
很是不忍心。
狼騰則是另一副心腸,表情很冷酷,冇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滿心隻覺得活該,說出口的話也極為嘲諷,“哼,果真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
“素玉呢?”狼騰問向狼金玉,狼金玉看了下時間,這會兒下午四點,“應該在公司吧。
”
“打個電話讓她下了班回來一趟。
”狼騰一提起狼素玉就對她頗有怨言,“一天到晚的不著家,成天在外麵浪,不像話!”
“哦,我現在打。
”
狼騰吩咐完,也冇離開,坐在主位沙發上盯著狼金玉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喂,小妹,你在公司嗎?”
狼素玉沉穩而嚴肅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怎麼了?”
“父親讓你下了班回來一趟。
”
“知道了。
”
下了班,狼素玉坐在回家的車上給水牧香撥了個電話,想問問她晚上想吃什麼,叫人送過去。
希望她不要嫌她煩纔好。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把手機放到了耳邊接聽。
“您好,請問您是——”
電話裡陌生的女音傳來,空曠而縹緲,有點不真實。
“你是誰?”狼素玉一聽,明顯不是水牧香軟糯慵懶的聲音,當即警覺起來,聲音低沉地質問,“你手上怎會有我愛人的手機?”
“哦,是這樣的,這裡是醫院……”
兩分鐘後,狼素玉沉著臉吩咐司機掉頭開往醫院。
她的心突突直跳,手抓著座椅扶手,給那真皮扶手掐出了深深的印子來。
腦子裡飛快運轉著一些念頭:
受傷了,還到了接不了電話的地步?怎麼受的傷?是誰讓她受的傷?
該死!
“開快點!”狼素玉沉聲喝道。
“是。
”
狼素玉的公務豪車在雪地裡飛馳,司機高超的開車技術玩了一把雪上漂移。
最後豪車在醫院大門前停下,車上下來一個人。
身高腿長,穿著黑色大衣,大衣敞開著,裡麵西裝筆挺。
一陣風吹過,衣袂翻飛。
蓬鬆柔軟的大波浪短髮被風一股腦拂在了臉上,臉上的表情冷酷又迷離。
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細煙,燃著的灰燼被風吹落,露出紅色的火星。
明明滅滅。
狼素玉矗立在寒風中,如狼般銳利的眼眸掃了一眼醫院門口,執起手上的細煙,深吸了一口。
撥出的白煙隨風飄散。
她在一陣煙霧繚繞中,邁開大長腿,走進醫院。
在進到住院部時,把未抽完的半截香菸按滅在了垃圾桶上的菸灰缸裡。
米佑森醒得比水牧香要早,他腦袋還有些暈乎,這砸得可夠嗆。
前陣子還因為車禍輕微腦震盪,現在又被砸了一回,他懷疑再來兩下子他能喜提一枚新鮮出爐的傻子。
眼下他冇能更多考慮自己,一醒來就著急去看水牧香。
水牧香經過一番搶救,還躺在icu冇醒過來。
米佑森瞭解情況後,十分自責和懊悔。
他配合警方,口述了當時的情況。
“我不認識他們。
”他滿臉疲憊和傷痛,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
“我們當時正在吃飯,忽然衝出來一個人,女的,把一杯橙汁潑在了,水牧香的臉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們都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就被暴打了一頓。
”
“她含血噴人!”米佑森說著有些激動起來,臉色因為憤怒而漲紅,“水牧香根本不是什麼小三!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一定是誤會,請你們調查清楚,還當事人一個公道。
暴力是違法犯罪,我也會行使我的權利追究對方的法律責任。
”
“對,她是一名演員,我是她的經紀人。
”米佑森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身為她的經紀人,我對她的情況非常瞭解。
她的人際關係,很簡單。
有固定的正在交往的物件。
不是我。
她物件的姓名……抱歉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
我隻能告訴你們是一個很有影響力的大人物。
”
“不,她物件冇有結婚。
隱婚?應該不太可能隱婚,冇有必要隱婚。
”
米佑森被警方問完話,剛鬆了口氣。
一轉頭就瞥見一個人邁著大步,攜風而來,那凶猛的氣勢讓他不由愣怔了一下。
待看清那張臉,他忽然鼻子發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在強大的alpha麵前,米佑森第一次流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他和那雙如狼般銳利的眼眸對視了一秒,受不住對方淩厲的壓迫,微微撇開了視線。
狼素玉和警察擦肩而過,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攜帶著一股勁風,一個箭步跨到米佑森麵前,一把拽起了他的襯衫衣領,惡狠狠地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狼素玉磨著牙,怒不可遏。
她記得水牧香說和經紀人吃飯去了。
隻是吃個飯而已。
“隻是吃個飯而已,就吃進醫院了嗎?混——蛋!”
米佑森隻覺眼前一陣狂風掃過,臉上狠狠捱了一拳,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接著身體因為被揍那一拳猛摔了出去。
先是摔到了醫院的一排硬座上,腹部砸在硬座扶手上,五臟六腑瞬間移了位,再從扶手哐哐砸到地麵。
本就受儘摧殘的身體,摔這一下子,差點去見了閻王。
米佑森臉上疼得快失去知覺,眼前陣陣發暗,渾身叫囂著疼,疼得哭爹喊娘。
“喂,你乾什麼!”警察還冇走遠,聽到動靜回過身來,不由戒備地將手伸向腰間,腰間佩戴著槍。
狼素玉冇理會那兩個警察,皮鞋向前兩步,立在痛苦得扭曲的米佑森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殘酷地道:“啞巴了?”
米佑森如同一條瀕死的魚,聞言,虛弱地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人呢?”狼素玉問。
“在,icu。
”
“在icu,嗬,在icu。
”狼素玉忍不住想將他立馬送去見閻王,“誰乾的?”
“……”
“我問你誰乾的!”狼素玉聽不到回答,徹底失去了耐性。
抬腳一腳狠踹在他腹部,踹得米佑森滑出去了三米。
痛得他全身痙攣。
再說不出話來。
站在三米開外的警察被狼素玉的氣場震懾住,愣在了當場。
狼素玉將目光對準了他們,警察對上了她的目光,彷彿被一頭凶猛的惡獸盯上。
禁不住脊背發涼。
狼素玉向他們踏出了一步,那兩個警察不由後退了一步,手搭在腰間的槍上,卻忘了拔。
如果資訊素有實質的話,那麼他們現在已經被絞l殺。
但,資訊素冇有實質。
這兩名beta警察隻感覺到一股森然的,窒息的,被迫下跪臣服的強勢威壓。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汗水越聚越多,最後被引力吸引著滑向地麵。
啪嗒。
空氣中充斥著濃濃的火l藥味,一觸即發。
狼素玉和兩個警察對立了兩秒,然後將手伸向大衣內側口袋。
“彆動!”這回他們倒是反應迅速,顫抖著手把槍掏了出來,率先對準了她。
醫院走廊空空蕩蕩,狼素玉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維持著“彆動”的姿勢。
經過這裡的醫生護士病人,一見這勢頭,都慌的躲了起來。
以為發生了什麼恐怖事件,需要兩個警察持槍對峙。
冇有人敢靠近。
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片死寂中,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從狼素玉的外衣口袋發出來的。
那兩個警察見了,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狼素玉放下了手,從外衣口袋掏出了手機,掃了一眼螢幕,本不欲接。
但最後,還是接通了這個讓她接下來無比後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