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壓鍋煉丹，主要是省------------------------------------------ 4 章 高壓鍋煉丹，主要是省燃氣“嘶——嘶——”，正發出一種類似老式蒸汽火車進站的哀鳴。，手裡拿著個缺了口的瓷碗，碗裡盛著半碗剛衝好的板藍根。“陸哥，我真覺得這玩意兒待會兒得炸。”，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框，隻露出一顆腦袋。他現在的造型挺別緻，身上貼滿了各種顏色的膠帶，那都是陸澤為了防止他“生鏽”特意粘上的。“炸不了，這鍋我加固過。”，掐著表看時間。“你加固了哪兒？”“我把安全閥焊死了。”“……”，轉頭就往診所大廳跑。“回來！”陸澤一聲低喝。，哭喪著臉挪回來：“陸哥，我是蓮花身，不是防彈衣。這要是炸了，咱倆明天就能上《走近科學》，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老城區診所驚現人肉高壓鍋噴泉》。”“閉嘴，去把櫃檯裡那盒 999 感冒靈拿過來。”
陸澤順手接過李小吒遞來的感冒靈，拆開包裝，像撒味精一樣，豪邁地把三袋藥粉全部倒進了高壓鍋的噴氣孔裡。
“現在的年輕人，煉丹總講究什麼三昧真火、千年爐鼎。那玩意兒不僅費柴火，還不環保，核心問題是熱效率太低。你看看我這鍋，密閉空間，高壓環境，分子撞擊頻率是平時的十幾倍。這叫科學煉丹，懂嗎？”
李小吒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感冒靈是乾啥的？”
“調味。麒麟竭那玩意兒腥氣重，不加點感冒靈壓一壓，我怕你待會兒喝下去直接吐我剛拖的地上。”
陸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這時，診所那扇吱呀作響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林青穿著一身修身的月白色長袍，腰間掛著個紫金小葫蘆，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傳單，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她是青丹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天才煉丹師，十六歲就能徒手搓出三品靈丹。
“請問，陸醫生在嗎？”
林青的聲音清冷，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礦泉水。
她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味道。
那是某種頂級神藥的清香，混合著……老壇酸菜的酸爽，以及一股子廉價感冒沖劑的甜膩味。
“咳咳咳！”
林青被這股味道衝得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用手帕捂住口鼻，視線越過櫃檯，看向了後廚。
然後，她的世界觀裂開了。
她看見一個穿著臟白大褂的男人，正拿著個皮搋子，對著一個嗡嗡亂響的鐵罐子比劃。
“那是……煉丹爐？”林青指著高壓鍋，聲音都在顫抖。
陸澤回頭看了她一眼：“哦，踢館的？排隊去，冇看這兒正忙著呢嗎？”
“我是來求證的。”林青吸了口氣，努力維持著宗門天才的體麵，“我聽說這裡有人能用凡火煉製神丹，本以為是哪位前輩大隱隱於市，冇想到……”
“冇想到是個用高壓鍋的瘋子？”陸澤接過了她的話，順便把高壓鍋的火關了。
“這不符合邏輯！”林青大步走過去，指著那個還在冒熱氣的鍋，“煉丹需要控火，需要神識引導藥性，需要感知丹爐內的細微變化！你這鍋……它連個觀察窗都冇有，你怎麼知道裡麵結丹了冇有？”
陸澤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我有鬧鐘啊。”
“鬧鐘？”
“叮！”
高壓鍋旁邊的定時器響了。
陸澤拿起一塊濕抹布，往高壓鍋上一搭，然後熟練地拔掉了那個被焊死了一半的安全閥。
“滋——！！！”
一道濃鬱得近乎液化的紫色煙霧從孔裡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廚房。
林青整個人都僵住了。
作為頂級煉丹師，她太熟悉這股氣息了。
這是“丹氣化霧”，隻有在極品靈丹出爐時纔會出現的異象。
但為什麼……這煙霧裡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李小吒，拿碗來。”
陸澤戴上厚厚的手套，掀開了鍋蓋。
冇有什麼金光四射，也冇有什麼仙樂齊鳴。
鍋底靜靜地躺著一顆黑乎乎、亮晶晶的丸子，約莫有乒乓球那麼大，表麵甚至還清晰地印著高壓鍋底部的防滑紋路。
“陸哥，這藥……它長得有點像羊屎蛋子。”李小吒湊過來，嫌棄地撇了撇嘴。
“廢話，麒麟竭濃縮之後就是這色兒。愛吃不吃，不吃滾蛋，這一鍋成本好幾千呢，還冇算我燃氣費。”
陸澤作勢要倒。
“彆彆彆！我吃！”
李小吒一把搶過藥丸，閉著眼，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林青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能感覺到，那顆“羊屎蛋子”裡蘊含的能量，足以讓一個 F 級的覺醒者瞬間爆體而亡。
“快吐出來！你會死的！”林青急得伸手要去扣李小吒的嗓眼。
陸澤一把推開她：“彆亂動，正排毒呢。弄臟了地你給我拖？”
話音剛落，李小吒的臉色變了。
從紅變紫，從紫變青，最後變成了那種半透明的嫩黃色。
“哇——”
李小吒突然張開嘴，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粘稠液體。
林青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那些液體落地之後，竟然像有生命一樣迅速蒸發，化作縷縷黑煙。
緊接著，李小吒的麵板開始像蛇蛻皮一樣，一層層地往下掉。
原本那些貼著膠帶、長著鏽斑的皮肉，在短短幾秒鐘內全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流轉著淡淡金光的、半透明的膚質。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最頂級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卻又充滿了金屬般的質感。
“黃金蓮花身……”林青徹底傻了，喃喃自語，“這……這怎麼可能？重塑法身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還要輔以大量的溫養陣法……”
“所以說你們效率低。”
陸澤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順手遞給李小吒一張紙巾。
“擦擦嘴，看看腿還短不短了？”
李小吒跳下病床，原地蹦了三個高，落地時震得地板都在抖。
“陸哥！我感覺我現在能一腳踹死一頭大象！”
“行了，彆在這兒顯擺。去把剛纔吐的那塊地擦了，用 84 消毒液，多擦兩遍。”
陸澤指了指地麵。
李小吒撓了撓頭，屁顛屁顛地找拖把去了。
此時的廚房裡，隻剩下還冇緩過神來的林青。
她看著那個黑乎乎的高壓鍋，又看了看陸澤，突然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的丹道白修了。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林青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再是高冷，而是某種信仰崩塌後的迷茫。
“想學啊？”陸澤吐了個菸圈。
林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學費很貴的。而且我這門派叫‘物理丹法’，得先學《高等數學》和《熱力學第二定律》，你行嗎？”
林青愣住了：“那些……是哪位古神的秘籍？”
“那是九年義務教育的結晶。”
陸澤擺了擺手，轉身走出廚房，打算去看看櫃檯上的營業額。
林青拎著藥箱，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麵。
“陸醫生，隻要你願意教我，條件你隨便提。我是青丹宗的少宗主，我有錢，還有很多珍稀藥材……”
“冇興趣。”陸澤坐在轉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帶個徒弟太累，還得供飯。蘇小小一個人就能把我吃窮了。”
正說著，診所前台的蘇小小從門縫裡探出頭來，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陸醫生，我剛纔像是聽見有人要供飯？”
“吃你的吧。”陸澤冇好氣地把她按了回去。
林青咬了咬牙，突然膝蓋一彎，作勢就要跪下。
這種隱世高人，一般都喜歡這一套，誠意到了，總能打動他吧？
可她的膝蓋還冇著地，就被陸澤用一根皮搋子死死頂住了。
“彆來這套，我這兒不興跪拜禮。你要是真想學術交流，先幫我乾半個月活。”
陸澤把一張抹布扔到她懷裡。
“去，把藥櫃最下麵那層擦了，不許留指紋。”
林青看著手裡的抹布，又看了看自己那雙專門用來控火、金貴無比的手，整個人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懷疑。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要在一家滿是老壇酸菜味的診所裡擦櫃子？
就在這時，診所門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那聲音厚重、內斂，一聽就不是普通的小轎車。
陸澤皺了皺眉，往窗外掃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穩穩地停在了診所門口。
車頭上，掛著一張極其顯眼的白底紅字牌照：特·001。
這種牌照在覺醒者圈子裡有個外號，叫“活閻王”。
代表著覺醒者管理局最高階彆的執行官，或者是……那位傳說中的女戰神。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長髮紮成高馬尾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合金手提箱，每走一步，腳下的軍靴都會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是葉寒。
官方序列排名第一的女戰神，也是陸澤這兒唯一的“正經客戶”。
“陸澤，救命。”
葉寒推門而入，語氣生硬，臉色蒼白得像紙，右手捂著左肩，鮮血正順著指縫不停地往下滴。
陸澤眼皮跳了跳，第一反應不是檢視傷勢，而是大喊一聲：
“李小吒！拿盆來接著！彆滴我地上！這地剛纔白擦了！”
葉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她可是剛從崑崙廢墟殺穿出來的，身上帶著最新的神魔遺蹟情報，結果這男人的關注點竟然是……地冇白擦？
林青拿著抹布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威震八方的女戰神，又看了看一臉嫌棄的陸澤。
她突然覺得，這個診所裡的每個人，好像都有點大病。
“看什麼看？過來幫忙啊。”
陸澤瞪了林青一眼。
“你不是說想學嗎？正好，今天教你第一課：怎麼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把碎掉的神器碎片從骨縫裡挑出來。”
陸澤從抽屜裡翻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手術刀，放在酒精燈上晃了晃。
“葉戰神，忍著點。我這兒麻藥漲價了，你要是嫌疼，就咬那隻狐狸的尾巴，她毛多，耐咬。”
蘇小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瞬間把九條尾巴全塞進了櫃檯底下。
葉寒咬著牙，坐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陸澤。
“少廢話，動手吧。要是弄不死我，回去我一定把你的診所拆了。”
“放心，想死在我手裡，你還得排隊。”
陸澤手腕一抖，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寒芒。
而此時，診所門外的那輛紅旗轎車裡，司機正對著對講機低聲彙報：
“組長，葉神進去了。看起來傷得很重，但陸醫生……正在給她準備手術。對了，陸醫生手裡拿的好像是……一把殺豬刀？”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隨他去吧。隻要葉神冇被他醫死，就算他把葉神切成片，也彆去打擾他。”
“可是，林家的那位天才煉丹師，估摸正在裡麵擦櫃子……”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