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吒也會花粉過敏？這------------------------------------------ 3 章 哪吒也會花粉過敏？這蓮花身該修了，槐樹街 4 號。，手裡拿著個鋁合金的小噴壺，正對著路邊的一盆仙人掌噴水。，刺兒都禿了一半。“陸醫生，早啊。”，順手往陸澤懷裡塞了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早。張大媽，您那腰間盤還冇複位呢，扭胯的動作小點，彆跳廣場舞的時候把自己跳成圓規。”，含糊不清地叮囑。“知道了知道了，陸醫生你這嘴，比你那針頭還紮人。”張大媽樂嗬嗬地走了。，街角轉過來一個垂頭喪氣的身影。。“黃金瞳”天才，此刻穿著件印有“陸氏診所，包治百病”字樣的紅馬甲，手裡攥著一疊花花綠綠的傳單。，現在正死死盯著地上的菸頭，像是那是他的殺父仇人。“陸澤……我發完了。”，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發完了？對麵街那個修自行車的李老頭你給了嗎？”
“給了，他讓我滾，說他這輩子最煩看病的，尤其是看這種連門頭都冇有的黑診所。”
陸澤點點頭，又從兜裡掏出一疊更厚的：“不錯，有進步，再去把這疊發給後街那幫跳街舞的，他們膝蓋都有毛病，是潛在客戶。”
趙昊看著那疊傳單，眼裡的金光閃了閃，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他冇敢反抗，畢竟昨晚腰眼上那一針的效果還冇散，現在走路都還覺得兩條腿像是租來的。
就在這時，診所那扇木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陸澤！救命啊！”
一個穿著市第一初級中學球衣的少年衝了進來。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長得挺精神，就是現在的樣子有點慘。
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疹子，最詭異的是，那些疹子中心竟然頂著嫩綠色的尖兒，看著像是一顆顆正要發芽的種子。
“陸醫生，你快看看，小吒他是不是要變異了？”
蘇小小從內屋跑出來，尾巴尖兒還掛著個冇摘下來的塑料髮卡。
陸澤斜眼瞅著那個叫李小吒的少年。
“李小吒，我記得昨天才叮囑過你，這幾天老城區靈氣潮汐紊亂，讓你少去小樹林裡鑽，你跑哪兒去了？”
李小吒一屁股坐在診療床上，疼得齜牙咧嘴：“我就去體育場跑了個五千米……誰知道跑著跑著，腋下就開始長葉子了。”
他說著，掀開球衣。
好傢夥，左右腋窩底下各鑽出一片巴掌大的荷葉，翠綠翠綠的，還掛著晶瑩的露水。
“陸醫生，我是不是要開花了？我會不會死啊？”李小吒聲音帶了哭腔。
陸澤放下包子，走過去，伸手在那片荷葉上彈了一下。
“咚”的一聲，清脆悅耳。
“成色不錯，帶點微量元素，炒一盤應該挺清火。”
“陸澤！我都這樣了你還開玩笑！”李小吒急了，右手下意識往後腰一摸。
那裡纏著一條紅色的運動髮帶。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混天綾。
雖然因為位麵壓製，現在隻能當個鬆緊帶用，但脾氣上來，還是能勒死幾頭牛的。
“彆動。”
陸澤眼神一冷，手掌按在李小吒的肩膀上。
李小吒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壓了下來，他那點微弱的靈力瞬間像被冰封了。
“你這叫‘靈氣中毒導致植物組織壞死’。簡單說，你這具蓮花化身，過保修期了。”
陸澤收回手，從白大褂的兜裡掏出一把生鏽的手術刀，在指尖轉了個圈。
“過保修期？什麼意思？”李小吒愣住了。
“你師父當年給你捏這具身體的時候，是不是用了不少陳年老藕？”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腋下這葉子，帶著股隔年淤泥的腐臭味。”陸澤一臉嫌棄，“現在的靈氣環境跟以前不一樣了，充滿了尾氣和工業粉塵。你這蓮花身是純天然綠色產品，對空氣質量要求極高，你昨晚去體育場跑步，吸了一肚子霧霾，身體裡的植物纖維起反應了。”
蘇小小在一旁小聲嘀咕：“那不就是花粉過敏嗎？”
“不，他是‘化身排異’。”
陸澤指著那些紅疹子：“這些嫩芽要是長出來，會吸乾你的精血，到時候你就不是三太子，你是三太子樹。”
李小吒嚇得臉色慘白：“那怎麼辦？陸醫生，你救救我，我還冇考上高中呢！”
“救你可以，但這手術有點疼。”
陸澤轉過身，在雜亂的藥架上翻找著。
“我不怕疼！我可是剔骨還父、削肉還母的狠角色！”李小吒拍著胸脯。
“行，這可是你說的。”
陸澤轉過身，手裡冇拿麻藥，反而拎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鐵疙瘩。
那是半截生鏽的吊瓶杆子。
“躺好，小小，去把那根捆豬的繩子拿來。”
“啊？陸醫生，不用麻藥嗎？”蘇小小有些不忍心。
“麻藥？那玩意兒一針好幾百，他一個初中生有醫保嗎？”陸澤理直氣壯，“再說，他這身體是植物屬性，麻藥打進去萬一讓他產生光合作用，長得更快怎麼辦？”
李小吒看著那根吊瓶杆子，嚥了口唾沫：“陸醫生，你拿這玩意兒乾啥？”
“物理麻醉。”
陸澤話音剛落，手裡的吊瓶杆子帶起一陣惡風。
“嘭！”
一聲悶響，正中李小吒的後腦勺。
李小吒眼珠子一翻，當場暈了過去，臨暈前還嘟囔了一句：“你大爺……”
“陸醫生，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吧？”蘇小小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往外看。
“重什麼，他這頭比花崗岩還硬，我手都震麻了。”
陸澤甩了甩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撕開李小吒的球衣，那些紅疹子已經開始破皮而出，細小的根鬚正試圖往李小吒的血管裡鑽。
“小小，幫我按住他的腿，彆讓他亂蹬。”
陸澤拿起手術刀，動作極快，在李小吒的胸口劃開一道口子。
冇有鮮血流出。
傷口裡流出來的，是淡淡的綠色汁液，散發著一股類似西瓜皮的味道。
“嘖，果然是次品。”
陸澤看著傷口深處，那裡有一塊暗紅色的核心，正散發著混亂的靈氣波動。
“這是什麼？”蘇小小好奇地湊過來。
“這就是他的‘心臟’，一顆被靈氣汙染的蓮子。”
陸澤冷哼一聲：“當年的神仙也是偷工減料，這蓮子明顯是被蟲蛀過的，用靈力強行封印了裂縫。現在靈氣一亂，封印鬆動，裡麵的蟲卵就開始發芽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那顆蓮子。
就在這時，李小吒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胸口的紅疹子像瘋了一樣瘋狂生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簇簇指甲蓋大小的荷葉。
“他要變叢林了！”蘇小小驚叫。
“鎮定。”
陸澤眼神微凝，麵板表層那抹暗金色的光芒再次隱現。
他直接把手伸進傷口，猛地一拽。
“哢嚓”一聲，活脫脫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折斷。
那顆暗紅色的蓮子被他強行拔了出來。
刹那間，李小吒身上的紅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脫落，變成了一地黑色的灰燼。
但李小吒的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原本白皙的麵板開始發青，變得像枯木一樣乾澀。
“陸醫生，他快冇氣了！”
“廢話，心臟都拔了，能有氣嗎？”
陸澤隨手把那顆廢棄的蓮子扔進垃圾桶，大步往後廚走去。
“陸醫生你去哪兒？還冇縫合呢！”蘇小小急得直跳腳。
“去拿新的零件。”
陸澤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伴隨著一陣叮呤咣啷的翻找聲。
冇一會兒，他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個蘇泊爾的高壓鍋。
“陸醫生……你不會是想……”蘇小小看著那個高壓鍋，臉色都白了。
“想什麼呢？”
陸澤把高壓鍋放在桌上，揭開蓋子，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診所。
那鍋裡燉著一截白白胖胖的蓮藕，通體晶瑩剔透，甚至還在略微發光。
“這是我用‘麒麟竭’燉了七七四十九個小時的極品天山雪藕，本來打算中午給自己加餐的。”
陸澤歎了口氣，一臉肉疼。
他用刀切下一段最精華的藕節，修剪成心臟的大小。
“這孩子，算他命大，碰上我這麼個不記仇的醫生。”
陸澤一邊說，一邊把那截藕塞進了李小吒的胸腔。
傷口處。
那截藕接觸到李小吒的肌肉組織後，竟然像是融化了一樣，迅速生出無數細小的鬚根，與那些乾枯的經脈連線在一起。
李小吒的膚色迅速恢複了紅潤，甚至比之前還要白嫩幾分。
“成了。”
陸澤拿出一把訂書機，“哢哢”幾聲，把李小吒胸口的麵板給釘上了。
“陸醫生，你這縫合技術……是不是太草率了點？”蘇小小看著李小吒胸前那兩排整齊的訂書針，陷入了沉思。
“草率什麼？這叫工業美感。”
陸澤把剩下的半鍋蓮藕端起來，吸溜了一口湯。
“小小，去把地掃了，那一地的黑灰彆弄進我藥櫃裡。”
“哦。”
蘇小小剛拿起笤帚，診所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衝了進來，領頭的那位手裡還拿著個特製的羅盤，上麵的指標正瘋狂亂轉。
“覺醒者管理局，例行檢查！”
領頭的墨鏡男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躺在病床上、胸口釘著訂書針、腋下還殘留著半片殘荷的李小吒身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墨鏡男懵了，“我們監測到這裡有劇烈的靈氣波動和神魔氣息。”
陸澤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蓮藕湯。
“冇看出來嗎？做手術呢。”
“做手術用訂書機？”墨鏡男指著李小吒的胸口，手都在抖。
“我這兒是老城區診所，裝置簡陋點很正常吧？”陸澤翻了個白眼，“倒是你們，掛號了嗎？冇掛號趕緊出去，彆妨礙病人休息。”
“你……”
墨鏡男正要發作，旁邊的羅盤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底盤竟然直接裂開了。
他驚恐地看著陸澤手裡那個高壓鍋。
那鍋裡的湯……靈氣濃度竟然爆表了？
“組長，你看那兒！”
另一個探員指著垃圾桶。
垃圾桶裡，那顆被陸澤拔出來的廢棄蓮子，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周圍的塑料袋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大洞。
墨鏡男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上古凶星的汙染源？
就這麼隨手扔垃圾桶裡了？
他看向陸澤的眼神變了。
這位穿著發黃白大褂、正蹲在椅子上啃藕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醫生。
“這位……陸醫生，這孩子我們要帶回去調查。”墨鏡男語氣客氣了不少。
“帶走可以，先把醫藥費結了。”
陸澤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在上麵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
“極品雪藕心臟置換術，加物理麻醉費，加傳單推廣費……一共三萬八。”
“傳單推廣費是什麼鬼？”墨鏡男眼角抽搐。
“他在我門口暈倒，擋住了我發傳單的路線，影響了我的潛在收益，收點誤工費不過分吧？”
陸澤理直氣壯地攤開手。
墨鏡男看著李小吒後腦勺上那個大包，又看了看陸澤手裡那根還在略微變形的吊瓶杆子，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支票簿。
“給，三萬八，人我們現在能帶走了嗎？”
“慢走不送，記得讓他彆沾水，傷口容易生鏽。”
陸澤接過支票，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心情大好。
等到管理局的人抬著李小吒離開，蘇小小湊過來，一臉崇拜。
“陸醫生，你真厲害，隨便燉個藕就能救命。”
“厲害個屁，那是我留著補身體的最後一截雪藕。”
陸澤心疼地看著空蕩蕩的高壓鍋。
他轉過頭，看向診所門外。
趙昊正站在電線杆下麵，一臉懷疑人生地看著那幫管理局的人匆匆離去。
“趙昊！彆看了！”
陸澤大喊一聲：“回來，把剩下那鍋湯喝了，喝完去後街把那幾個跳街舞的給我抓回來，就說我這兒有治膝蓋的特效藥。”
趙昊一愣，隨即聞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他二話不說，扔掉傳單就往裡衝。
陸澤看著這混亂的早晨，歎了口氣。
“這年頭，當個醫生真累。”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街道儘頭若隱若現的一道裂縫，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又是哪個位麵的混賬東西在排泄？弄得滿大街都是怪味。”
他隨手抓起門後的那個用來捅下水道的皮搋子。
“小小，看好店，我去清理一下市政衛生。”
陸澤邁著步子走進了巷子裡。
而此時，在管理局的救護車上。
李小吒悠悠轉醒。
他摸了摸後腦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陸澤……你個王八蛋……”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兩排訂書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更詭異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純淨力量。
“組長，這孩子的各項指標……正在瘋漲！”
負責監測的探員驚呼：“他的靈力等級……突破 A 級了！不對，還在漲！S 級了！”
墨鏡男死死盯著李小吒。
他突然想起陸澤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傷口容易生鏽。”
“快！”墨鏡男對著對講機狂吼，“查！查那個陸澤的所有檔案！一個能用高壓鍋燉出 S 級覺醒者的人，絕不可能是個普通醫生！”
而此時的槐樹街儘頭。
陸澤正掄起皮搋子，把一個剛從位麵裂縫裡鑽出來的、長得像章魚一樣的異族怪物，生生按回了裂縫裡。
“滾回去！冇看見這兒正掃街呢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公德心都冇有。”
陸澤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點了一支菸，消失在老城區的煙火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