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級覺醒者？來，先把------------------------------------------ 2 章 S級覺醒者？來，先把傳單發了，覺得腰子那塊兒涼颼颼的。，結果發現四肢像是被灌了水泥，除了眼珠子能轉，哪兒都使不上勁。“陸……陸澤，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那引以為傲的“黃金瞳”現在連個火星子都冒不出來，視線裡隻有陸澤那雙洗得發黃的白力士球鞋。，手裡還捏著那半叉子冇吃完的泡麪，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彆緊張，就是幫你把經脈裡那些亂竄的靈氣理了理。你這靈氣質量太次，跟劣質汽油似的，燒起來滿煙囪黑煙。我剛纔那一針是幫你排煙，現在你處於‘熄火保護’狀態。”“熄火你妹！老子是S級！”“S級熄火了也叫熄火。”，發出一聲滿足的飽嗝，然後順手在趙昊那件昂貴的緊身西裝上蹭了蹭指甲縫裡的油漬。“好了，談談賠償問題。大門合頁壞了，折舊費加人工費五百；嚇著我前台了，精神損失費一千；還有剛纔那一針‘固本培元針’，市場價八千八，看在鄰居份上，給你抹個零，一共收你一萬。”“一萬？你搶錢啊！”趙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嫌貴？”，作勢又要從兜裡掏針。“那行，我把你剛纔排出來的‘廢氣’再給你打回去？不過事先宣告，二次點火要是爆缸了，我這兒不負責收屍，得出門左轉找王木匠打棺材。”
趙昊看著那根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的銀針，渾身打了個冷戰。
“我……我冇那麼多現金。”
“這年頭誰用現金，掃碼。”陸澤從白大褂兜裡掏出一個列印出來的二維碼，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我手機在兜裡……拿不出來。”
陸澤歎了口氣，一臉“真麻煩”的表情，伸手在趙昊身上摸索了半天，翻出一個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對著趙昊的臉晃了一下。
“麵部識彆成功。嘖，餘額還挺多，看來收保護費確實是個有前途的職業。”
“滴”的一聲。
趙昊的心在滴血，他看著陸澤利落地收起手機，然後在他後腰上輕輕一拍。
“行了，能動了。”
趙昊原地蹦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想凝聚靈氣給這姓陸的一記狠的。結果他發現，氣海裡空蕩蕩的，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在緩慢遊走，彆說凝聚光劍了，現在讓他去劈塊磚估計都費勁。
“彆白費勁了，藥效十二小時。這半天時間，你就是個體質稍微好點的路人甲。”
陸澤指了指診所牆角堆著的一大疊傳單。
“那一萬塊隻是診費和修門費。至於你剛纔說要收我‘靈氣稅’的口頭威脅，我決定私了。看到那些傳單冇？發完它們，咱倆的賬一筆勾銷。不然我就去管理局舉報你非法勒索，順便把剛纔錄的音發給他們。”
趙昊低頭一看，傳單上印著：陸氏診所，專治各種覺醒後遺症。主治：尾巴分叉、靈力便秘、幻聽幻視。聯絡人：陸醫生。
“你讓我一個S級覺醒者去發傳單？”
“怎麼，S級發傳單會比較快嗎？有加成？”
陸澤冇理會他的抗議，轉身走進診所，順手把門虛掩上。
“哎喲！”
診所裡突然傳來蘇小小的驚叫聲。
陸澤緊走幾步繞過屏風，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皮跳了跳。
蘇小小此時正抱著自己的尾巴在地上打滾，原本已經枯黃的那截尾巴尖，此時不僅變白了，而且像吹了氣似的瘋狂膨脹。九條尾巴原本隻是蓬鬆，現在直接變成了九根巨大的白色石柱，把窄小的診療室塞得滿滿噹噹。
“陸醫生！我感覺我要炸了！”
蘇小小的小臉憋得通紅，由於尾巴體積增長太快，她身上那件淡綠色的碎花裙子發出了陣陣哀鳴。
“撕拉——”
後腰的布料終於不堪重負，徹底罷工。
“彆動彆動！”陸澤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我就說那生髮水藥效猛，你喝那麼急乾什麼。”
“不是你讓我喝的嗎！”蘇小小帶著哭腔，尾巴尖兒掃過藥架，劈裡啪啦撞翻了一堆空藥瓶。
“我那是建議，建議你懂嗎？”
陸澤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巨大的訂書機——那是他平時用來裝訂病曆本的。
“轉過去，彆看。”
“你要乾嘛？你要用這個釘我？”蘇小小驚恐地護住後腰。
“釘衣服！你這裙子要是全裂了，明天老城區頭條就是‘狐仙診所裸奔’，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陸澤動作飛快，對著蘇小小開裂的裙子邊角“哢噠哢噠”連釘了十幾下。
蘇小小僵在原地，感覺後腰處涼颼颼的金屬釘貼著麵板，這種修補方式簡直硬核到了極點。
“好了，暫時漏不了風。”
陸澤退後兩步觀察了一下，又皺起眉頭。
“尾巴長得太快是由於靈力溢位，你現在去外麵跑兩圈，順便監督一下趙昊發傳單。他要是敢偷懶，你就用尾巴抽他。你現在這尾巴的硬度，抽他跟抽陀螺冇區彆。”
蘇小小委屈地拖著九根巨大的“承重柱”往外挪，每走一步，診所的地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醫生，我覺得我像個移動的拖把。”
“自信點，你是移動的防禦堡壘。”
陸澤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等診所裡終於安靜下來，陸澤纔再次坐回他的搖椅上。
他從兜裡摸出一顆剝了皮的糖球塞進嘴裡，眼神有些放空。剛纔給趙昊紮針的時候，他感覺到對方體內有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暴戾氣息。
那是遠古殘魂的味道。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覺醒真是什麼垃圾都往身體裡塞。”
他嘟囔了一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處，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
此時，老城區街道儘頭的電線杆後麵。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正拿著望遠鏡，手裡的筆記本記錄得飛快。
“目標人物：陸澤。身份：老城區診所醫生。等級：疑似無。戰績：一秒製服S級覺醒者趙昊。手段：針刺。觀察記錄：該醫生性格古怪，極度摳門，建議不要輕易招惹。另，趙昊正在路邊給跳廣場舞的大媽發傳單，表情極度屈辱。”
男人推了推眼鏡，對著領口的小麥克風低聲說道：“組長，這陸澤到底什麼來頭？我剛看見他用訂書機給狐妖修裙子。”
頻道那邊沉默了半天，才傳來一個疲憊的女聲。
“彆管他怎麼修裙子。盯著就行，彆讓他把趙昊弄死了，趙家那邊不好交代。”
“明白，不過組長，趙昊估摸被那隻狐妖抽了一尾巴，現在飛到垃圾桶裡去了……”
“……隻要冇死就行。”
診所內，陸澤正打算眯一會兒，門上的風鈴又響了。
“叮鈴鈴——”
這聲音聽起來有點急促，伴隨著一種奇怪的金屬撞擊聲。
陸澤冇睜眼，懶洋洋地開口：“還冇下班，掛號費五十，不打折，不賒賬。”
“你是醫生？”
一個清脆但帶著重感冒鼻音的聲音響起來。
陸澤睜開眼，看到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穿件寬大的紅背心，下身是條到膝蓋的運動短褲，腳下踩著一雙造型奇特的滑輪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揹著一個圓環狀的健身器械，看起來沉甸甸的，還在略微發光。
最關鍵的是，這孩子一邊說話，一邊瘋狂打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少年每打一個噴嚏，腳底下的滑輪鞋就會冒出一股火星子，把診所剛拖好的地板燙出一個個黑點。
陸澤心疼地看著地板，眉頭擰成了疙瘩。
“哪來的倒黴孩子，玩火去外麵。”
“你……阿嚏！你以為小爺想玩火啊？小爺這是過敏！”
少年揉著通紅的鼻子，眼淚汪汪地瞪著陸澤。
“這破地方靈氣復甦之後，空氣裡全是那種亮晶晶的小顆粒。小爺我隻要一呼吸，就覺得鼻子像被塞了辣椒麪。阿嚏！你這兒能治嗎？”
陸澤打量了一下少年背後那個發光的圓環，又看了看他腳下那對冒火的輪子。
“李小吒？”
“你認識我？”少年愣了一下。
“不認識，但我認識你背上那個乾坤圈。現在的初中生都這麼捲了嗎？大禮拜天的還揹著體育器材到處跑。”
陸澤站起身，繞著少年走了一圈。
“你這不是病，你這是典型的位麵排異反應。簡單來說，你這具身體太‘古早’了，適應不了現在的工業霧霾加靈氣混合體。就像讓一台執行Win98的電腦強行跑賽博朋克2077，你冇直接宕機已經算你硬體過硬了。”
少年聽得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垃圾話？我就問你能不能治！疼死我了！阿嚏！”
這一聲噴嚏威力極大，一道火苗直接噴向了陸澤的白大褂。
陸澤麵無表情地伸手一拍，火苗竟像菸頭掉進水裡一樣，嗤的一聲滅了。
“能治，但藥很苦，而且很貴。”
陸澤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坐下，把你的風火輪關了。再燙壞一塊地板，我就把你那個圈子收走賣廢鐵。”
“你敢！”少年剛想瞪眼，對上陸澤那雙死魚眼，不知怎的，心裡突然虛了一下。
他乖乖坐在凳子上，收起火光，小聲咕噥道：“治好了我讓老李給你送錦旗。治不好，我就把你這兒燒成灰。”
“老李？李天王啊？”
陸澤從櫃檯下麵翻出一個沾著灰的高壓鍋，隨手丟進去幾顆乾巴巴的藥草。
“他現在忙著在管理局開會呢，冇空管你。伸手，我先給你測個血壓。要是高壓超過一百八，我就得考慮給你放放血了。”
“測血壓為什麼要用高壓鍋？”少年看著陸澤往鍋裡倒自來水，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這是煉丹。科技煉丹法，懂嗎？物理加壓，提取精華，比你爹當年在八卦爐裡烤快多了。”
陸澤插上電，調到“筋頭巴腦”模式。
“陸醫生，外麵……外麵那個金毛暈過去了。”蘇小小這時候推門進來，九條巨大的尾巴像掃雪機一樣把門口的灰塵帶得滿屋子飛。
她一眼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少年，愣住了。
“哪……哪吒？”
“阿嚏！”
少年又是一個噴嚏，火苗差點燎到蘇小小的狐狸毛。
“叫誰哪吒呢！叫我小吒大人！”
蘇小小嚇得趕緊躲到陸澤身後，小聲說：“陸醫生，他看起來好凶，而且他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像烤肉。”
“那是他自己的肉快被燒熟了。”
陸澤看了一眼高壓鍋，開始冒熱氣了。
“小小，去外麵把趙昊拖進來。彆讓他死在門口，影響生意。順便告訴他，發不完傳單不許吃飯。”
“可他已經吐白沫了……”
“那是累的，讓他歇五分鐘接著發。S級覺醒者，體力好著呢。”
陸澤說完，轉頭看向李小吒。
“小孩，我這兒規矩多。第一，不許在室內玩火。第二，不許隨便打噴嚏。第三……”
他指了指李小吒背後那個發光的乾坤圈。
“把這玩意兒摘下來，壓著我診療床了，那床是拚多多的，不結實。”
李小吒氣得小臉通紅：“這可是神器！神器懂嗎！誰家神器能隨便亂摘？”
“在我這兒，它就是個負重五百斤的健身環。”
陸澤走過去，手搭在乾坤圈上，看似隨意地往下一按。
“哢噠”一聲。
原本與李小吒靈魂繫結的神器，竟然像個普通的塑料圈一樣，被陸澤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隨手掛在了旁邊的掛衣鉤上。
李小吒整個人呆住了。
他感覺身體一輕，那種由於本命法寶壓製帶來的沉重感瞬間消失。
他抬頭看著陸澤，聲音都在打顫：“你……你到底是誰？”
陸澤冇理他，而是低頭看了看手錶。
“高壓鍋還得十分鐘。閒著也是閒著，小小，去把我剛纔吃剩的那個麵盒子扔了，順便給這位小爺倒杯白開水，記得加兩塊冰，幫他降降火。”
“哦，好。”蘇小小拖著巨型尾巴，費勁地往外挪。
診所外，趙昊正躺在垃圾桶旁邊，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張傳單。
路過的一個大媽搖搖頭，對身邊的同伴說：“現在的年輕人，為了掙點錢真不容易，發傳單都發到抽風了。”
趙昊聽著這話，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他是S級啊！
他可是要成為位麵之主的男人！
為什麼會在這裡研究哪張傳單的角兒折得比較整齊？
而且，那隻狐狸剛纔那一尾巴，是真的疼啊。
診所裡，高壓鍋開始發出“嗤嗤”的聲響。
陸澤盯著鍋蓋上的排氣閥，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世界級的開顱手術。
“陸醫生，你這藥……真的能治好我的過敏？”李小吒現在的語氣弱了很多，主要是不敢在大佬麵前囂張了。
“能。”
陸澤頭也不抬，“但以後你得按時來我這兒複查。這地方的靈氣越來越渾濁了，你這種古人，不定期清理一下肺部的靈力積壓，早晚會變成個自走型炸彈。”
“複查要錢嗎？”
“你可以選擇付錢，或者像外麵那個金毛一樣，幫我發傳單。我看你這滑輪鞋挺快的，送外賣應該也是把好手。”
李小吒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要是自家老爹知道他堂堂三太子在凡間送外賣，會不會直接用玲瓏寶塔把他給鎮了。
但轉念一想，隻要不打噴嚏，送外賣估摸也不是不行？
“開了。”
陸澤猛地拔掉電源，伸手直接按住了還在瘋狂排氣的高壓鍋閥門。
那可是幾百度的蒸汽，但在他手裡，就像桑拿房裡的微風一樣無害。
一股奇異的草藥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診所。
蘇小小在旁邊嚥了口唾沫：“陸醫生，這次的味道聞起來像……紅燒牛肉？”
“那是加了肉蓯蓉。”
陸澤從鍋裡舀出一碗黑乎乎、黏糊糊的液體，端到李小吒麵前。
“喝了。趁熱，涼了會凝固成凍，到時候就得用勺子摳著吃了。”
李小吒看著那碗詭異的液體，又看了看陸澤那毫無波動的表情，一咬牙，端起來仰脖子就灌。
“咕嘟，咕嘟……”
“哈——！”
李小吒放下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的麵板開始透出一種詭異的紅光，背後的骨骼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陸醫生，他……他不會要炸了吧？”蘇小小緊張地摟住自己的尾巴。
“炸不了，排毒呢。”
陸澤淡定地拿出一張紙巾，在李小吒的鼻子下麵等著。
“三，二，一，擤！”
“喔——！！！”
李小吒一個響亮的擤鼻涕聲，兩道黑色的粘稠液體被噴在紙巾上，隨後他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眼神瞬間清亮了。
“我……我不癢了！鼻子通了！”
他興奮地跳起來，剛想展示一下身手，卻發現自己的腳底板一滑。
“哎喲！”
“忘了提醒你，藥效期間，你的風火輪暫時會變成普通的滑輪鞋。所以，彆想著用它飛走。”
陸澤收起紙巾，指了指門外。
“既然病好了，那就去乾活。趙昊一個人發太慢了，你去幫他。記得，要是敢私藏傳單，我就在你那個圈子上塗強力膠，讓你這輩子都摘不下來。”
李小吒看著掛衣鉤上的乾坤圈，又看了看陸澤，最後隻能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知道了……”
夕陽下，老城區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
一個鼻青臉腫的金髮西裝男，和一個揹著健身環的少年，正苦逼地站在路口。
“發傳單嗎？大媽，瞭解一下，神醫陸澤，包治百病。”
“阿嚏……不對，看什麼看！拿一張！不拿我燒……我不燒，我求你拿一張行了吧？”
蘇小小趴在診所窗台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樂了。
“陸醫生，你這樣真的不會被管理局抓起來嗎？強迫覺醒者勞動罪什麼的。”
陸澤正坐在搖椅上，重新拆開一盒泡麪。
“我這叫‘社會實踐’。現在的覺醒者，就是太浮躁了，多接觸接觸群眾，對他們修行有好處。”
他吸溜了一口麵，含糊不清地說道。
“對了小小，明天記得去買個大點的訂書機。你這尾巴要是再長，現在的釘子可能不夠長了。”
“……陸醫生，你能不能換個修補方式？”
“不能，訂書機最快。”
老城區的夜晚漸漸降臨。
陸氏診所的燈火在昏暗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孤獨，但又莫名地讓人感到踏實。
而此時，在距離診所不遠的一輛黑色轎車裡。
“組長，最新進展。”
“說。”
“李天王家的那個小祖宗……也開始發傳單了。而且，他發得比趙昊還賣力，估摸在跟趙昊比賽誰發得多。”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把這段視訊錄下來，發給李天王。標題就叫：震驚！三太子街頭勤工儉學，背後的原因令人暖心。”
“組長，咱這樣真的好嗎？”
“廢話！我也想去那兒治治我的偏頭痛，但我怕他讓我去掃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