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規矩，天王老子也------------------------------------------ 1 章 我的規矩，天王老子也得補鈣“陸醫生，我這尾巴……真的還能搶救一下嗎？”，九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垂在床沿，像九根巨大的雞毛撣子。其中一條的尖兒上，原本雪白的絨毛枯黃得像秋天的乾草，甚至還打著卷。，手裡端著個不鏽鋼飯盒，熱氣騰騰的白霧裡透著股老壇酸菜的酸爽味。他用力吸溜了一口麵，頭也不抬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截焦黃的狐狸毛。“分叉嚴重，毛鱗片大麵積壞死，平時少看點那種虐戀修仙劇，多補鈣。”“可我是狐妖誒，狐妖也要補鈣嗎？”蘇小小委屈巴巴地扭過頭，狐狸耳朵耷拉在額前，“我每天都有吸收月亮精華的。”“月亮精華裡冇碳酸鈣。”陸澤放下飯盒，從白大褂兜裡掏出一把生了鏽的小剪刀，“哢嚓”一聲，動作快得像在修剪盆栽。“啊！我的毛！”蘇小小尖叫一聲，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鬼叫什麼，這叫去腐生肌。”陸澤把剪掉的枯毛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在我這兒，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科學辦事。你這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靈氣代謝障礙，翻譯成通俗易懂的話，就是你太宅了，缺鈣。”，摸出一瓶泛著詭異綠光的透明液體，往桌上一磕。“把這喝了。”，鼻子動了動，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陸醫生，這玩意兒聞著像過期的風油精兌了敵敵畏……你確定是補鈣的？”“這是我改良的‘強力鈣素片’液化版。”陸澤重新端起飯盒，重新挑起一筷子麵，“我剛纔試過了，喝不死人。”“你什麼時候試的？”“剛纔泡麪的時候，順手往湯裡滴了兩滴。”陸澤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餐吃什麼，“感覺味道變鮮了，麪條都筋道了不少。”
蘇小小咧了下嘴了一下：“陸醫生，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先給自己掛個精神科。”
話音未落，診所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人一腳踹開。
“陸澤！死哪兒去了？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染著金髮、穿著緊身西裝的青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大漢，手裡各拎著一根鋼管。青年眼眶裡閃爍著一種不穩定的金光，看起來像兩個快要燒壞的高瓦數燈泡。
趙昊，這一帶著名的覺醒者地痞，自稱覺醒了S級“黃金瞳”，看誰都像看獵物，看路燈都想收買路錢。
陸澤歎了口氣，把最後一口麪湯喝光，對著蘇小小低聲說：“看吧，醫鬨的來了。你先把藥喝了，一會兒場麵可能有點血腥，彆吐我地上，地很難拖。”
“姓陸的，這片街區的靈氣稅漲了。”趙昊一邊說，眼裡的金光一邊亂閃，“從今天起，你這破診所一半的利潤得歸我。否則，我就把你這兒拆了蓋公廁。”
陸澤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濺到的一點麪湯，一臉心疼：“趙公子，你這腳力見長啊，我這門修一下得五十塊呢。”
“五十塊？老子今天讓你下半輩子都隻能花冥幣！”趙昊怒喝一聲，右手虛空一握，一道金色的光劍瞬間凝聚在掌心。
這種光劍在普通覺醒者眼裡是殺氣騰騰的異能，但在陸澤眼裡，這玩意的亮度和頻率，非常適合用來檢查嗓子眼裡的扁桃體。
“唰！”
光劍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砍在了陸澤的肩膀上。
蘇小小嚇得把頭埋進九條尾巴裡，尖叫聲還冇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
預想中的鮮血四濺、肢體橫飛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趙昊僵住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光劍像是砍在了一塊來自外太空、密度驚人的中子星碎片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身傳回虎口，震得他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那柄看起來無堅不摧的金光長劍，竟然像劣質塑料玩具一樣，“哢嚓”一聲崩碎成了一地亮晶晶的渣子。
“就這？”
陸澤揉了揉肩膀，臉上毫無波動，甚至還嫌棄地彈了彈白大褂上的灰。
“趙公子，你這靈氣質量不行啊，虛得厲害。是不是平時熬夜泡吧太多？來，坐下，我給你檢查一下。你這情況，多半是腎水不足導致的金屬性異能脆化。”
“你……你到底是什麼等級？”趙昊眼珠子差點蹦出來，連退三步，驚恐地盯著陸澤那連白大褂都冇破一個洞的肩膀，“我的黃金劍……哪怕是SSS級的防禦覺醒者也不敢硬接，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我就是個醫生。”
陸澤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趙昊還冇看清對方的動作，就感覺到一隻冰涼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天靈蓋。下一秒，他整個人像個麻袋一樣被重重地按在了那張嘎吱作響的診療床上。
“你要乾什麼！放開我！我哥是覺醒者管理局的……”
“你哥是位麵之子也得先掛號。”
陸澤順手從旁邊的器械盤裡抓起一根足有小拇指粗、半尺長的銀針。那針頭在無影燈下反射著冷颼颼的光，看得趙昊魂飛魄散。
“陸醫生！有話好說！我開玩笑的！門我賠！我賠一百塊！”
“晚了，病人不配合治療，隻能采取物理麻醉。”
陸澤眼皮都不抬一下，對著趙昊的腰眼，狠狠地紮了下去。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穿透了診所的石棉瓦房頂，驚飛了外麵樹上的三隻老鴉。
趙昊兩眼一翻，身體像觸電一樣抖了兩下，隨即徹底軟了下去，嘴角流出一絲不明液體。
叮！治癒“間歇性狂躁症”患者一名，獎勵神魔之體經驗 100。
檢測到患者攜帶低劣金屬性靈力，已自動吸收。
獲得“血脈返祖”藥劑配方：麒麟竭。
陸澤拔出銀針，在趙昊的西裝袖子上擦了擦血跡，然後像拎垃圾一樣，一人一個，把趙昊和他的兩個跟班全部扔出了大門。
“啪”的一聲，三個人整整齊齊地疊在馬路牙子上。
“下一位。”
陸澤拍了拍手，坐回桌子後麵，重新擰開那瓶泛著綠光的生髮水，遞給目瞪口呆的蘇小小。
“趁熱喝，藥效過了就得加錢。”
蘇小小看著門外還在抽搐的趙昊，又看了看陸澤那張寫滿“我是一個正經醫生”的臉，嚥了口唾沫。她一閉眼，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咕嘟咕嘟把那瓶綠水喝了個乾淨。
“咳咳……好辣！感覺肚子裡像有火在燒！”蘇小小捂著肚子，身後的九條尾巴像炸了毛的撣子，瘋狂搖晃起來。
“正常反應，這叫藥效揮發。”陸澤盯著她的尾巴，若有所思，“看來劑量還是稍微重了一點。”
“什麼意思？”蘇小小剛問出口，臉色突然一變。
她感覺到尾椎骨的地方又酸又癢，像是有一顆種子要破土而出。緊接著，在原本九條尾巴的中心位置，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虛影一點點浮現，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第……第十條？”蘇小小傻眼了。
陸澤摸了摸下巴，點點頭：“嗯，看來補鈣確實能誘發返祖現象。你現在的市場價起碼翻了三倍，恭喜啊，蘇小姐。”
“恭喜你個頭啊！我要怎麼跟家裡人解釋我長了十條尾巴！會被當成畸形抓起來研究的吧！”蘇小小帶著哭腔喊道。
“那是你的事，我隻負責治病。”陸澤低頭看了看手錶，“好了，下班時間到了。你要是覺得尾巴太多累得慌，我可以提供半價截肢服務。”
“你走開！”蘇小小抱緊尾巴，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衝出了診所。
陸澤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徹底報廢的木門，無奈地歎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禮貌都冇有，病看好了連句謝謝都不說。”
他起身走到門口，撿起趙昊掉在地上的一塊金錶，在衣服上蹭了蹭，塞進兜裡。
“這門起碼得換個防盜的，五十塊哪兒夠啊。”
老城區的夕陽斜斜地照進診所，陸澤熟練地關燈、拉閘。在黑暗中，他的麵板表層隱約流轉過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隨即消失不見。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和覺醒者管理局的喧鬨聲，但這與陸澤無關。
他現在隻想回二樓，再給自己泡一盒麵，這次記得多加個蛋。
畢竟，神魔不滅體消耗體力也挺大的，尤其是剛纔那一針，他可是用了不少力氣。
診所門外的電線杆上，一張破舊的傳單在風中抖動：
“陸氏診所：專治疑難雜症，不打針不吃藥，物理超度，一步到位。地址：老城區槐樹街4號。”
在傳單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注：醫鬨者後果自負，本店地滑，血跡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