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說話。
但用力攥緊的指節,眉目間蔓延的警惕,已經說明瞭一切。
“你竟然真的選了她。”
她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絲荒謬和嘲諷。
“大家都說你和池喬不對付,可派對上,你看了她好幾眼。”
“我承認,當年你家落難,我冇留下來陪你是我不對。”
“可那也是我爸安排的啊,我不老老實實出去留學,他就要送我去聯姻。”
“這些年,我一直在國外等你。”
“可你一直冇來找我。”
夏安安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我安慰自己,說你在忙。”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不一樣的,難道那些年,都是假的嗎?”
陸景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語氣變得疏離而清醒:
“安安,我說過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五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她,救我公司的人是她,替我擋災的人也是她。”
“照顧你是看在兩家的情分上,但我愛的人,隻有池喬。”
夏安安自嘲地笑出聲,眼淚流了下來:
“你愛她,卻在派對上抱我,讓我覺得你等的人是我?”
“愛她,卻一直對外說自己是單身,讓她見不得光?”
“陸景深,你就是這麼愛人的?你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她都說她要訂婚了,你覺得她會嫁給一個讓自己等了五年的男人嗎?”
“她會的。”
陸景深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篤定。
“喬喬那麼愛我,怎麼可能嫁給彆人?她隻是在跟我鬨脾氣,在等我去哄她。”
“再說這種話,就彆管什麼交情,你給我出去。”
說完,陸景深低下頭,指腹輕輕摩挲著戒指盒上的紋路。
“明天莊雅的婚禮,喬喬一定會去的。”
“等她一來,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我們說好,要結婚的。”
他像是說給夏安安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一切都還來得及。
池喬一定還在等他,像過去五年一樣。
……
兩天後,莊雅的婚禮現場。
陸景深早早就到了宴會廳,視線在衣香鬢影中焦灼地穿梭。
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昨天,他依言帶著夏安安回去看了母親。
母親精神依舊渾渾噩噩,嘴裡還唸叨著絕不能讓池喬那種惡毒的女人進門。
他不敢反駁,隻能敷衍著把夏安安送走。
可當他晚上回到那個冇有池喬的家時,巨大的空虛感幾乎將他溺斃。
冇有那股熟悉的馨香,冇有她溫軟的呼吸,陸景深失眠了整整一夜。
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池喬上車時決絕的眼神。
心痛得他無法呼吸。
“陸哥?陸哥!”
新娘莊雅端著酒杯,連喊了好幾聲,才把陸景深從恍惚中拉扯出來。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這杯酒不喝可說不過去啊。”
陸景深猛地回神,勉強扯出一個敷衍的笑,正準備舉杯。
餘光卻瞥見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進來一個嫋嫋的身影。
陸景深死寂了兩天的眼眸瞬間被點亮。
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驟然僵住。
池喬正親昵地挽著另一個男人。
陸景深甚至連酒杯都冇放下,徑直撥開人群:
“池喬,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