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處,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不見了。
客廳裡,原本擺滿窗台的多肉盆栽也一個不剩。
空氣裡,那股淡淡的烏木香混合著洗衣液的味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
他發了瘋似的推開臥室的門。
隻見衣帽間裡,屬於池喬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怎麼……這麼空?”
陸景深喃喃自語,手指有些發顫。
夏安安跟在後麵,語氣天真:
“天哪,景深哥,你一個人住還打掃得這麼愛乾淨,真是個好男人。”
好男人?
陸景深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想起以前,他總是忙到半夜纔回家。
是池喬會給他留一盞暖黃色的燈;
是池喬,會抱怨家裡水管壞了,然後默默找人修好;
是池喬,把這個冰冷的鋼筋水泥盒子,一點點填滿,變成了一個家。
他竟然為了一個外人。
為了在媽媽麵前撒一個拙劣的謊,讓她從自己精心佈置的小家裡出去。
那這麼對池喬,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陸景深呼吸一滯,可想到母親麵對池喬時那疑神疑鬼的眼睛,又怔住了。
他怕刺激到媽媽情況惡化,總是不敢告訴她。
可池喬陪他同甘共苦五年,她就活該嗎?
看著空空蕩蕩的家,陸景深越想越難過。
陸景深心想,那明天吧。
等明天把夏安安送走,他就立刻跪在池喬麵前,向她求婚。
把這五年的虧欠都補回來。
“景深哥,這是什麼呀?好漂亮!”
陸景深猛地回神。
纔看見夏安安居然摳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那是他半年前就定好的戒指。
是準備用這個,給池喬求婚的。
“放下。”
他聲音冷得嚇人。
夏安安被嚇得手一抖,戒指盒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隻剩那枚刻著池喬名字的戒指,留在她手中。
“我隻是覺得好看,想看看而已……”
“這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陸景深大步走過去,從夏安安手中拿過戒指,視若珍寶地攥在手中。
看著陸景深小心翼翼的樣子,夏安安突然福至心靈。
澀然開口,問了一句:
“景深哥,你有女朋友了?”
還是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後,夏安安輕輕地笑了一聲:
“是池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