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麵試遇冷，傲慢HR------------------------------------------，站在“金碧輝煌”寫字樓樓下——說它金碧輝煌，主要是玻璃幕牆反光能閃瞎人眼，活像給大樓貼了滿牆的鋁箔紙。陽光一照，把他洗得發白的T恤照成了半透明款，運動鞋上的灰塵在光線下跳起了踢踏舞，整個人透著股“我是來修空調但走錯片場”的窘迫。“怕啥！是金子總會發光，就算是塊老鐵，也能給公司當螺絲釘擰著！”他給自己打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把簡曆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跟揣著塊寶貝似的，弓著腰鑽進了寫字樓。，跟揣著塊剛出爐的燒餅似的，弓著腰鑽進寫字樓。電梯門一開，迎麵撲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身上的香水味混著咖啡香，像給空氣噴了層髮膠。林守正被擠在角落，感覺自己像塊剛從地裡刨出來的土豆混進了米其林餐廳。他下意識縮成一團，生怕蹭臟人家的阿瑪尼西裝，心裡卻在呐喊：“等我入職了，就買套比你們更亮的西裝——亮到能當夜燈！”，裡麵傳來“哢噠哢噠”的指甲敲桌麵聲，節奏堪比打樁機。林守正深吸一口氣，擺出標準的“麵試微笑”（其實是嘴角抽筋），輕輕推開門：“您好！我是來麵試文員的林守正！”，一個穿著花襯衫、梳著油亮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腳搭在辦公桌上，手裡捏著份簡曆，另一隻手拿著根牙簽剔牙，眼神斜睨著他，正是HR趙經理。他麵前的辦公桌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檔案，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小山，旁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香味兒飄得老遠。“哦？林守正？”趙經理慢悠悠地放下牙簽，那牙簽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落進“火山口”。他拿起林守正遞來的簡曆，用兩根手指捏著，跟捏著塊用過的創可貼似的，翻頁時故意發出“嗤啦——嗤啦——”的聲音，活像在撕仇人照片。掃到“農村出身、無實習背景”那幾行字時，他眉毛突然跳起了迪斯科，嘴角撇出個嘲諷的弧度：“喲，農村來的？冇上過班？這簡曆比我家廚房的抹布還乾淨啊——哦不對，我家抹布至少還沾著點辣椒油呢！”“唰”地紅成了小龍蝦，搓著手憨笑：“趙經理，我雖然冇實習過，但我在學校拿過獎學金——三好學生那種！還在餐館打過工，能吃苦，手腳麻利得像裝了馬達！文員的活我都能學，保證比孫悟空學七十二變還快！”“吃苦？”趙經理突然拍桌大笑，笑得椅子“嘎吱嘎吱”直喊救命，“現在找工作，光吃苦有個屁用？我們公司招文員，可不是找個免費勞動力來打雜的——除非你能把咖啡泡出燕窩味，把檔案理得比我的髮型還整齊！”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故意咂咂嘴，聲音大得能吵醒隔壁的閻王爺，“你知道我們公司要的是什麼嗎？是能給公司帶來資源的人！比如你二舅是馬雲，三姑是董明珠，四姨夫是……”，搖搖頭：“我……我冇有資源，但我能好好乾活，按時完成任務，還能加班，不要加班費都行！”，他瞪著林守正，彷彿在看一隻會說話的癩蛤蟆。“不要加班費？”他突然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笑得大背頭都塌了一縷，“小夥子，你是不是剛從山裡出來？現在這社會，光會乾活的是傻子！我們這兒不養閒人，更不養隻會埋頭傻乾的愣頭青——除非你能把這堆檔案吃下去！”他指著桌上的檔案山，那氣勢，彷彿在說“吃了就能當CEO”。，默默嚥了口口水——他突然覺得，還是回去繼承二舅的牛比較劃算。“不過嘛——”趙經理話鋒一轉，眯著眼睛打量林守正，“看你長得還算老實，手腳也像個勤快人，我們公司正好缺個打雜的……哦不，是文員助理。”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施捨的樣子，“我可以給你個口頭試用期承諾，至於能不能轉正，就看你表現了。表現好呢，說不定能留下來；表現不好，捲鋪蓋走人——對了，捲鋪蓋的時候記得把門口的垃圾順便帶下去，謝謝。”。他想反駁，想說“我不是來打雜的”，想說“我有能力做好文員的工作”，可話到嘴邊，突然想起口袋裡王大爺給的五十塊錢——那錢被攥得溫熱發燙，彷彿在喊：“快答應啊！不然今晚就要睡橋洞啦！”“怎麼樣？乾不乾？”趙經理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不乾就趕緊走，後麵還有人等著麵試呢，彆耽誤我時間。”，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其實是腿麻了冇站穩），對著趙經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趙經理給我機會！我乾！我一定好好表現！保證把辦公室打掃得比您的髮型還亮堂！”
“嗯，算你識相。”趙經理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行了，回去等通知吧，具體上班時間我會讓人事聯絡你——哦對了，人事可能忘了你叫啥，你最好每天打電話來提醒一下。”他說完就拿起手機刷了起來，彷彿剛纔跟林守正說話的是空氣。
林守正默默撿起地上的簡曆，小心翼翼地折成豆腐乾大小塞進懷裡，又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關門的那一刻，他隱約聽到趙經理跟同事嘟囔：“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想不開，冇背景冇資源，還想來大城市混——純屬給地鐵增加客流量。”
走出寫字樓，正午的陽光火辣辣地曬在身上，林守正卻覺得自己像塊剛從冰箱裡撈出來的凍豆腐。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五十塊錢，那錢被攥得快發芽了，彷彿在說：“恭喜你！成功解鎖‘月薪八百打雜工’成就！”他看著手裡的簡曆，上麵的字跡依舊工整，可在趙經理的傲慢麵前，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就像用毛筆在豆腐上寫字，一戳就爛。
“農村出身怎麼了？冇實習背景又怎麼了？”林守正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叉腰怒吼，“我憑自己的雙手乾活，憑自己的努力找工作，不偷不搶，為啥就這麼難——難不成要我去搶銀行嗎？”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亂了他的頭髮。林守正心裡那點剛被點燃的希望，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卻又冇完全熄滅——他想了想，“這不是已經有做助理的機會了嗎？不就是遇到個傲慢的HR嗎？多大點事兒！等我轉正了，讓他看看，農村來的小夥子也能發光發熱！”他抬頭望瞭望天空，太陽依舊刺眼，卻好像比剛纔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意。林守正抹了把眼睛，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邁著不算輕快卻異常堅定的步子，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他得趕緊回去，等著公司的通知，順便再想想，晚上要不要再去餐館找個洗碗的兼職，湊夠這個月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