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職碰壁，出身之困------------------------------------------，好不容易挪到招聘會所在的體育館站，車門一開，林守正跟被炮彈轟出來似的，扛著蛇皮袋踉蹌著衝下車——袋子裡的舊課本硌得他後背生疼，活像揹著一捆帶刺的甘蔗。“哎喲喂，這體育館是被財神爺附體了？怎麼擠得跟春運火車站似的！”林守正踮著腳尖往裡瞅，隻見黑壓壓的人群從大門溢位來，推推搡搡、罵罵咧咧，有人手裡的簡曆被擠得跟鹹菜乾似的，有人的皮鞋被踩得鋥亮（全是彆人的鞋油）。他深吸一口氣，把蛇皮袋往腋下一夾，跟衝鋒陷陣似的紮進人堆：“讓一讓啊！懷揣夢想的潛力股來啦！錯過我這個好員工，你們公司得少賺一個億！”，蛇皮袋就被人蹭掉了，裡麵的舊課本撒了一地。林守正趕緊蹲下去撿，身後有人急匆匆地踩過，把一本《大學物理》踩得跟千層餅似的。“我的親孃嘞！這可是我熬夜畫重點的寶貝！”他心疼地捧著課本，眼淚差點掉下來，抬頭一看，踩書的人早冇影了，隻剩滿地被踩爛的簡曆和一隻孤零零的皮鞋。，裡麵更是熱鬨得離譜——各個公司的展位前都排起了長龍，HR們要麼低頭玩手機，要麼跟旁邊的同事閒聊，接過簡曆連看都不看，隨手往身後的紙箱裡一扔，那紙箱堆得比人還高，活像座“簡曆墳山”。，跟無頭蒼蠅似的亂竄。他先跑到一家科技公司展位前，遞上簡曆：“您好！我是XX大學畢業的，學習能力強，能加班，什麼活都願意乾！”HR頭都冇抬，接過簡曆往紙箱裡一塞，隨口敷衍：“等通知。”“哎，您能看看再塞嗎？我這簡曆寫得可認真了！”林守正急著補充。，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洗得發白的T恤和沾著灰塵的運動鞋上，嘴角撇了撇：“小夥子，我們公司招的是技術崗，你這冇實習經驗，怕是不太合適。”“冇經驗可以學啊！我學東西可快了，當年微積分考了98分！”“98分能幫公司拉來投資嗎？能搞定客戶嗎？”HR翻了個白眼，朝後麵喊，“下一個！”，又跑到一家傳媒公司展位，結果剛遞上簡曆，就被HR打斷：“我們要能自帶資源的，比如能拉來廣告讚助，或者有媒體人脈的，你有嗎？”：“我……我有很多同學，算不算人脈？”：“同學能給公司帶來收益嗎？小夥子，現實點吧，現在找工作可不是光靠成績的。”，十份簡曆很快就投完了，除了“等通知”就是“不合適”，連一句正經的交流都冇撈著。有的HR甚至把他的簡曆當成了扇子，扇了扇風就扔了；還有的更過分，用他的簡曆墊著寫字，寫完還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看著垃圾桶裡自己的簡曆，心裡酸溜溜的，跟吞了十斤檸檬似的。他摸了摸口袋裡王大爺給的五十塊錢，那錢被攥得溫熱，彷彿還帶著老人的體溫。“不能放棄，不能讓王大爺和媽失望！”他給自己打氣，正準備起身再去列印幾份簡曆，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位同學，看你眼熟啊，是不是XX大學的？”
林守正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年輕人站在麵前，頭髮亂糟糟的，領帶歪在一邊，口袋裡露著半塊乾硬的麪包，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您是……張學長？”林守正認出他，是比自己高一屆的學長，當年在學校的辯論賽上見過。
“哎，是我！”張學長在他身邊蹲下，歎了口氣，“冇想到在這兒碰到你，看你這架勢，也是來求職的？”
林守正點點頭，苦著臉說：“是啊學長，投了十份簡曆，全石沉大海了，人家不是要資源就是要背景，我啥也冇有。”
張學長拍了拍他的肩，咬了口麪包，含糊不清地說：“正常正常，我當年比你還慘，投了三十多份簡曆，就兩家公司讓我麵試，最後還都黃了。”他嚼著麪包，眼神黯淡下來，“現在這社會啊，找工作跟相親似的，光有才華冇用，得有‘背景’這層濾鏡。人家那些有門路的，簡曆都不用遞，直接就能入職；咱們這些寒門子弟，就算是塊金子，也得先在泥裡埋著，能不能發光全看運氣。”
“可……可老師不是說努力就能改變命運嗎？”林守正不甘心地問。
張學長嗤笑一聲，麪包屑噴了一地：“努力？努力要是能當飯吃，我早成億萬富翁了！我當年在學校拿獎學金拿到手軟，實習的時候天天加班到淩晨，結果呢？還不是因為冇背景，被公司給開了？現在隻能打零工餬口，這西裝還是借的，為了來招聘會裝裝樣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西裝，“你看這料子，薄得跟紙似的，昨天被雨淋了，現在還硬邦邦的。”
林守正看著學長狼狽的樣子，心裡涼了半截。他想起自己在學校熬夜學習的日子，想起打工時刷不完的盤子，想起對母親的承諾，突然覺得有點迷茫。
“那邊好像還有家公司在招人，我再去試試！”林守正不死心，拉起張學長。
“彆去了，冇用的，那家公司要招能拉來大客戶的，咱們這種冇資源的，去了也是白跑。”張學長擺擺手，卻還是被林守正拽著走了。
兩人擠到那家公司展位前，果然排起了長隊。林守正踮著腳尖往前看，隻見前麵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年輕人，頭髮梳得能反光，皮鞋亮得能照見人影，遞簡曆的時候還順帶塞了張購物卡。HR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熱情地說：“李公子，您放心，入職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就能來上班！”
輪到林守正的時候，HR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拿起他的簡曆掃了一眼，看到“農村出身、無實習背景”幾個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我們公司要求比較高，你這條件不太符合，還是彆浪費時間了。”
“可是我真的很能吃苦，什麼活都願意乾！”林守正急得滿臉通紅。
“吃苦？現在誰不能吃苦？我們要的是能給公司帶來收益的人，不是隻會吃苦的工具人。”HR把簡曆扔回給他，不耐煩地喊，“下一個！”
林守正攥著被扔回來的簡曆，站在原地，隻覺得周圍的喧鬨聲都消失了，耳邊隻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他低頭看著簡曆上自己工整的字跡，想起張學長的話，想起剛纔那個“李公子”的待遇，心裡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努力真的能改變命運嗎？”
夕陽透過體育館的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孤單。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五十塊錢，那錢還是溫熱的，可他的心裡卻涼颼颼的，跟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張學長拍了拍他的肩：“彆難過，這就是現實，咱們寒門子弟，難啊！”
林守正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攥緊了拳頭：“就算難，我也不能放棄！我媽還在等我，王大爺還在等我請他吃大餐，我一定要找到工作！”他抬頭望向窗外，夕陽雖然刺眼，卻也帶著一絲溫暖，“總有一天，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寒門子弟也能闖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