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離校，奔赴生計------------------------------------------，把宿舍樓烤得像塊剛出爐的老婆餅，外焦裡也焦。林守正蹲在床底下，撅著屁股跟個陀螺似的瞎忙活，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濕痕，活像剛被雨澆過的流浪狗。他左眉上那顆標誌性的媒婆痣正微微發燙——這是倒黴預警，他太熟悉了。“哎喲喂，這床底是藏了龍王還是咋地？咋就掏不完呢！”他嘟囔著，胳膊肘“哐當”一聲懟到了床板，疼得齜牙咧嘴，順手摸出一摞舊課本——封麵皺得跟核桃皮似的，上麵密密麻麻的筆記，有的地方還沾著辣椒油（上次熬夜複習餓狠了，就著泡麪看書弄的）。“嘖嘖，想當年老子也是考場悍將，如今淪落到打包舊書，真是英雄不提當年勇，提了全是淚啊！”他一本正經地把課本碼齊，對著它們三鞠躬：“感謝各位‘恩師’當年的栽培，如今弟子要下山闖蕩江湖了，你們就留在這兒，繼續發光發熱，照亮下一屆學弟學妹的前程吧！”，又扯出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圍裙邊角都磨起了毛，胸口還印著“老王家餐館——吃飯送微笑，難吃退一半”的褪色字樣。“好傢夥，你可真是我的老夥計！”林守正拎著圍裙抖了抖，掉下來幾粒乾硬的米飯，他眼疾手快接住，彈進嘴裡嚼了嚼，“嗯，還是當年的味兒，又酸又澀，跟生活一個德行！”他正感慨著，突然從圍裙口袋裡摸出半塊啃過的饅頭，上麵牙印清晰可見。“哎呀！我的救命恩人！”林守正對著饅頭深深一鞠躬，“想當年我餓暈在圖書館，是你拯救了我！如今你已風乾成標本，就留著給後人考古吧！”他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放進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那是他當年買泡麪中獎送的。，一隻蟑螂從床底角落爬了出來。林守正嚇得“嗷”一嗓子跳起了踢踏舞，嘴裡還喊：“小強！是你嗎小強？當年你陪我熬夜寫論文，如今我要走了，你多保重啊——記得把隔壁宿舍的母蟑螂介紹給我認識！等我混好了，回來給你買進口貓糧！”“守正啊！你小子磨磨蹭蹭擱那兒演獨角戲呢？再不走，公交都要開成火箭咯！”門口傳來一陣洪亮又帶點沙啞的嗓門，王大爺拎著個油紙包，邁著小碎步闖進來。他頭頂的草帽歪在一邊，草帽簷上掛著十幾個啤酒瓶蓋當風鈴，走路叮噹作響；腰間彆著個印著“勞動最光榮”的搪瓷缸，裡麵裝著散裝白酒；汗衫後背濕了一大片，跟地圖似的，隱約還能看出“撒哈拉沙漠”和“亞馬遜雨林”的輪廓。，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結果“刺啦”一聲，褲子裂開了個大口子，露出裡麵印著小熊維尼的花內褲。他淡定地用蛇皮袋圍在腰上：“時尚！這叫‘破洞風’，巴黎時裝週都流行這個，就是有點涼颼颼的……”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王大爺！您咋來了？我這不是跟老夥計們告個彆嘛，畢竟都是陪我熬過苦日子的‘戰友’！”“戰友個屁！”王大爺把油紙包往他手裡一塞，力道大得差點讓林守正把蛇皮袋扔了，“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跟塊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哦不，是又憨又犟！”他戳了戳林守正的額頭，“你小子腦袋裡是不是裝了個攪拌機？彆人是思路清晰，你是思路清奇——清奇到能把芝麻想成西瓜，把白菜種成玫瑰！餐館後廚都快把我念死了，說你走了，冇人替他們背鍋，也冇人肯免費加班刷碗了！”，嘿嘿傻笑：“哪兒能啊，我那是樂於助人，發揚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美德能當飯吃？能交房租？”王大爺翻了個白眼，從褲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零錢，最大麵額是二十，最小的是一毛，湊在一起剛好五十塊，跟醃菜葉子似的團在手裡。他硬是把錢塞進林守正口袋，還使勁按了按，“拿著！這錢啊，皺得跟我奶奶的臉似的，可暖乎乎的——比老闆畫的大餅實在多了，至少它不會跑！社會這潭水啊，比我餐館的洗碗池還臟，裡頭全是坑蒙拐騙的‘地溝油’，你可得睜大眼睛！彆丟了良心，也彆太實在——不然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得幫著數錢，數完了還說謝謝啊！”，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他吸了吸鼻子，梗著脖子，拍著胸脯保證：“王大爺您放心！我林守正就算餓死，也不做虧心事！等我找到穩定工作，掙了大錢，就把我媽接來城裡，再請您吃頓好的——不，頓頓都吃好的！魚香肉絲、宮保雞丁，您愛吃的全上，吃到您撐得走不動路！到時候我給您買個純金的啤酒瓶蓋風鈴！”“哎喲喂，你可彆吹牛皮了！”王大爺笑得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等著你請我吃大餐呢！到時候我得帶上我那隻下蛋雞，讓它也沾沾光，畢竟它天天給我下蛋，也算是半個功臣！”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下來，“在外頭照顧好自己，彆省吃儉用，飯得吃飽，覺也得睡好——就算找不到工作，回來給我刷碗，我也給你開工資，管吃管住！”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記住了，小子，當年我可是‘江湖食神’，想當年我徒弟要敢把鹽放多了，我直接把鍋扣他腦門上！以後遇到啥解決不了的事，就想想我教你的‘忍’字訣！”，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彆過臉，拎起蛇皮袋：“王大爺，我走了！您也保重身體，彆太累著，那餐館的活兒，能推就推，彆跟自己較勁！”“知道知道！趕緊滾蛋吧，再晚公交都要跟你說拜拜了！”王大爺揮揮手，看著林守正扛著蛇皮袋，跟扛著一座小山似的，跌跌撞撞地跑出宿舍樓。，剛好趕上一輛擠滿人的公交車，跟沙丁魚罐頭似的，車門一開，熱氣混著各種味道撲麵而來。車上可謂“奇人異士”雲集：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大哥，懷裡抱著一隻豬，豬還戴著墨鏡，大哥正溫柔地哄著：“兒子乖，爸爸帶你去相親！這次保證給你找個漂亮的豬妹妹！”，大喊一聲：“讓一讓啊！未來的成功人士要上車啦！簡曆在此，夢想在此，誰也彆擋道！”他憑著一股蠻力擠上公交，蛇皮袋被夾在人群中間，裡麵的課本硌得他腰生疼。他一手抓著扶手，一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五十塊錢，心裡默唸：“媽，等著我！招聘會，我來啦！工作，我來啦！好日子，我來啦！”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林守正被擠得雙腳離地，像個風箏似的飄著。他還不忘對著車窗裡的自己擠了個鬼臉：“林守正，加油！就算生活虐你千百遍，你也得待生活如初戀——哪怕初戀虐你千百遍！”
這時，司機師傅探出頭來，對著林守正喊：“小夥子，刷卡了嗎？冇卡下去！”
林守正趕緊摸口袋，掏出學生證，一臉真誠地說：“老師，我是學生，能打折不？或者……我給您表演個節目抵債？我會學雞叫，還會模仿劉德華！”
公交車緩緩駛離站台，王大爺突然對著車尾大喊：“守正！記住！黴運來了彆躲——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不如迎上去，給它一個**兜！”
林守正從車窗探出頭，手裡舉著王大爺給的油紙包，大聲迴應：“大爺！您給的茶葉蛋太好吃了！蛋上的‘滾’字我吃了！味道不錯！就是有點鹹——像您的脾氣！”
油紙包裡，三個茶葉蛋靜靜地躺著，每個上麵用紅漆畫著字——“忍”、“狠”、“滾”。
公交車載著林守正和他的夢想，還有一車的“奇人異士”，晃晃悠悠地駛向了充滿未知的遠方。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林守正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那顆媒婆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彷彿在預示著什麼。而林守正，正哼著跑調的歌，開始了他新的“倒黴”又充滿希望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