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雪肌沁紫霞
紫霞踏入寒崖時,風刀正凜,漫天冰晶如碎玉紛飛,在她周身三尺外便悄然消融,素手輕抬,一縷紫氣自指尖流轉,將呼嘯的蝕骨陰風如掀簾般分開。
風洞深處明珠生輝,俞珩正斜倚在鋪著雪貂皮的玉塌上,感應到她氣息的瞬間睜開了眼。
「聖女來了。」俞珩嗓音低緩,視線尚停留在一卷攤開的竹書上,洞頂明珠的光暈在他眉宇間投下細碎金影,襯得他雙眸子愈發深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紫霞微微頜首,廣袖輕揚,一張以千年紫靈芝草織就的蒲團憑空浮現,她端坐其上時,淡紫色裙擺如煙霞鋪展,與俞珩紫色衣袍上暗繡的星紋相映成趣。
「聖主允我與聖子同修。」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常,不著痕跡地拂去了鬢邊一縷被寒霧沾濕的髮絲。
俞珩將竹書放到一邊案上,含笑看她:
「那便...有勞聖女指教了。」
紫霞閉目掐訣,凝神運轉功法,霧時間,寒崖內道韻如潮,虛空中浮現的萬千法則細線交織成網,時而化作青龍騰空,時而凝為白龜負圖。
她周身三丈內,朵朵道花憑空綻放,又轉瞬凋零。
俞珩眸光微動,但見紫霞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懸浮的道紋如漣漪蕩漾,每一縷神力流轉,都有周天萬道虛影明滅不定。
默運的經文竟不自覺地與那道韻共鳴,功法運轉較平日順暢了三成有餘。
「先天道胎果然玄妙..::::」俞珩心念轉動間,不動聲色地往她近處挪了半尺,頓時道感愈發清晰,彷彿置身道則長河,神魂輕盈如羽,傳來陣陣輕盈雀躍之感。
紫霞條然睜眼,卻見俞珩已近在尺尺,這個距離,早已突破了尋常修士該有的界限。
她甚至能看清他發梢凝結的細碎水珠,在明珠光輝下泛著瑩潤的光,他的呼吸溫熱拂過她的頸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鬆木清香。
「聖......」紫霞正要開口,卻見俞珩已然閉目調息。
濃鬱紫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道韻流傳間,掌心漸漸凝聚出一團璀璨的紫色光芒,她認出是紫霄破界神光,顯然聖子正在悟法的關鍵時刻。
紫霞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出聲打擾,重新閉目凝神,運轉功法。
然而.
一縷鬆香木的氣息幽幽縈繞鼻尖,清冽如雪,又帶著幾分道觀香爐裡輕煙的禪意,她微微眉,睜眼一看,俞珩不知何時竟又近了一寸。
紫霞抬眸,想要看清他的神情,卻見紫氣氮盒,遮住了他的麵容,隻隱約可見他眉宇間凝聚的專注,他周身道韻越發淵深,顯然已徹底沉浸於悟法之中,心無旁。
她暗自搖頭,心中略有懊惱,自己向道之心竟如此不堅,修煉之時也會分心?
再度閉目,紫霞凝神調息,先天道胎的玄妙道韻流轉周身,虛空中隱約浮現出萬千法則細線,如星河垂落,將她籠罩其中。
然而.
臉頰忽然傳來一陣微癢。
像是有人呼吸時的溫熱,又像是髮絲輕拂的觸感,紫霞眉睜眼俞珩的麵孔近在眼前,呼吸可聞。
她心頭一跳,身子下意識往後一仰,纖細的腰肢繃直,如受驚的鶴般修然拉開距離,
待坐穩後,她抬眸看向俞珩,眉間微燮,
「聖子為何不專心修煉?」
俞珩緩緩睜眼,眸中流轉的紫氣如晨霧漸散,顯出一雙清透含笑的眸子。
他抬手時,紫霞肩頭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往後傾了傾身子。
俞珩見狀,搖頭失笑,修長的手指隻是輕輕拂過自己眉角沾染的寒霧,晶瑩的冰晶在他指尖化作細碎流光,
「實在是聖女道韻太盛,令人難以自持。」
他嗓音低緩,字字誠懇,紫霞運功時,先天道胎自然引動周天道韻,肌膚間紫氣氮盒,如煙似霧,確實會散發古籍中記載的「道體生香。
那香氣初聞清冽似雪後鬆林,細品卻又溫潤如暖玉生煙,還帶著幾分晨露未晞時的清甜,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他親身體驗,如飲悟道茶,隻覺得靈台清明,道感滋生,似置身星河道海,對一心向道的他而言,堪稱心神蕩漾。
紫霞聽得卻很不自在,明明句句是正經修道之語,可從他口中說出,偏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想起方纔他越靠越近的姿態,呼吸幾乎拂過她頸側的溫度,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袖口的流蘇。
「聖子—」她垂眸,長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聲音輕得似風拂雪,
「以前可不是這般話未說完,便抿住了唇,她本想說「以前可不曾這般逾矩」,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直白,反倒顯得自己心思不淨。
洞頂明珠的光暈流轉,將她微紅的耳廓照得瑩潤如玉,她周身散發的道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慌亂,似乎更濃了幾分。
俞珩眸光清潤如潭,眼底似有星河流轉,語氣誠摯道:
「聖女道韻純粹,與我新得經文竟有天然契合之妙,這般氣機交感,周天圓滿,靈台充實,實在......」他頓了頓,
「叫人魂銷意奪....
「氣機交感」,「魂銷意奪」八個字落在紫霞耳中,她呼吸便微微一滯,讓她不由想起方纔兩人近在哭尺時,他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畔的酥麻觸感,熱度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之上。
她端坐的身姿不自覺地又挺直了幾分,雪白的頸側卻悄然浮現一抹淡粉,如初春桃瓣映雪,在明珠光輝下格外分明。
「再者聖女先天道胎引動萬法共鳴,對參悟..:::
「聖子!」紫霞突然出聲打斷,清冷的嗓音比平日高了半分,在空曠的風洞內盪起輕微迴音,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失態,貝齒輕咬下唇,抿了抿唇將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一抹懊惱之色在眸中閃過,襯得眼尾那抹未褪的紅暈愈發鮮艷。
她垂眸凝視自己交疊的素手,指尖有道紋明滅不定,恰似她此刻微微紊亂的心緒,深吸一口氣,寒崖特有的凜冽氣息混著身側人淡淡的鬆木清香湧入肺腑,總算讓她穩住了心神。
「看來聖子今日已無心修煉。」她抬眸時已恢復往日從容,隻是眼梢仍殘留著一絲末散的紅暈,如雪地落梅般灼眼,
「何妨.....與紫霞講講大夢千古的經歷?」
說話間,她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半寸,淡紫色的裙擺如流水般在冰麵上鋪展,等待俞珩回復。
俞珩眸光一凝,他滿心隻想借她修煉,哪有心與她編故事?
臉上掛起笑意輕輕搖頭,發間玉冠映著明珠刺目光輝「過去之事何足道哉?袖袍翻飛間,已有浩瀚道韻在周身流轉,
「唯有把握眼下,儘快提升修為纔是正途,聖女亦當如是,來,你我繼續同參大道。
九話音未落,他乾脆運轉起《元始經》,剎那間,一股玄妙程度遠遠超越紫極經的鴻蒙紫氣沖天而起,如開天闢地時的第一縷晨光,將整個風洞映照得紫意盎然。
紫氣中似有星河沉浮,道紋交織,每一縷都蘊含著最原始的大道真意。
紫霞瞳孔微縮,素來清冷的容顏浮現驚之色:
「這、這..::.:」她指尖不自覺地輕顫,先天道胎自發共鳴,在周身激起層層道韻連漪,
「是聖子在大夢中所得?」
「然也,」俞珩頜首,眸中有青鸞與玄蛇共舞,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此經玄妙非常,需得細細體會。」他向前傾身,鴻蒙紫氣如流水般向紫霞漫去,
「聖女且運功,近前些,我為聖女詳解其中關竅..:::
紫霞還未來得及回應,那鴻蒙紫氣已將她徹底籠罩,先天道胎頓時起了強烈反應,周身毛孔都不自覺地舒張開來,萬道垂落,在她身後交織成璀璨的道圖。
俞珩也再度沉浸在那神思澄澈的玄妙境界中,紫霞的道韻與鴻蒙紫氣相融,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思在這交融中不斷升華,如朝陽初升,清光遍照。
洞內明珠已黯然失色,唯有鴻蒙紫光照亮兩人貼近的身影。
紫霞的呼吸漸漸與俞珩同步,每一次吐納都引得萬道輕顫,在這最原始的大道氣息中,她恍惚看到了混沌開闢,天地初開的景象..::::
寒崖風洞內已不知日月輪轉幾何。
俞珩修長的手指始終緊扣紫霞凝霜皓腕,元始經與四聖心源交織成天羅地網,將二人牢牢鎖在方道共鳴的玄妙境界中。
紫霞幾次玉指輕顫想要抽離,卻總被浩瀚道韻溫柔裹挾,鴻蒙紫氣如情絲纏腰,每每掙紮反而陷得更深。
「再堅持片刻。」俞珩聲音沙啞,眉間道紋明滅如星。
他頭頂三花垂落紫氣化作瀑布,足下五色坤元凝結成蓮台,周身時不時進發赤紅煞光。
俞珩參照三種帝經,三種道韻在他體內流轉融合,漸漸編織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秘法雛形。
紫霞卻已到了崩潰邊緣。
「聖子......真的......不行了......」她破碎的嗓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嬌軟,緋紅的麵頰宛如醉染胭脂,細密汗珠順著天鵝般的頸線滾落,將淡紫紗裙浸得半透。
原本縮得一絲不苟的青絲早已散亂,幾縷濕發黏在微微張開的櫻唇邊,隨著急促喘息輕輕搖曳。
她纖長的睫毛不住顫動,在眼下投出破碎的陰影:
「太久了......從未......與萬道......」尾音化作無意識的鳴咽。
先天道胎與萬道深度共鳴帶來的極致快意,已讓她的神魂如同泡在滾燙靈泉中,每一寸神識都在愉悅地戰慄。
素來清冷自持的嬌軀此刻軟得像一泓春水,腰肢不自覺地微微拱起,玉趾在冰麵上蜷縮出誘人的弧度。
俞珩終於從悟道狀態驚醒,卻見紫霞已然癱軟如泥,那張總是如霜雪般凜冽的玉容此刻艷若桃李,半闔的杏眼裡氮盒著迷離水光,微啟的朱唇間隱約可見小巧舌尖。
「是我心急了。」俞珩低語,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額角。
鴻蒙紫氣頓時化作綿綿春雨,溫柔撫平她躁動的道韻,紫霞頓時渾身劇顫,玉指死死住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發出一聲如泣如訴的悠長嘆息。
紫霞徹底昏過去,那具玲瓏有致的嬌軀如折翼青彎般軟倒在俞珩膝頭。
她散亂的青絲如瀑垂落,有幾縷還黏在汗濕的玉頸上,俞珩俯身將她橫抱而起,掌心觸及的腰肢纖柔得不盈一握,卻暗含一股韌性。
他將她輕放在榻上,淡紫紗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起伏的曲線,衣襟微敞處露出半截如玉鎖骨,隨著微弱呼吸若隱若現。
那張傾世容顏此刻褪去清冷,暈染著動人的霞色,長睫投下的陰影裡還凝著未乾的淚珠。
俞珩眸色漸深如淵,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描摹過紫霞滾燙的麵頰輪廓,觸及那抹嫣紅朱唇時,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紫霞的皮相之美確實堪稱絕世,黛眉如遠山含翠,瓊鼻似玉琢天成,此刻因道韻交融而泛著醉人紅暈,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艷色。
但真正令他動心的,是這具道胎裡蘊含的先天道韻,方纔僅是並肩修煉,甚至隱約觸控到創法的方向。
若是能真正與之陰陽和合,龍鳳交鸞,不知會迎來何等進益..:::
「唔...
一聲嬌柔的嬰寧從紫霞唇間溢位,在寂靜的風洞中格外清晰。
她無意識地側首,衣襟微處露出一段如新雪般瑩潤的肌膚,在明珠柔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幾縷被香汗浸透的青絲黏在頸側,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更襯得那肌膚如凝脂般細膩透亮。
俞珩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肌膚,觸感比最上乘的暖玉還要溫潤三分,但他隨即收手,
眸中沸騰的幽芒如潮水般退去,眼底唯餘一片澄澈,沒有一絲世俗人慾,隻有一片熾熱的求道之心。
「還不是時候。」
俞珩搖了搖頭,時間地點都不對,修長的手指仔細為她攏好衣襟,將每一處褶皺都撫得平整如新,取出一方冰蠶絲帕,動作輕柔地拭去她額間細密汗珠。
「聖女且安心休憩。」
將絲帕留在她枕畔,俞珩輕撫她微燮的眉間,像在觸控一件至寶,指尖掐清心咒,化作點點星輝沒入她的眉心。
他忽然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泛紅的耳尖,撥出的熱氣激起一陣細微戰慄:
「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