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候補聖子
近日,一則訊息震撼整個東荒,紫府聖地動用域門,跨越幾百萬裡如神兵天降神城,
紫府聖主攜七八位太上長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拿了大寇別天雲、吳道。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諸位可聽說了嗎?紫府聖地這次是動真怒了!」
神城摘星樓內,一名青衫修士拍案而起,案幾上的靈茶濺出碧色水花,刻意壓低的嗓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亢奮,聲音壓過了滿堂喧鬧,霧時間,酒盞停懸,眾人目光齊聚而來。
「兩日前,」青衫修士刻意停頓,指節重重叩擊案幾,
「紫府聖地的域門在神城上空轟然洞開!化百萬裡為一步,直接殺到!」青衫修士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紫府聖主親臨,身後跟著七八位太上長老,個個氣息如淵似海,連虛空都在震顫!」
「此事已傳遍東荒,小弟自然知曉,」一名灰袍修士急切問道:
「隻是到底所為何事啊?值得紫府聖地如此大動乾?
「他們針對的是誰?大寇別天雲!」青衫修士抓起茶壺猛灌,茶水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暈開深色痕跡,
「諸位可知紫府聖地在鼓州有一處源脈?如今位置確定了,在朔漠城,是一處巨型源脈!這名大寇全部洗劫一空,傳言獲利千萬!」
「千萬?!」這個驚天數字讓有些人傻眼了,
「源.....?」
「當然了!難不成是金銀?」
「嘶一—」滿座倒吸涼氣。
角落裡一名獐頭鼠目的矮個修士霍然起身,尖聲反駁:
「你可知千萬斤源是何等分量?便能從神城一路堆疊至昆城!」他唾沫橫飛,報出個更煞有介事的數目:
「明明是八百五十三斤!我師兄的大哥曾操持此業,在圈內極有人脈,這數字正是他親口所授!」
青衫修士聞言,臉上浮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眼底閃爍著不屑的光芒。
他猛地傾身向前,手指重重敲在案上,發出咚咚悶響,
「八百多萬?哼!我親眼瞧見別天雲那孽孫,將各色異種源毫不吝嗇地鋪滿整整一座地堡!
那些源所蘊含的生命精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人一靠近,都能被嗆得喘不過氣!這般豪奢的地堡,他竟一口氣修建了上百座!怎麼可能就八百多萬?」
「紫府聖地的源脈沒人看守嗎?」人群中,一位鬢角微白的中年修士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就這樣任由大寇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要不怎麼說大寇手段高明呢。」角落裡,一名身形單薄的年輕人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嘴角勾起一抹不以為然的弧度,
「聖地傳承多久了?如今都是些酒囊飯袋,出現這樣的事豈不早有預料?」
「紫府損失如此慘重,總得有個人負責吧?」中年修士皺眉,神色凝重問道。
單薄的年輕人眼晴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可是聽說,這件事直接算在了紫府聖子頭上!現在坊間都在傳,那聖子已經被囚禁在紫府寒牢,受盡折磨!新的聖子選拔已然拉開惟幕!」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飛濺。
「怪不得大量年輕修士瘋狂湧入紫府,原來是盯上了聖子之位,隻是大多數人恐怕連紫府門檻都摸不到...:.:」不知誰幽幽說了一句,引得眾人紛紛點頭。
單薄的年輕人聽不進這些,他重重一拍手,眼中滿是野心,胸脯挺得老高「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輩青年正該迎難而上,在這風雲際會之時,試劍群雄!說不得,就能藉此一步登天,從此平步青雲!」
一旁,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輕撫長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嗬嗬,年輕人有衝勁兒是好事——不過,紫府聖子之位,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沉浸在幻想中的年輕人微微一證,隨即不滿嘀咕道:
「你個老頭兒能懂什麼::::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輕撫著鬍鬚,渾濁的眼中滿是敬畏之色,語氣感慨:
「紫府聖地久不發聲,這一出手,當真是震撼五域!屹立萬古的聖地,底蘊深厚啊」、」
「可不是嘛!」旁邊一名身著淡青道袍的後輩修士,眼中閃爍著光芒讚嘆道:
「兩日前那一戰,神城上空簡直成了一片紫色的汪洋!浩蕩三千裡的紫氣直衝雲霄,
無數法則交織纏繞,如同天羅地網,將整片空域都封鎖得死死的!」他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
「別天雲和吳道那兩個大寇,拚死反抗,甚至不惜燃燒本源,可終究不敵,最終被紫府聖主以大神通紫極鎖仙鏈鎮壓,生生拖回紫府聖地!」
「塗天呢?他不是與別天雲交情莫逆嗎?怎麼沒見他出手相救?」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嘿!」一名白衣如雪的修士微微搖頭,
「塗天確實來了,而且來勢洶洶,可還沒靠近戰場,就被一位老者攔住了,那老者看起來身形樓,瘦骨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他一抬手,整片虛空都凝成一塊紫晶!」
「有人認出,那竟是紫府聖地六千年前的老聖主!」青衫修士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
「傳聞他早已坐化,沒想到竟還活著!他展露王者之姿,攜帶紫府聖地鎮派之兵,威壓之下,天地都為之變色!塗天與之交戰,根本不是對手,最後隻能灰溜溜地轉身退走!」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眾人麵麵相,臉上皆是震駭之色,一時間,樓內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都被紫府聖地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所震撼。
「紫府聖地—這是要立威啊!」良久,中年修士長嘆一聲,聲音裡滿是感慨,
「今日以後,五域之內,誰敢小紫府聖地?」
青衫修士飲盡杯中茶,幽幽一嘆:
「聖地的源豈是那麼好拿的?這天下,終究還是聖地世家的天下。」
角落裡葉凡眸子裡翻湧著驚濤咳浪,他不久前還與塗飛吳中天等人暢聊東荒美人天驕,豪邁喝酒吃肉,不想轉眼間他們就遭逢大禍,他坐不住了,要去看看塗飛他們是否無恙。
許長淵步出執法殿時,西天最後一抹赤霞正被暮靄吞噬,紫府聖地的懸島在暮色中浮沉,他神色平靜,袖袍輕拂,化作一道神虹降臨主島後山,一道豌向上的石階。
兩名弟子身姿挺拔地佇立著,守在寒崖入口,見許長淵走來,其中一人抱拳行禮,語氣恭敬:
「許師兄,聖主諭令,寒崖禁閉需驗明正身。」
許長淵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紫玉令牌,溫聲道:
「有勞兩位師弟。」令牌上紫氣流轉,顯化代表身份的長老烙印,守衛仔細查驗後,
側身讓開:
「師兄請。」
許長淵拍了拍他們肩膀,
「輪值寒崖辛苦,」他翻手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兩枚如發光櫻桃般的紅色圓丹映入眼簾,
「這是我新煉的兩枚赤陽丹,兩位師弟拿去驅寒吧。」
兩名弟子微微一愜,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彼此對視一眼,對許長淵再度施禮:
「多謝師兄!」
「不妨事......
穿過一片終年不散的寒霧,許長淵來到一座石橋前,橋頭盤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雙目微闔,周身寒氣凝結成霜。
「趙師叔。」許長淵躬身行禮。
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長淵,你可知此時來寒崖意味著什麼?」
「弟子知曉。」許長淵神色坦然「聖子失責,在其中受罰。」
老者凝視他片刻,搖了搖頭,袖袍一揮,石橋禁製解除:
「我也不知讓你進去是福是禍,罷了,去吧。」
許長淵踏前一步,眼前景象驟然一變一千裡冰封,萬丈絕壁如刀削斧劈,刺骨寒風呼嘯而過,捲起細碎的冰晶,在空中折射出慘澹的光,崖壁上零星分佈著石窟,皆是歷代受罰者的囚牢。
最令人心悸的是無處不在的蝕骨陰風,這種源自地脈極寒的罡風,能穿透護體神力,
直侵骨髓,尋常修士在此待上三日便會根基受損。
許長淵前進,每一步都留下轉瞬凍結的腳印,最終停在一處幽深洞窟前,洞口罡風如厲鬼哭豪,岩壁上凝結看乾年不化的玄冰。
許長淵剛踏入風洞,迎麵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刺骨寒風,而是一陣令人垂涎的香氣,
他腳步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他喃喃自語,隨即聽到洞內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聖子您再嘗嘗這個。」一個嬌柔的女聲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這可是師妹特意去紫髓湖蹲守了整整兩日才抓到的熔魚呢,那魚兒狡猾得很,每次都要等月華最盛時才肯露麵。」
另一個清脆的女聲立刻接道:
「就是就是!我問過林師叔了,這熔魚酒最是滋補,尤其對抵禦寒毒有奇效,聖子您多喝些,這寒崖的風實在太傷身子了。」
許長淵站在洞口陰影處,嘴角抽搐。
他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來看望俞的「聰明人」,沒想到竟有人比他動作還快。
洞頂懸著一盞碩大的紫玉明燈,燈芯處跳動著火光,散發出的融融暖意將蝕骨陰風完全隔絕在外,地麵鋪著雪域天蠶絲織就的錦毯,角落裡甚至還擺著一張紫檀矮幾,上麵茶煙裊裊。
一名穿著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塊雞肉,遞到俞珩嘴邊:
「聖子,這至火炙雞可是用我的本命靈火慢慢煨出來的,火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您嘗嘗嘛~」
旁邊著淡紫色紗衣的少女也不甘示弱,捧著一個晶瑩的玉杯:
「聖子再喝口酒暖暖身子,這熔魚酒裡我還加了一味九陽花,最能驅寒了。」
許長淵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裡是什麼麵壁思過?分明是在享受溫柔鄉!
他原以為自己夠機敏,知道聖子不會真的受罰,特意帶了上好的丹藥前來示好,沒想到這些女弟子們動作更快,準備得更是周到至極。
兩名女弟子正倚在俞珩身側,許長淵瞧著她們很是眼熟,略一回憶便想起來,這是曾在礦洞當值時受過聖子恩惠的姚知雪和朱敏語。
他暗自訖異:
區區兩個道宮境弟子,如何能通過寒崖重重禁製?』
「咳咳。」許長淵故意清了清嗓子,從陰影處走出。
兩個少女同時轉頭,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
俞珩神色如常,嘴角含笑道:
「許長老也來了?要不要一起用些?這熔魚酒確實不錯。」
許長淵乾笑道:
「聖子好雅興,看來是我多慮了,還以為聖子在此受苦,特意帶了玄陽丹來。」
「長老有心了。」
「不敢當,老夫此次來是有一些事情想向聖子當麵陳述...:.:」許長淵略有顧忌地看了一眼兩女。
俞珩輕抬手指,兩女立即會意,起身時頭頂浮現一枚玉牌,牌上「聖女」二字熠熠生輝,許長淵恍然大悟,原來兩女是奉了聖女之命。
待二女離去,洞內重歸寂靜,許長淵整了整衣冠,壓低聲音道:
「聖子,好訊息,別天雲和吳道已被押回聖地,他們多年劫掠積蓄盡數充入聖地,摺合源石逾千萬,想必聖子不日就能出去了。」
俞珩突然輕笑一聲,端起酒盞,盞中透明赤色酒液倒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許師弟覺得,我還能當這個聖子?」
許長淵心頭一跳,他當然聽說了候補聖子選拔之事,幾位不滿現狀的太上長老動作比預想的還快,但此刻他麵色不改,單膝跪地抱拳道:
「聖子明鑑,那些跳樑小醜不過趁勢而起,待聖子出關,屬下願為前驅,定叫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紫府聖子!」
與此同時,紫霞一襲紫紗長裙,踏著流轉的星輝,登上主島山巔,在她麵前,那顆懸浮的紫色星辰一一紫極天樞映道台,靜靜旋轉,表麵流淌著如煙似霧的霞光,彷彿一顆被摘下的天外辰星。
她指尖輕抬,聖主諭令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沒入星辰之中,霧時間,星辰錶麵波紋蕩漾,浮現出紫府聖地萬千景象,各殿各島,弟子修行,長老論道,甚至連靈獸嬉戲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紫霞眸光微凝,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星辰上的畫麵迅速流轉,最終定格在寒崖。
紫霞抿了抿唇,指尖掐訣,一縷滲入神魂的紫色光華如流水般漫出,悄無聲息地滲入星辰之中,紫華順著道紋脈絡流淌,最終映照在俞珩身上,如水紋般蕩漾開來,一點點滲入他的眉心。
她呼吸微滯,纖長的睫毛輕顫,指尖不自覺地緊了袖角,紫華之中,俞珩的神魂緩緩浮現,如琉璃般剔透,與往昔一般無二,沒有絲毫被奪舍、被控製的痕跡。
呼2
紫霞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指尖的紫華也隨之散去,她唇角揚起一抹淺笑,但很快又收斂,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樣。
「神魂無恙。」她低語,眸光柔和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