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情耶假意耶?
銀光如瀑,自九天垂落。
當空間波紋漸漸平復時,二人已置身於一片陌生峽穀,天穹高遠澄澈,幾縷薄雲如紗,被朝陽染成金粉色。
兩側山崖陡峭如刀削,裸露的岩層呈現出瑰麗的赤紅色,在晨光中猶如燃燒的火焰,穀底生滿不知名的紫色花朵,隨風搖曳時帶起陣陣清香,與絕靈之地的血腥味截然不同。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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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珩吐了口血,懷中緊緊抱著風凰,他麵色蒼白如紙,是因為傳送途中強行改變方位。
為了甩開那頭恐怖的燭九陰,他不得不連續七次扭轉空間坐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神力。
「你沒事吧?」
風凰從他懷中掙出,寬裳羽衣沾滿草屑,她顫抖的手指輕撫過俞珩嘴角的紫血,眼中水光盈盈。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無妨。」
俞珩緊了緊她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氣,手掐蓮花印,頭頂浮現琉璃色淨光,羊脂玉淨瓶自虛空中緩緩顯化,瓶身晶瑩剔透,表麵流轉著梵文,瓶口處凝結著一滴翡翠般的甘露。
「叮——」
甘露墜落的聲響清脆如馨,生命精氣化作濛濛細雨灑落,所到之處,紫色花草瘋狂生長,俞珩蒼白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血色。
俞珩很快傷勢痊癒,風凰經生命精氣滋潤也容光煥,有些蒼白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緋紅,唇瓣飽滿如熟透的紅杏,透著水潤的光澤。
俞珩忽地凝眸,發出一聲輕咦,
「?奇也怪哉......
風凰緊張看著他:
「怎麼了?」
他指尖輕撫過風凰唇畔,那裡有一道幾不可察的細痕,他眉峰微挑,
「怎麼仙子嘴唇有傷口,莫不是被空間亂流割破了?
風凰睫羽輕顫,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的目光定在原地,瑩白的臉頰浮起緋色,連耳垂都染上薄紅:
「那、那......該怎麼辦?」
「仙子莫慌。」俞珩低笑,道袍袖口突然泛起旖旎的粉光,
「小道恰通一門佛門禪法......療傷有神效.....:」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封住那抹朱唇。
不同於往日的淺嘗輒止,這次唇舌交纏間暗含玄妙韻律。
風凰修然睜大雙眼,隻覺一股熾熱氣息渡入口中,那氣息流轉如龍,帶著清冽鬆香與淡淡血腥味,竟讓她四肢百骸都酥麻起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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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人事的仙子哪裡經得起這般撩撥,纖腰被他鐵箍般的手臂環住,整個人如墜雲端。
更可怕的是鼻尖縈繞的異香,似檀非檀,似麝非麝,薰得她靈台昏沉,不自覺地仰起脖頸,任那熾熱手掌順著脊線遊走。
俞珩突然變印,雙掌翻轉相疊,拇指如鳥喙上揚,在虛空中劃出七彩光痕,
隨著這個動作,二人周身突然浮現出蓮花狀的光輪,梵唱聲中,一對交頸纏綿的共命鳥虛影顯化而出,七彩尾羽纏繞著因果線,將兩人命運緊緊相連。
「這是..::.:」風凰迷濛間警見虛影,卻覺腰間軟肉被不輕不重地一撚,酥麻如電流竄過脊背,她身子一軟,喉間溢位甜膩的鳴咽: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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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珩分開雙掌,指尖進發出刺目佛光,光芒如利刃劃過虛空,共命鳥發出哀鳴,脖頸處的因果線應聲而斷。
「錚——!」
似琴絃崩斷的清響在神魂深處震盪,風凰隻覺心頭一空,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生生去。
她茫然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一泓春水裡。
俞珩的眸子像是浸在晨露中的黑琉璃,眼尾微微垂著,漾開層層疊疊的溫柔,比三月的柳絮更軟,比初融的雪水更清,細細密密地將她纏繞,抱著她聞聲軟語:
「仙子可曾知,世間至妙者,莫過「緣」之一字?小道與仙子於患難中結下的因果,縱令天道崩頹、**歸墟,亦如金石之盟,永鐫心骨,不可磨滅。」
風凰看他眸若星河,那裡沒有往日的調笑,唯有灼灼真心如月照雪,明澈得令人心顫。
「小道不要共命鳥的因果牽連。」俞珩忽然執起她的柔黃,按在自己心口。
透過道袍,她能感受到那有力的搏動正漸漸與她同頻,
隻求與仙子心燈相映,悲喜同頻,這比世間任何秘法都玄妙..::,
「這道秘法,或許要窮盡一生來參悟。」他低頭貼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
「仙子可願與小道..
「我願意!」風凰眼角緋紅如染胭脂,眸中漫起朦朧霧霰,淚水要落不落地懸在睫上,映著朝陽碎成金粉,
「哪怕...哪怕你騙我.....:」她喉間溢位小獸般的鳴咽,「我也願意.....
她突然起腳尖,朱唇主動印上他的嘴唇,這個吻生澀卻熾熱,帶著不管不顧的決絕,她反客為主地不斷加深這個吻。
俞珩了一瞬,隨即扶住她的後腦,唇齒交纏間,他隻嘗到她淚水的鹹澀。
良久唇分,她的唇瓣泛著水光,聲音濕漉漉的,
「吳苦,跟我迴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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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俞珩說什麼,她獻寶似的拿出一堆寶物,鎏金累絲的鳳凰玉簪、流轉著細碎金光鐲子、折射星光的血紅寶石墜子......個個珠光寶氣,一看就不凡,最後連定風珠都拿出來了。
風凰想起什麼似的,手中九彩光變幻,霓裳羽衣變成一件製式長袍出現在她手上,她隻穿白色單衣,羞澀地把寬裳羽衣遞給俞珩,
「霓裳羽衣是我身上僅次於定風珠的珍寶,可抗百法,可避水火,都給你了,跟我回去吧—.」眼神帶著期盼。
俞珩默默看著她,眼底淌著春潭般的月光,清輝裡浮著細碎星芒,將揉碎的銀河傾入她眸中,
風凰感覺融融暖意漫過周身,連發梢都浸得柔軟,
「溫柔鄉非久留之地。」俞珩黑色琉璃般的眸中流淌幽芒,指尖順著她的鬢角滑到下頜,輕輕抬起她的臉,
「猶記仙子曾言非大帝不嫁,小道自慚弗如,然當以此為誌,異日若得證道,必親至風家,以鳳冠霞娶卿歸。」
風凰隻覺顱中似浸了溫軟的春水,連思緒都泡得發脹發白,懵懵然如浮在雲端的棉絮,飄飄蕩蕩尋不著邊際,
「娶我......你、你......可要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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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珩含笑道:
「小道此生,若能修得羽翼豐滿,願上崑崙折梧枝,為卿築巢棲雲裡,朝沐金烏輝光,夜枕銀蟾清夢,日日纏綿,歲歲同棲,永不分離。」
風凰愜愜望著他眼中倒映的自己,將所有東西塞到他懷裡,一下跑開,回身大喊:
「那你要快點成為大帝!我......我在風家門前種滿梧桐樹,等你來娶我!」
風凰的身影遠去了,俞珩在原地站立許久,風牽動他的道袍,他的麵容如木雕般食古不化,許久,他轉身一步步走進花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