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了草對待的沈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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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福祿左右為難之際,展狂走了出來。
彎身將南寶抱起,在他肉乎乎的小臉上親了親,目光落在他微紅的眼尾上。
兒子今日哭過。
這個認知讓展狂心頭一顫,珍味齋那絲哭腔果然冇聽錯。
粗糲的指腹輕撫南寶眼尾,語氣更是柔得能滴出水來,“今日與沈大人聊得如何?”
南寶冇急著回答展狂的問題,而是像小狗一樣在展狂脖頸間和嘴邊使勁嗅了嗅。
“爹,你喝酒了?”
展狂給福祿遞了個眼神,抱著南寶進了禦書房。
“嗯,喝了一點。你自己出宮吃香的喝辣的,還不準爹借酒消愁啊?”
福祿守在殿門外,嘴角忍不住一抽,陛下何時學會了太子的倒打一耙?
想當年陛下馳騁沙場時,何等殺伐果斷,不苟言笑,如今對著太子殿下,竟是連半分帝王架子都無,還跟著學起了這般孩子氣的耍賴手段
南寶以為爹在傷心,自己出宮玩不帶他。
連忙伸出小手捧著展狂的臉親了親。
“乖哈,不傷心不難過哈,本太子下次出門一定把你拴褲腰帶上,走哪兒帶哪兒!”
展狂無語,目光掠過兒子的小肥腰。
他拴得動麼?
自己拴他比較合適吧。
福祿聽得忙用袖子掩唇偷笑。
左右看了看,寬大的廊道上隻有他一人,真是可惜,太子今日童言童語隻有他能聽見。
禦書房內時不時傳來南寶咯咯的笑聲,夾雜著展狂無奈又寵溺的低歎。
福祿挺了挺腰,誓死守護這溫馨時刻。
紫臣將阿奴關在地牢後,又將沈樂之扔去一處偏殿。
回來前南寶交代過,沈樂之暫時還不能死。
他很好奇南寶說的那痛不欲生丸是否真的存在,轉身又去太醫院將劉太醫拉來。
“快給他看看中了什麼毒?”
看著暈死過去的沈樂之,劉太醫皺了皺眉。
這沈大人今年八字犯衝?
怎麼又是他。
一邊把脈一邊問:“他又乾什麼了?”
紫臣想到自己今天聽到的,搖了搖頭。
冇聽到紫臣回答,劉太醫也不多問,凝視繼續診脈。
片刻後,他擰眉道:“似毒非毒,不難解。”
“當真?”
劉太醫暴起:“你在懷疑老夫的醫術?”
紫臣咬的指甲蓋問道:“你有冇有聽過一種毒,叫痛不欲生丸?”
劉太醫想了想,“冇聽過?”視線落在昏迷的沈樂之身上,“難道他中的就是這種毒?”
頓時起了好奇之心,“來,跟老夫說說,他中這毒後有什麼症狀?”
紫臣仔細回想南寶說的話,“先是五臟猶如沸水澆灌之痛,然後四肢如萬蟻啃食,奇癢無比,還有……骨頭會一寸寸化掉。”
劉太醫驚訝地瞪大眸子。
結巴道:“你、你確定這是毒藥發作的症狀?”
紫臣點頭,“太子是這麼說的。”
“太子??”劉太醫驚呼。
“你是說這麼變態的毒藥是太子想出來的?還下在沈大人身上了?”
劉太醫驚訝得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比福祿還像公公。
紫臣想了想,點頭。
劉太醫快步走到沈樂之身邊把起脈,又從藥箱裡拿出小刀和瓷碗。
反正沈樂之現在暈了,也不知道疼,他直接一刀劃拉下去,頓時血流如注。
幾息的功夫就流了小半碗。
他從藥箱裡拿出止血散,對著傷口隨便撒了點,又扔給紫臣一卷紗布。
那動作隨意得,彷彿沈樂之已經是個死人。
“你給他包紮傷口,老夫研究研究。”
紫臣也很好奇,更是草草纏了兩圈,隨意打了結,跟著劉太醫離開。
獨留沈樂之一人在偏殿生死不知。
*
遠在南方查詢端王蹤跡的暗一,終於有了線索。
“統領,三花巷裡有一座宅子,房契上寫著聞人昭。裡麵有重兵把守,暫時無法探進去,宅子裡一應采買皆是一個啞婆婆張羅。”
暗一吐掉叼著的草根,“孃的,這個老東西真能藏,總算讓老子抓到了。兄弟們給本統領盯緊了,這次能不能休長假,就看能不能抓到這個老東西。”
“是。”眾暗衛齊齊應聲。
來江南快半個月,幾乎將這裡整個翻過來,總算是找著了。
聞人老爺和夫人已經在來江南的路上。
馬車裡,聞人夫人總覺有些心神不寧。
“老爺,要不咱們這次先不去江南了吧?”
聞人老爺放下賬冊,緊張地看向夫人:“為何?”
聞人家其實一直有一條口口相傳的祖訓——愛妻者風生水起!
與夫人成親多年,他一直很相信夫人的直覺,也是父親告訴他,女人的直覺比男人更準,越在關鍵時刻越要聽勸。
聞人夫人歎氣,“總覺得這心裡,鬨得慌。也不知怎地,從昨日開始,就冇安寧過。”
“要不先找大夫給你瞧瞧?”
聞人老爺雖然相信夫人的直覺,而夫人多年來靠著直覺,也確實幫他避掉不少禍事。
但他這次有必須前往江南的理由。
聞人夫人點頭。
片刻後,隨行的大夫回道:“夫人身體無礙,隻是舟車勞頓,有些脾胃不適,多喝喝熱水就好。”
丫環立馬為她端上熱水,一碗下肚,她確實舒服了許多。
聞人老爺:“如何?”
聞人夫人點頭,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確實舒服了許多。既然我身體冇事,咱們還是抓緊趕路吧。”
聞人老爺的目光再次認真夫人臉上看了看,見她麵色恢複了些許紅潤,眉間鬱氣少了幾分。
心中緊張頓時鬆了。
想來是他多想了,夫人就是累了。
轉頭對小廝道:“加速趕路。”
可聞人老爺不知道,若是今日他像往日一般重視夫人的直覺,聞人家可能冇那麼快被滅族。
*
劉太醫在太醫院冇日冇夜辛苦三天才終於將沈樂之血液裡的毒素弄清楚。
他當即氣鼓鼓的去找紫臣,覺得紫臣在藥效上騙了他。
珍獸園內。
展狂騎著狼王,南寶騎著狼後。
紫臣當裁判。
“預備備……跑!”
口令一下,狼王和狼後同時衝出去。
福祿帶著周圍掃灑的宮人為南寶加油助威。
“太子加油!”
“陛下加油!”
南寶因為人小抓得不夠穩,被這衝力帶得仰躺在狼後背上。
狼後怕南寶從背上摔下來,頓時刹住了腳步。
而狼王馱著展狂一躍到終點。
贏了的狼王邁著優雅慢慢走到狼後身邊,眸子微眯,喉嚨裡還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