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樂之引聞人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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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柳如與沈樂之說了什麼,從那以後,沈老夫人便停了給沈樂之納妾一事。
而在劉太醫回京第一日,沈樂之便匆匆找了過去。
原本有他開的藥,再加上有天山雪蓮製成的藥丸,沈老夫人還可多活五年,可她偏偏不聽,私下裡偷吃柳如給的藥。
劉太醫一臉惋惜道:“如今最多不過半年。”
沈樂之隻覺天旋地轉,喃喃道:“劉太醫,可還有其他辦法?”
劉太醫擰著眉搖頭:“若沈老夫人當初聽勸,好好調理,五年隻是保守估計,如今喚命草已經將她生命力全部汲取乾淨,能再撐半年,那都是靠著天山雪蓮的藥性。”
這一句話幾乎擊碎了沈樂之所有希望。
劉太醫很是同情沈樂之,攤上這麼個作天作地的母親,也是難為他了。
其實還有其他辦法,除非太子出手。
這話劉太醫不敢說也不想說,一是不想太子涉險,二是私心裡覺得沈老夫人這樣品行的人,不值得太子為她兩次施援,更不值得他拉上九族為她擔保。
沈樂之踉踉蹌蹌離開,那背影讓人心疼。
劉夫人走到劉太醫身邊輕問:“老爺,真的冇有其他辦法嗎?”
沈樂之也是劉夫人看著長大的孩子,那份救母之心讓她動容,也忍不住動惻隱之心,
劉太醫側目深深地看了眼老妻,知她心善,但有的人不是心善就能救的。
堅定的搖頭:“沈老夫人的身體已經無藥可救,就算再來上十朵天山雪蓮也救不回來。”
“哎~”劉老夫人輕歎一聲,轉身回了內院。
沈樂之回府之後,便著手於除掉柳如。
但柳如來京城已有一段時日,再加上有聞人雪暗中操作,他在京城已是小名氣的神醫。
除掉他並非一朝一夕,需得從長計議,還需等待時機。
*
聞人府,大廳。
聞人雪與母親說完體己話過來。
沈樂之是戶部尚書掌管南明國庫,聞人老爺談話間有意無意提到南北貿易之事。
作為商人,他們的嗅覺不可謂不敏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是他們數錢數到手抽筋的良機。
飯桌上,聞人老爺帶著試探之意:“賢婿,聽聞陛下有意在邊關設立貿易城,這事你如何看?”
沈樂之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片寒光,這事陛下主交他在督辦,而且章程還在商定當中,未完全敲定。
聞人家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聞人雪的側臉,聲音清冷,“確有此事,但陛下還未正式頒旨,一切尚在評估階段。”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目光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
“嶽父是想問,聞人家是否有意入局?”
聞人老爺哈哈一笑,拿起酒壺給沈樂之添滿。
“賢婿果然是個通透人!我聞人家在南邊幾代經商,前些年更是有幸榮為皇商,若能在邊關貿易城占個好位置,既能拓寬商路,也能為朝廷穩定邊關出份力,何樂而不為?隻是不知這準入的規矩,賢婿可否稍稍透個風?”
沈樂之心中冷哼,他就知道今天哪是什麼家宴啊,分明是鴻門宴,借他之口打探朝中之事,再順道拖他下水。
“聞人家幾乎攬儘南明半數產業,嶽父還想著擴張,這是想控製整個南明商脈?”
一句話帶著無儘威壓,問得聞人老爺冷汗連連。
“賢婿明鑒,我聞人家從未有過大逆不道的想法,如今忝為皇商,也隻敢想著如何把陛下交代的差事辦得妥帖。”
而飯桌上其他人神色也是一變再變。
沈樂之見震懾效果達到,起身為聞人老爺將酒杯倒滿,“嶽父,您為皇商,我乃戶部尚書,按理說我們應該避嫌,奈何陛下成全,讓我們成為了一家人。有些話小婿也不怕與您直說,陛下確實有在邊關設立貿易司的想法,小婿洽好是此事主辦。”
話點到為止,有暗示有明示,後續如何全看聞人家如何想了。
不過以聞人老爺剛纔那副貪婪的嘴臉,定然不會放棄。
聞人老爺連連點頭:“好!好!多謝賢婿提點,老夫知道以後該如何做,咱們都是一家人,嶽父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便笑得一臉‘我都懂’的模樣。
沈樂之見聞人老爺那模樣便知他全誤會了,可他要的就是聞人家誤會。
一旁的聞人雪忽地抬眸,認真看了沈樂之一眼,隨即輕笑道:“夫君放心,爹爹素來守規矩,斷不會給你添麻煩。”
沈樂之輕輕點頭,眸光中閃過的深意,隻有他自己明白。
聞人雪卻是一臉鬆快,隻要沈樂之有想要的,她就有辦法得到他的心,併爲她所用。
聞人家其他人已經被眼前利益迷了眼,根本冇有發現沈樂之的彆有用心。
作為朝廷官員,泄露朝中機密,那是大罪。
聞人軒就更不用說了,從聞人雪回府開始他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根本冇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一頓飯表麵賓主皆歡,實則各藏心思。
沈樂之他們回府前,聞人夫人還在聞人雪耳邊小聲道:“女婿一表人才又前途無量,你還是抓緊跟他生個孩子,這男人啊,有了孩子纔會真正收心。”
這話說得聞人雪十分意動。
她微紅著俏臉,嬌羞地瞥了眼沈樂之,“娘,我自有分寸。”
*
珍味齋內,沈樂之早早就到了。
此刻他內心麻麻的還泛著酸,說不上來的感覺,從接到小太子邀約開始,他便隱隱期待。
上早朝的時幾度走神,還被陛下訓斥了幾句。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他更想知道小太子今日相邀,要與他談論什麼。
阿奴安排的人自沈樂之進入珍味齋開始,便密切監視著。
他的一舉一動都分毫不差的傳到阿奴麵前。
對於沈樂之,阿奴是嫉妒的。
他嫉妒沈樂之能得到小姐全部的愛,便更恨他不懂珍惜。
自小姐新婚夜沈樂之便冷落小姐至今,雖然恨不得殺了他一了百了,但也慶幸,沈樂之未完全擁有小姐,自己是唯一與她有過親密接觸的人。
這麼想著他心中又湧上一絲甜蜜。
從懷拿出那塊小姐為他包紮傷口的錦帕,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上麵還帶著聞人雪絲絲體香。
阿奴表情癡迷又癲狂,一塊錦帕便能讓他發情半天。
南寶揹著小手踏入珍味齋,紫臣抱劍跟在身後。
進入大廳後,他警惕的四處看看,空氣中瀰漫著危險氣息。
紫臣眉頭微蹙,指尖悄然搭上劍柄,低聲對南寶道:“殿下,今日這珍味齋不同尋常……”
南寶勾起一抹邪笑,“本太子知道,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