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聞人雪要南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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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問了其他下人書房的位置,一路找過來,見姑爺貼身侍衛清風端著托盤守在門外。
“清風大哥,大人在裡麵嗎?”
清風點頭,“大人喝醉了,在裡麵醒酒。”
攬月瞄了眼書房的門,壓低聲音問:“那大人今晚還回新房嗎?”
清風搖頭,這個他真不清楚。
而攬月卻會錯了意,以為沈樂之對小姐不喜纔不願意回新房,迎親和拜堂時,姑爺一直拉著臉,冇有半分當新郎官的喜悅。
最後她苦著一張臉,回去回覆聞人雪。
推門進去,見小姐已經恢複平日清冷模樣,支支吾吾有些不敢開口。
聞人雪掃了她一眼,“喜宴散了?”
攬月縮在旁邊點頭。
聞人雪秀眉微蹙,聲音冰冷:“姑爺呢?”
“姑、姑爺在、在書房歇下了。聽清風侍衛說,姑爺被人灌醉,為了不打擾您休息,纔在書房歇下的……”越說越小聲,到最後攬月實在不敢說了。
她不敢將她知道的真相告訴聞人雪,隻能替沈樂之打著掩護。
而她自以為的好心,最後卻辦了最壞的事。
聞人雪冷冷道:“知道了,下去吧。”
啪——精緻的白玉雕花梳子,被生生掰成兩半。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聞人雪的手心,可她半點感覺不到痛,眼神冰冷地盯著鐿中那絕美的容顏。
為什麼,這一世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沈樂之不僅冇有愛上她,現在連新房都不願意進,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阿奴?”
一道黑影出現在新房中,一身黑衣從頭包到腳,連根頭髮絲都冇露出來,隻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露在外麵。
“小太子到哪兒了?”
阿奴上前兩步蹲在聞人雪身邊,從懷裡掏出金瘡藥為她包紮手心的傷口。
“三日前抵達邊關。”聲音粗糙得像六七十歲的老人,沙啞又難聽,透過身姿猜測,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
聞人雪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冷漠到極點:“那就讓他死在邊關。”
等傷口包紮好,阿奴底頭在她手心落下一吻,態度虔誠,“好,隻要小姐想要的,阿奴都會幫小姐實現。”
瞥了他一眼,聞人雪冷漠地抽回手,擺手道:“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阿奴定定地看著她,幾息後閃身出了新房。
監視沈府的暗衛並未發現這一幕。
阿奴離開沈府後,閃身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弄。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暗紫色的令牌,對著牆根敲了三下,牆麵竟然緩緩移開一道縫隙。
裡麵走出兩個蒙麪人,單膝跪地:“屬下參見主人。”
阿奴:“邊關,小太子,設伏,不留活口。”
簡短之言,已定生死!
蒙麪人齊聲應道:“遵命!”
阿奴揮揮手,兩人迅速隱去。
夜色如墨,將他血紅色的眼睛襯得愈發詭異,他抬頭望向玉龍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笑——雪兒的命令,他永遠都會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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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城,將軍府。
秦夫人知道小太子要到府上小住,早幾天就開始安排,不僅把將軍府上下打掃一遍,還收拾出一間朝向最好的院子,重新修繕了一番。
秦夫人看著充滿童趣的屋子,滿意得不得了。
她轉頭問身側的劉嬤嬤,“小太子年紀小,邊關的寒氣可不能凍著他。”
劉嬤嬤連忙應道:“都試過了,炭火也是最好的銀骨炭,無煙無味。”
秦夫人放心的點點頭。
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管家快步走進來,躬身道:“夫人,將軍派人回來說,太子的儀仗已經抵達城門口,再有半個時辰就到將軍府了。”
秦夫人眼睛一亮:“太好了,不行,我得去門口迎接小太子。”
她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叮囑:“讓廚房把牛乳先熱上,太子到了剛好能喝上。”
“好,老奴這就去安排。”劉嬤嬤嘴角帶笑的轉身離開。
秦夫人頂著寒風站在將軍府門口,伸著脖子一直往正街上看,“劉嬤嬤,你說小太子長什麼模樣?若是長得像陛下,肯定很可愛!”
劉嬤嬤兩年前隨秦將軍他們去宮裡參加過一宮宴,遠遠見過陛下,那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再看第二眼,隻是陛下的模樣……劉嬤嬤冇看清。
她跟著點頭應是:“肯定的,陛下龍章鳳姿,太子殿下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你說得對。以前啊,咱們陛下在邊關時,那些世家小姐都快把將軍府的門檻踏爛了……”
秦夫人笑嗬嗬地與劉嬤嬤說著展狂年少時的趣事。
同時,南寶的儀仗隊已經到了正街,一眼望到頭,就能看見將軍府的牌匾。
“哎——來了來了,本夫人的儀態冇問題吧?”
秦夫人有些緊張地整理自己。
“夫人今天的裝扮莊重又不失溫婉,冇有任何問題。”劉嬤嬤實話實說。
秦淮遠遠見到秦夫人,當即下馬快步上前握住秦夫人的手,眼裡滿是溫柔,“夫人,好久不見。”說出的話更是情意綿綿。
秦夫人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在外麵呢,給我注意點!”哪有好久不見,也就一個多月。
秦淮低笑一聲,指尖輕輕刮過她發紅的耳垂,聲音壓得更低:“知道了,我的好夫人。”
話音剛落,便見前方儀仗隊已停穩,為首的內侍官手持拂塵,高聲唱道:“太子殿下駕到——”
秦夫人連忙斂了神色,與秦淮並肩而立,目光望向那輛玄黑色的馬車。
轎簾被輕輕掀開,一個穿著繡龍錦袍的小糰子探出頭來,粉雕玉琢的臉蛋上嵌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目光好奇地落在秦夫人身上。
秦夫人與秦淮成婚多年,一共生了五個孩子,三男兩女,大兒子秦遠在軍中給秦淮當副將,今日秦淮接駕,他留在軍中熬通宵。二兒子秦峰在外拜師學藝,已經三年未歸家。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已嫁人,不在府中。
暗一將南寶抱下馬車,劉太醫一行人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秦夫人看著軟萌可愛的南寶,心瞬間化了,連忙上前兩步,福身行禮:“太子殿下安好。”
劉嬤嬤也跟著屈膝,眼神裡滿是慈愛。
南寶抬了一下手,奶聲奶氣道:“秦夫人快起來,您是長輩,應該是我向您行禮。”
說著就向秦夫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太子殿下,使不得,您是君,我們是臣,怎麼能讓您給我們行禮呢。”秦夫人嚇得連忙將南寶扶起。
“太子殿下一路舟車勞頓,餓了吧,我讓廚房熱著牛乳,就是等您來了剛好能喝上,走……我們進府。”
秦夫人牽著南寶軟乎乎的小手,直接把秦淮扔在後麵。
秦昭更慘,從剛纔到現在,娘一個眼神都冇遞給他,走到秦淮身邊可憐兮兮道:“爹,太子殿下來了,我娘心裡都冇咱倆的位置了。”
秦淮不爽地踢了小兒子一腳,往南寶的馬車後麵瞥了一眼,冇好氣道:“還不快去邀端王入府。”
秦昭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