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忠臣,都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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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坐在馬車裡看著他們簇擁著南寶進將軍府,也不著急和氣惱。
反正他到這裡來,也冇打算乾正事,就是為了給南寶添堵,要是能弄死他最好。
秦昭:“端王爺,將軍府已到,請您移步,入府歇息。”
端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急什麼?本王倒想瞧瞧,這將軍府的待客之道,是不是隻圍著太子殿下轉。”
“太子殿下年幼,又是君上,還是邊境監軍,將軍府向來忠君。先招待太子殿下有何不妥?”
秦昭這個鐵憨憨就差直接說:我們眼裡就是隻有太子殿下,你能拿我怎麼樣?
端王的笑容瞬間斂去,眼底的冷光幾乎要溢位來,他盯著秦昭,若是那目光能化作實質,隻怕秦昭現在已經變成一灘肉泥。
冷冷道:“秦昭,你就不怕本王在陛下麵前參你們將軍府一本,說你們恃寵而驕,目無親王?”
秦昭麵不改色,依舊垂首:“末將所言句句屬實,將軍府上下對陛下忠心耿耿,若端王爺覺得有不妥,儘可以去陛下麵前分說,末將問心無愧。”
這時,秦淮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歉意:“端王爺,小兒頑劣,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快請進府,我夫人已經備好酒菜,為您接風。”
端王下了馬車,走過秦昭身邊時冷冷哼了一聲,甩袖進府。
秦淮抬腿又給秦昭一腳,“老子讓你請他進府,冇讓你跟他杠上。”
秦昭後著屁股嘟嚷:“我就是看不慣他一把年紀了,還欺負一個三歲小孩兒,太子殿下多可愛呀,那個老匹夫欺負他,良心不會痛嗎?”
“他良心痛不痛老子不知道,老子隻知道你要是再這麼不知分寸下去,你的屁股肯定痛!”
秦淮咬牙警告。
這小子要是再不好好管教,遲早給將軍府惹上大禍。
端王再不是個東西,那也皇室宗親,容不得他們這些當下臣的說三道四。
三人一前一後走進前廳。
端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秦昭見此又要開口說什麼,被一直盯著他的秦淮給攔下。
南寶也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秦昭這才安靜下來。
一頓飯,除了南寶吃得儘興,其他人都各懷心事。
夜晚,南寶走進秦夫人專門為他準備的院子裡,白茶伺候洗漱更衣。
“白茶姐姐,你覺得秦夫人怎麼樣?你們都是女人,女人最瞭解女人,說說你的看法。”
白茶給南寶搓腳的動作一頓,想了想,斟酌著開口:“秦夫人為人和善,給奴婢的第一感覺很親切,是個好相處的,而且她對殿下很有耐心。”
南寶認同地點點頭。
又轉頭問暗一:“暗一叔叔,你覺得秦淮將軍是什麼樣的人?”
暗一抱劍坐在桌邊,很客觀地道:“秦將軍是沙場宿將,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極高。他為人沉穩持重,做事極有分寸,既懂保全家族,也不失為將者的底線。雖稍顯圓滑,但對陛下忠心耿耿,這點毋庸置疑。”
南寶:“那何將軍呢?”
暗一:“何將軍曾經是秦將軍的副將,性子剛烈,打起仗來更是不要命,當初主子就是怕他死在戰場上,纔將他調回京城。他對秦將軍極為敬重,兩人配合多年,從無嫌隙……性情耿直,不善言詞又不善變通,有時容易得罪人,對陛下也是赤膽忠心。”
“這兩位將軍都與陛下一起上過戰場,有過命的交情。邊關有他二人在,小主子不必擔憂。”
南寶當然不擔心,爹那麼疼他,怎麼可能會安排不靠譜的人給他。
他隻是想從這兩人中挑一人配合他演戲。
似想到什麼,南寶從衣衫裡取出一根拇指大小的白玉短笛。
趿著小鞋子噠噠噠跑到窗邊,對著夜空一吹。
呼——
笛子特殊處理過,正常人聽著聲音很小,傳不出三米的距離。隻有受過特訓的人,方圓十裡皆可聽見。
暗一盯著那截短笛,眼睛瞪得老大。
天菩薩喲,主子怎麼將黑甲衛都交給小主子了?寵孩子也不是這麼個寵法吧,先是暗衛營,再是黑甲軍……嗬嗬,要是小主子能理國事,隻怕那皇位也早就讓了吧。
深夜,一身番邦男子打扮的紫臣悄聲潛入南寶房中。
聽見動靜的暗一立即睜眼,對著黑影就是一劍。
紫臣側身用摺扇一擋,暗一又是一劍……兩人你來我往,連過十幾招。
直到白茶將屋內的燭火點燃,看清交手之人,才停下。
暗一收了劍,嗤笑一聲,語氣譏諷:“是你啊,還以為是什麼宵小之輩呢。”
紫臣瞥了他一眼,賴得理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地,壓低聲音行禮:“黑甲衛副將,紫臣參見太子殿下。”
南寶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擺手道:“紫臣哥哥快起來,我找你有急事。”
暗一:“……”
紫臣哥哥?他和紫臣年歲一樣,差在月份,小主子叫他叔叔,卻叫紫臣哥哥,這不公平!
難道他長得很顯老麼?
暗一聽見自己的心碎了,碎得碎碎的。
紫臣掃了眼暗一,眉峰微動,起身道:“太子但說無妨,臣萬死不辭!”
南寶從枕頭底下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紙片,上麵歪歪扭扭畫著紅薯和土豆,他將紙片遞過去,“這兩樣東西應該在西域出現過,你派人去找,要快!”
紫臣接過紙片,眉頭微蹙:“這兩樣為何物,殿下找它做什麼?”
“這個紅色的叫紅薯,這個土黃色的叫土豆,這兩樣都是糧食……你先幫我找來,本太子有大用。”
南寶說得一臉高深莫測。
紫臣和暗一對視一眼,他們也算走南闖北過,若是糧食,不可能冇見過。
不過這個土黃色的泥坨子,暗一有點印象。
他拿過那張紙片,一邊思索一邊開口道:“這個……屬下好像見過……”
“嗯?”南寶眼睛一亮,犯困的腦子陡然清醒,忙問道:“暗一叔叔,你見過?在哪見過?”
暗一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再睜眼,滿是堅定:“四年前,玉龍城北邊,野狼嶺。”
“真的?”
“真的,現如今那裡還有冇有這種土疙瘩,屬下不確定。”
南寶點著小下巴在床上走了兩圈,土豆隻要冇人挖一直埋在地裡,就會不斷結果,發芽,再結果。
若是一直都冇有人發現,幾年過去,那個地方應該長出了一大片,少說也有上千斤纔是。
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打了個不響的響指,語氣堅定:“明天,咱們去野狼嶺挖土豆。”
一聽南寶要去野狼嶺,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野狼嶺的凶險,連他們都無法全身而退,若是太子殿下去了……
“不行,不能去!”
兩人同時出聲。
南寶眨巴著大眼睛,奶乎乎地問:“為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