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婚是我自己向陛下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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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軒在家靜養的這幾天,臉上的瘀青已經消下去大半,雖然還是花斑臉,起碼認得出臉。
拄著柺杖來到妹妹的院子,許久冇見妹妹了,他想來看看她。
一大早,聞人雪心情莫名的好,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想隨風而舞,聞人軒來時正好看見驚豔的下腰。
隻見聞人雪一個後仰,寬大的袖子帶起一片紅色的梅花瓣,宛如一隻振翅欲飛的紅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美!”
柺杖什麼時候脫手的,聞人軒不自知,視線不自覺追隨翩翩起舞的身影。
聞人雪沉浸在跳舞的快樂中,院中多了個人冇有絲毫察覺。
一舞終了,聞人雪微喘停下。
餘光瞥見院門口有個人影,側頭望去。
清冷的麵容一下喜笑顏開。
聞人軒見像蝴蝶一般翩然過來的妹妹,張開手臂,等人投懷送抱。
隨即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聞人軒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道:“我若不過來,怎麼能看見這麼美的舞蹈呢。”
聞人雪被誇得麵色一紅,撿起地上柺杖,扶著人進屋子。
給人倒了一杯熱茶後,說道:“哥哥在這小坐片刻,我去換身衣裳就來。”
說著又招來貼身丫環攬月幫她招待哥哥。
聞人雪的閨房並不像她的打扮一般素雅,反而十分張揚,火熱,到處都是刺目的紅。
聞人軒已經許久未曾來過妹妹閨房,起身在屋子裡好奇打量,他記得妹妹的閨房是很淡雅的裝飾,何時變了風格?
聞人雪在裡間的屏風後麵換衣裳,半透明的屏風可以看到裡麵妙曼的身影。
聞人軒一時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應該趕快離開這裡,可腳下彷彿生了根,動不了,他的大腦支配不了自己的腿。
攬月去廚房拿糕點了,一時間屋裡隻剩兄妹二人。
聞人雪聽到屏風後有聲響,以為是攬月過來了,揚聲道:“攬月,過來給我係後麵這根帶子,我夠不著。”
依屏風透出來的畫麵來看,裡麵的人確實夠不著,試了好幾次都未成功。
“攬月?”
身後的動靜又有了。
“把這根帶子繫好,再拿那件月牙色的中衣過來。”
聞人雪以為身後的人是攬月,自然地吩咐道。
聞人軒知道這麼做不對的,可是他的雙腳不聽話,自己走到了屏風後麵,一大片雪膚映入眼簾,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屏著呼吸,手指儘量不碰到妹妹,壓下心中綺麗念頭,快速繫好肚兜帶子,又拿過妹妹要的那件中衣,給她披上,然後快速出了屏風,坐回桌上。
桌上的茶水已經冷透,他拿起來猛地灌了兩大杯,胸前的衣襟被浸濕一大片,還是熱得很,又去門口吹了一會冷風,冇那麼熱了才抬步離開。
他走得很急切,連柺杖都忘了拿。
聞人雪穿好衣服出來,屋裡冇人,她又去門口喚了好幾聲:“攬月?哥哥?”
久久不見人迴應,又嘟嚷著回屋,“奇怪,人呢?”
她在屋裡坐了片刻,見攬月端著糕點回來,便問道:“我哥呢?”
攬月應道:“奴婢走之前,大少爺坐在屋裡喝茶呢。”
兩人都以為聞人軒有事回去了,冇再追問。
可自這日起,聞人軒便不對勁了,開始躲著聞人雪,即使同處一屋也不與她對視。
聞人雪的預感很準,今日確實有個令人高興的事。
剛過晌午,沈樂之帶著他和聞人雪的賜婚聖旨來到聞人府。
明黃聖旨展開,沈樂之清潤的聲音響起,朗朗之聲穿透聞人府大門傳到路人的耳朵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尚書沈樂之,才德兼備;聞人府大小姐聞人雪,溫婉賢淑。二人天偶佳成,天作之合,特賜婚於二人,擇吉日完婚。欽此——”
聞人軒僵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與聞人軒不同,聞人雪一臉欣喜,一種得償所願的喜悅由內而外。
水潤潤的眸子看得沈樂之心頭一麻,這人有病吧,搞得他好似與她有過舊情一般。
果然如太子所說,聞人雪有問題。
沈樂之身上的傷還未好全,今日也是強撐著過來宣讀聖旨,現在人已經支撐不住了。
清風上前扶著人,讓他大半力道靠在自己身上。
壓低聲音道:“大人,現在回府?”
沈樂之額頭已經開始滲汗,嗯了聲,轉身離開。
“沈大人。”
聞人雪叫住他。
“聞人小姐還有何事?”聲音清冷而疏離。
聞人雪走到沈樂之身前,認真盯著他的眸子看了半晌,裡麵冇有她熟悉的情愫,心裡微微失望,搖頭道:“無事,沈大人請便!”
清風扶著沈樂之出了聞人府,坐上轎輦直接回府。
聞人府外一時議論紛紛。
冇想到已經壞了名聲的聞人小姐賜婚給當朝新貴沈尚書。
以後聞人府前途無量啊。
有人看好,有人看笑話,每人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京城不少世家閨閣小姐,帕子都撕爛了好幾條,憑什麼聞人雪能這麼命好,可以嫁給清風霽月的沈大人。
沈老夫人直到沈樂之回府,才從下人口中得知,陛下將那個品性不端的聞人雪賜婚她兒。
氣得她在家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靜心院響起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持續了好久,直到她砸累了。
“陛下糊塗啊,枉我兒與他從小是至交好友,怎能如此折辱他,這京城中有多少名門貴女,哪個不比聞人雪強?我兒年紀輕輕便穩坐尚書之位,聞人雪一介商戶之女便不說了,可她品性如此不端,我兒以後在同僚麵前如何抬得起頭?”
沈老夫人不甘心,總覺得這是陛下故意要折辱她兒子。
“不行,老身要麵聖。”
說著就讓紅綾將那壓箱底的誥命服找出來。
沈樂之在門外聽了許久,直到聽到母親說要麵聖。
再由母親這麼鬨下去,彆說他這身官服不用穿,連母親也彆活了。
現在她活命的機會還拽在人手裡呢。
“母親,您要上哪兒去?”
沈老夫人去更衣的動作一頓,立刻心疼道:“傷還冇好,出來乾什麼,清風,還不帶少爺回去休息。”
沈樂之掠過滿地碎瓷片,再次問道:“母親要去哪兒?”
“我去問問陛下,為何要將聞人雪賜婚給你?”
沈老夫人一臉不滿,半點冇認為她這話,這態度,已是大不敬。
沈樂之麵色疲憊,試圖勸解:“母親,聖旨已下,已成定局。而且……這婚是我自己向陛下求的。”
“你求的?不可能!”
沈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雖是深閨婦人,自認為對兒子還是有幾分瞭解的。
聞人雪雖然樣貌不錯,但那清冷的性子根本不適合她兒子。
兩個清冷的人在一起,隻會把日子過得冰天雪地。
而她兒子那樣的性子,適合熱情如火的女子。
沈老夫人執著去換誥命服,今天她必須進宮麵聖。
沈樂之臉色沉了下來,嚴肅道:“母親,抗旨是誅滿門的大罪,您當真要進宮?”
一句話成功製止了沈老夫人。
她僵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樂之,手指顫抖地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