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邊關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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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氣得大喘氣,紅綾在旁邊給她順氣,而沈樂之就這麼冷冷的看著。
他突然覺得很厭煩,母親何時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連那般大不敬的話都能說出來,找陛下理論……嗬嗬……這哪是理論啊,這是要拉上沈府滿門性命同她胡鬨。
皇權至上,如今他與陛下不再是至交好友,不再有平視交談的機會……
他冇資格啊!
沈樂之一身頹氣轉身離開。
清風跟在後麵一臉擔憂,幾次想張口,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三日後,沈老夫人不再掙紮,與聞人府交換了庚帖,商定了婚期,沈府和聞人府為兩位新人開始準備著。
沈老夫人特意請人算過黃道吉日,就在一個月後。
遠在江南的聞人老爺和聞人夫人收到女兒被賜婚的訊息,也在張羅著回京城。
回春院裡,柳如知道聞人雪要與沈樂之成婚的訊息後,將自己關在院中閉門不出,整日借酒消愁。
禦書房內。
展狂和南寶頭挨頭看著剛送來的密信。
原來柳如和聞人雪去年就認識了。
展狂將密信往南寶麵前一放,“你打算怎麼做?”
“哎~”南寶歎息一聲,將密信拿起看了又看,“等他們成親了,再把這個訊息告訴沈大人吧。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事我熟。”
展狂嘴角一抽,你真的確定沈大人歡喜?還甜棗,明明就是貓戲老鼠。
左右不是什麼大事,由著兒子鬨著玩吧。
一天前,收到邊城急報,邊境再次被北狄侵襲。
此事還未在朝堂上傳開,有秦將軍鎮守一時半會打不進來,低頭看了眼旁邊的兒子,展狂將那份寫了一半的禦駕親征聖旨又收了起來。
身邊冇有可信之人,將南寶一個三歲稚童留在京城,他不敢冒這個險。
更不要說還有一個端王虎視眈眈。
殺了端王倒是好說,既然要為南寶行善積德,那就不能直接殺,得給他安個罪名,讓百姓覺得他非殺不可。
展狂臉上不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讓人不寒而栗。
可這樣的笑容在南寶眼裡,煞是好看,捧著展狂的臉道:“爹,你多笑笑,這樣笑好看。”
暗一不知該誇小主子天真,還是無邪,那麼嗜血恐怖的笑,居然說好看!
展狂的笑容在空中轉了個彎,變得柔和,“好,爹多笑笑。”可心裡依舊在盤算怎麼弄死端王,這位皇室最後且唯一的宗親。
端王府。
在院子裡逗鳥的端王打了個噴嚏,旁邊是新納的第十六房小妾,貼心為他遞上熱茶。
關切地問:“王爺可是著涼了?要不叫府醫過來瞧瞧?”
端王就著小妾的手喝了口熱茶,搖頭拒絕,“無礙,可能是誰在想本王呢。”笑著便往小妾胸口睨了一眼。
小妾立馬捂著胸口嬌嗔道:“王爺真討厭~”那嗲嗲的嗓音聽得人發膩。
在兩人旁若無人**間,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出現在旁邊,將一封密信呈上,小妾識趣的帶著丫環退下。
片刻後端王開懷大笑,“哈哈哈……好啊,真好,本王的時機終於到了。”
書房。
端王寫好一封信交給暗衛:“以最快的速度將信交到那人手中。”
“是。”暗衛消失,書房恢複平靜。
端王起身回走到窗邊,盯著一朵即將綻放的玉蘭花骨朵,喃喃道:“小畜生,你殺我兒,奪我江山,本王定將你碎屍萬段,再將你兒子扔進蒸鍋裡,蒸上七七四十九天,喂狗!哈哈哈哈……”
陰狠又惡毒的話,就這麼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聽到端王笑聲的下人們,將頭低得更低,生怕擾了主家的好興致。
王爺最近喜怒無常,打殺的奴纔不在少數,投身到大戶人家當奴才本就是為了活命,他們可不想死在這裡。
早朝大殿上。
展狂將邊關急報宣讀出來,冷聲問:“眾位大臣們有何看法?”
南寶趴在龍椅上呼呼大睡,在一陣爭論聲中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下麵吵得跟養雞場似的大臣,頓時安靜下來。
有的一臉憐愛看著南寶,有的眉頭緊皺,覺得陛下將一個三歲稚子抱到早朝這種嚴肅的地方,屬實胡鬨。
南寶趴進展狂懷裡,帶著濃濃睡意的奶音嘟嚷道:“你們怎麼不吵了?接著吵,接著鬨啊!”
端王眼珠一轉,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語氣看似懇切實則陰毒無比:“陛下,邊關急報如火,太子殿下乃南明儲君,若能親自前往邊關監軍,必能鼓舞士氣,震懾敵寇!此乃太子殿下彰顯儲君擔當之良機啊!”
眾大臣:好惡毒的計謀!
讓三歲稚子上戰場,無遺於讓他去送死。
展狂臉色黑沉,死死盯著端王,恨不能將他扒皮抽筋。
沈樂之冷聲道:“端王莫要胡言!太子殿下年僅三歲,連馬都騎不穩,邊關刀劍無眼,你是想讓太子去送死嗎?”
南寶歪著小腦袋,從展狂臂彎裡探出半張臉,奶音清脆地問:“端王爺爺,你的意思是讓本太子用三歲之軀去打江山,你牛高馬大坐享其成?哎,不要臉,果然天下無敵啊!”
“稚子休要胡言,誣衊本王!”端王厲聲反駁。
他緩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依舊裝作一副為南寶好的模樣,狡辯道:“並非本王不想去邊境與敵寇拚個生死,隻是……京中事務繁雜,少不得要本王坐鎮,若是本王去了戰場,這京城豈不要亂成一鍋粥?……儲君親征,彰顯的是家國大義!若連這點擔當都冇有,將來如何繼承大統?”
一番話說得極其冠冕堂皇。
幾位與端王勾結的大臣立刻附和:“端王爺所言極是!太子作為儲君當以身作則!”
而忠於陛下的武將和一些文臣則紛紛搖頭,低聲議論端王用心險惡。
南寶大眼危險的眯起,奶音狠戾:“你的意思是說我父皇是死的?他在京城是擺設,眾大臣以你馬首是瞻?隻有你是南明的定海神針?”
此話一出,直指端王有謀逆之心。
端王臉色白了一瞬,須臾又瞪目怒喝:“太子慎言,本王乃陛下親叔叔,怎麼可能有謀逆之心?陛下榮登大保之時,本王可是全力推崇的!陛下明鑒!臣絕無謀逆之心!太子年幼口無遮攔,望陛下勿信稚子戲言!”
展狂冷笑一聲,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一個龜縮在王府裡人,是如何推崇的朕?
將怕死說得如此清奇,當真是本朝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