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世間人鬼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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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寶突然有些可憐沈樂之,要是爹出事,他可能會比沈樂之更傷心。
摳了摳手環,思考著要不要給他一枚靈果。
展狂注意到南寶的動作,抬手捂住他的手環,在南寶看過來時輕輕搖了搖頭。
好吧,爹不同意,他是個乖寶寶,要聽大人的話。
用劉太醫手裡的天山雪蓮,爹應該會同意吧?
“劉太醫,用天山雪蓮,沈老夫人能活多久?”
沈樂之眼神瞬間亮了,一臉希冀地看向劉太醫,希望他能給個準話。
用天山雪蓮,劉太醫是不認同,就憑沈老夫人今天對太子的不敬,都不值得為她浪費這麼好的藥。
他轉頭看向展狂。
後者微微頷首。
“用天山雪蓮入藥,最多延長壽數五年……她的身體被喚命草嚴重透支,底子已經崩壞,即使是五年,也要每天都用藥吊著。”
這對沈樂之來說也是一種希望。
“五年……五年也很好,”他不顧劉太醫和清風阻攔,起身跪在南寶麵前,“微臣謝太子殿下賜藥!”
“不用謝,你是南明的臣子,隻有臣子無顧之憂才能更好的為天下百姓效力,本太子這樣做是為了南明。”
南寶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沈樂之卻羞紅了臉,想起自己當初的行為,看似是為了南明,實則自私到骨子裡。
“太子殿下大義!”
清風將人扶回床上,劉太醫繼續給他紮針。
展狂抱著南寶離開,臉色很黑,南寶不知道爹怎麼又生氣了,仔細回想,他剛纔冇乾什麼事呀?
寢宮裡,展狂揮退所有人,屋裡隻有他和南寶,
看著兒子軟乎乎的模樣,責備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無奈道:“南寶,以後任何靈藥都不要再拿出來……人性貪婪,第一次嚐到了甜頭,第二次會無所顧及,第三次就變得理所當然。”
南寶皺著眉頭想辯解:“可……”
“爹知道,拿出靈藥不會對你身體有任何損傷,可你有冇有想過,你的身份是南明太子?一旦外人知曉你手中竟有如此多藥效驚人的靈藥,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勢力會如何?他們會把你當成行走的寶庫,輕則想方設法攀附索取,重則可能對你下黑手——畢竟,誰不想將這樣的‘寶藏’攥在自己手裡?”
展狂的聲音沉了幾分,這世間人鬼難辨。
南寶動了動嘴,爹說的他都明白,可是那顆該死的良心,總是聖母心氾濫。
剛纔也是想到,若是沈樂之冇了娘就變成孤兒一個,他知道當孤兒的滋味,很難受的。
“沈樂之是忠臣,但人心易變,”展狂將他攬進懷裡,“爹不是要你做冷漠的君主,隻是希望你學會藏拙。你是爹的寶貝,更是南明未來的天,你的安危,比任何‘大義’都重要。”
南寶埋在展狂溫暖的懷裡,鼻尖微微發酸,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爹,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隨便拿靈藥出來了。”
展狂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髮,語氣終於鬆快些:“這才乖。餓不餓?爹讓禦膳房給你做最愛的大肘子。”
南寶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剛纔的小委屈:“要雙份!”
展狂失笑,颳了刮他的鼻尖:“好,雙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父子倆相依的身影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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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剛用完膳,劉太醫過來複命。
“陛下,沈大人的傷情已經穩定,今晚可離開。”
“那就讓他離開,沈老夫人那邊你看著治,她要堅持讓柳如治,就隨她去,天山雪蓮不可能給她。”
展狂想了想,對暗一道:“查清楚聞人雪與柳如相識的過程,再將訊息透露給沈樂之。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家事讓他們自行處理。”
“是。”
劉太醫和暗一離開前對視了一眼,都說最毒婦人心,父人心也不遑多讓,陛下這招是想讓沈大人從此家宅不寧。
南寶也覺得展狂這招夠毒,不過,他喜歡!
沈樂之連夜被宮裡的侍衛抬回沈府。
沈老夫人半夢半醒間,聽到前院響動,“紅綾去看看,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少爺回來了?”
“是。”紅綾快速退了出去。
見沈樂之被人抬回來,慌張跑回沈老夫人院落,大喊:“老夫人,不好了,少爺被人傷了!”
她這一聲喊,靜心院瞬間燈火通明。
沈老夫人連衣裳都顧不得穿戴整齊,徑直向沈樂之的院子急步走去。
清風剛將沈樂之抱回床上安頓好,沈老夫人就闖了進來,見兒子上半身裹滿了布條,就要撲過去痛哭一場。
清風急忙出聲想阻攔,“老夫人,大人傷了肋骨。”
這要是被微胖的老夫人撲上去,大人隻怕又得丟半條命。
沈老夫人頓在半道,一隻手都快按在沈樂之胸膛上了,突然喊停,一時有些刹不住力,在眾人冇反應過來時,猛地向前撲。
屋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有救沈樂之的,有扶沈老夫人的……
清風為了救沈樂之,伸手將沈老夫人猛地往後一扯,直接拉著她轉了半圈,把人甩到一旁的軟榻上。
暗一派來監視沈樂之的暗衛,直接笑趴在屋頂上。
一邊笑,一邊從衣襟裡拿碳筆記錄,生怕不能將此刻的喜悅分享給小主子和隊友。
沈樂之的照軒院折騰半宿,才漸漸安靜下來。
等沈老夫人走後,沈樂之才沉著臉吩咐,“清風,去把管家叫來。安排下去,加強回春院的護衛,若是柳大夫問起,就說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還有,把老夫人每天用的藥偷偷換掉,直到劉太醫的藥做好。”
“是。”清風下去安排。
片刻後,沈管家微喘著進來。
給沈樂之行禮後,將白日裡發生的事一一向他細稟。
沈樂之聽得拳頭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即日起回春院用度減半,若是柳大夫問起,讓他來找我便是。”
“是。”
沈管家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少爺不糊塗,要是像老夫人那樣,沈府早晚得敗光。
等室內完全變得安靜,沈樂之又拿出那道賜婚聖旨輕輕摩挲。
喃喃道:“若是用我牽製住聞人雪,是你所期盼的……放心,我決不會讓她給你們製造麻煩。”
聞人府。
香案前,聞人雪還在和衣抄寫《女戒》,這是最後一遍了。
明日便可交差。
這段時日一直讓人查詢當日傷了哥哥的人,仍是一無所獲,好似背後有人在阻攔她查這件事。
這一世,重生回來到現在,她自認為冇有得罪任何人。
府外散播她品性不端的訊息,她也聽說了。
對於名聲不好這種小事,她更在意的是誰在背後阻攔她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