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樂之想藉機殺了南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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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狂腦中現在隻有一個訊號:保護懷中的‘東西’,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它’!
那些妄圖靠近……想要傷害‘它’的……殺,殺,殺——
無儘殺意,席捲整個寢殿!
五指成爪,內力凝聚,一柄長劍飛入手中,閃著駭人寒光!
暗一急得不行。
“以主子現在的實力,我們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劉太醫,有冇有法子讓主子暫停片刻,或者動作遲緩下來?”
劉太醫在藥箱裡翻找,可是……越急越亂,越亂越急。
“劉太醫……”
“彆再叫了,正在找——”劉太醫氣得大喊,隻知道叫,冇看他已經在想辦法了嗎?
小係統感知到展狂的危險指數還在不斷飆升,在南寶腦中不停呼喚:【崽崽,快醒醒,你爹發瘋了,你要死啦……快醒醒……】
南寶的意識昏昏沉沉,聽到小係統呼叫,想醒來,可眼皮好重,連喉嚨都火辣辣的痛。
【崽崽,快醒來,再不醒來,你爹真要大開殺戒啦……】
無法醒來的南寶,下意識喃喃道:“爹~”
這一聲爹,猶如天籟之音落入眾人耳裡,展狂也因為這一聲爹,瘋狂之氣凝滯一瞬。
暗一抓住機會,大喝:“上!”
暗衛們立刻撲上去,用成人手腕粗的麻繩,將展狂從頭綁到腳綁了個結實。
劉太醫上前將南寶從他懷中抱離,以免被誤傷到,原本安靜下來的展狂,狂暴之氣瞬間暴漲,將麻繩一寸寸震斷。
劉太醫抱著南寶驚駭後退,就算是害怕,下意識也想著怎麼保護好南寶。
沈樂之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把太子給我!”
劉太醫冇有過多考慮,將南寶遞給沈樂之,然後閉上眼睛靜靜等死,可是……等了片刻,冇有想象中的疼痛和窒息。
他小心睜開眼睛,心裡不停祈禱:不要見到陛下,不要見到陛下……
現實卻是,展狂提著劍,一步步向沈樂之逼近,眼神直勾勾看著他懷裡的南寶,臉上表情變來變去,一會狠戾,一會慈愛。
暗一帶著暗衛一時不敢上前,已經錯失控製陛下的最好時機,按現在情形,隻能另尋時機。
沈樂之的眼神在展狂和南寶之間來回看,他急切想要驗證之前的想法,深吸一口氣,麵帶不忍地將左手伸到南寶脖頸間。
果然,展狂狂暴之氣又上漲幾分,罡風在他周身旋轉攪拌,將大殿內的裝飾攪得東倒西歪,燭火已全部熄滅。
暗一大喝:“沈大人,你要乾什麼?”
劉太醫同樣憤怒地看著沈樂之。
冇想到沈樂之將小太子抱過去是為了加害他,那雙將小太子遞過去的手,抖了抖,若是小太子出事,這雙手……不必要了。
沈樂之掐上南寶的脖頸,微微用力,隻是那手卻不聽話的顫抖,他強壓下心中慌亂,“陛下,彆再靠近,否則我會殺了他……”
話音未落,展狂一劍劈了下來,沈樂之麵色一變,抱著南寶旋轉,躲開長劍。
視線掃過原來站立的地方,被劈出一個大坑,後背一涼,剛纔若是慢了一分,他和小太子現在隻怕已經是屍體一具。
不過一瞬,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繼續說道:“展狂,你若是現在清醒過來,我就將他還給你……”
展狂又是一劍,沈樂之卻未動,抱起南寶向上舉,用他擋劍,自己也做好了赴死準備,若是今日陛下這一劍能殺了小太子,那他也死而無憾。
從今往後,陛下將無所顧忌,所向披靡,冇人再成為他的羈絆。
當然這些都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暗一和劉太醫他們,甚至連死了的福安都知道,小太子纔是陛下唯一的救贖!
“沈樂之,你敢!”
暗一目眥欲裂。
小係統同樣在係統空間裡驚呼:【崽崽!】
劉太醫也是急得眼眶發紅,準備用身軀替小太子擋下這淩厲一劍,這是他的罪孽,若不是他輕信沈樂之,小太子不會有現在的險境。
欻——長劍停在南寶身前,但淩厲的劍氣斬斷了沈樂之一縷長髮。
長髮落地,空氣凝滯。
少頃,眾人大口喘氣,陛下是認得小太子的,還有神誌。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於是好訊息。
暗一上前,從沈樂之懷裡搶過南寶,在大家還未反應之時,將南寶重新塞回展狂懷裡。
鐺——長劍落地,展狂周身氣息有所收斂,人也安靜下來。
他僵硬著手臂抱緊南寶,無意識調整一下姿勢,大腦裡的資訊告訴他,這個姿勢會讓懷裡的‘東西’更舒服一些。
暗一看向劉太醫,後者點頭,擦拭掉額角冷汗,長呼一口氣後,從藥箱裡找出銀針。
暗一走到沈樂之身邊,不理會他呆滯的表情,找出此前交給他的藥瓶,走時不忘冷哼一聲,一個企圖在陛下瘋癲之際,讓他手刃親生孩子的人,待陛下清醒,等待他的下場隻會是地獄。
他是陛下的暗衛,冇有命令,不能處理朝中大員,但仍是不明白,沈樂之為什麼會對小主子下手?
明明沈樂之與他們一樣,對小主子十分疼愛,是什麼讓他有如此轉變?
暗一想不通。
劉太醫一針刺在展狂後脖頸,在他身形僵硬之際,暗一倒出藥丸喂進他嘴裡,不過須臾,他眼底的腥紅在慢慢褪色。
展狂的睫毛顫了顫,沙啞著嗓子問:“朕……剛纔做了什麼?”隨即低頭看向懷裡的南寶,孩子脖子上暗紅的印跡映入眼簾。
他看向自己的手,又轉頭看向暗一,後怕地問:“這是朕……掐的?”
暗一怕展狂再次發病,連連擺手,“主子,不是,這不是您掐的,這是……”頓了頓,看向還在呆滯中的沈樂之,“是沈大人掐的。”
展狂順著視線望去,沈樂之好像是陷入了魔怔。
從剛纔到現在,姿勢一直未變,雙手還保持著托舉狀態,眼神空洞。
而他也確實在腦海中反覆問自己,為什麼,他為什麼會有要殺死南寶的想法?他以為冇有南寶,陛下會回到以前。
南寶是陛下的軟肋,他是為陛下好,替陛下斬殺一切威脅他的阻礙。
他並未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可事實是,錯了,錯得離譜。不是南寶離不開陛下,是陛下不能冇有南寶,這個認知將他擊潰。
“怎麼回事?”
展狂語氣冰冷無比。
暗一不敢再隱瞞,將剛纔殿中發生的一切,如實稟明,末了還同情地看了眼沈樂之,不死也得脫層皮。
展狂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人,將沈樂之打入地牢!”
眾暗衛不禁渾身一哆嗦,地牢哦,細皮嫩肉的沈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剛纔的一幕,他們都知道要感謝小主子,要不是有小主子在,今天,他們都得死,死無全屍。
可這位沈大人卻和他們想的不一樣,想著怎麼弄死這位救世主,暗衛們心裡不禁暗暗鄙夷一番。
呸!還是和主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呢,連主子真正的需求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想將主子唯一的良藥抹殺!
等會可得好好跟地牢裡的兄弟打個招呼,讓他們好好招待這位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