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貴臉色驟變,身形一閃,朝趙永峰撲去。
他右手按在其丹田之上,雄渾的靈力瘋狂湧入,試圖壓製。
然而!
下一刻,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喝道:
“不好!
他提前服用了自爆丹。
丹田已經徹底失控,壓製不住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變色。
三轉散仙的自爆,威力足以將這個小院夷為平地!
在場這些人,不死也傷。
“快退!”
“逃啊!”
“這該死的叛徒!”
眾執事驚慌失措。
有人轉身就逃,有人雙腿發軟,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趙永峰抬起頭,臉上滿是解脫般的慘笑。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靈力狂湧而出,整個人像是皮球一樣,要撐爆了。
這時,葉修抬手一揮,一尊爐鼎從虛空中浮現,瞬間化作丈許方圓,當頭罩下。
轟!
爐鼎將趙永峰整個人籠罩其中。
咚!
下一刻,一道巨響從鼎內傳出,震得整座小院都在顫抖。
那是三轉散仙自爆的威力,足以毀滅方圓百丈的一切。
然而那尊爐鼎隻是輕輕晃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鼎身上絲毫無損。
那些驚慌失措的執事們一臉震驚!
“這是什麼寶物?”
“三轉散仙的自爆……就這麼被擋住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從那尊爐鼎上散發開來。
那威壓彷彿來自天地初開之時,巍峨而又浩瀚。
那氣息似乎超過了仙器。
吳成貴渾身一震,渾濁的眼中佈滿了驚駭。
他活了兩千多年,見過的寶物不知凡幾,也認不出來此物的品階。
這莫非是聖器?
不太可能吧!
他身上怎麼可能會有聖器?
可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品階?
他猛地轉頭看向葉修,眼中佈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年輕人身懷時光溯流之法,又擁有疑似聖器的寶物,便是仙帝級的人物,也未必有這等底蘊!
沐惜寒站在葉修身側,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同樣佈滿了驚愕。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她這個四轉散仙都感到一陣心悸。
她自小在雷音穀長大,見過的仙器不計其數,可從未有一件能讓她生出這般感覺。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敬畏,彷彿麵對的不是一件器物,而是一尊沉睡的遠古神明。
“這是什麼品階的寶物?”
她喃喃自語。
葉修心中苦笑。
若非情急之下要護住葉瑤和沐惜寒,他絕不會輕易祭出煉陽神爐。
這爐鼎牽扯太大,萬一被人認出,後果不堪設想。
可剛才那種情況,他別無選擇。
他暗自搖頭,指尖輕輕一彈。
煉陽神爐微微震顫,爐口升起一團熾烈的金色火光,將鼎內殘留的汙濁之氣焚燒殆盡。
火光一閃而逝,爐鼎迅速縮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之中。
院內,那股壓迫感隨之消散,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吳成貴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葉修,沉聲道:
“葉道友,方纔那寶物是……”
葉修神色淡然,隨口道:
“是我師尊的,我現在替他老人家掌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老人家前段時間去神界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去神界?
那豈不是說,葉修的師尊可能是聖人?
一名執事忍不住問道:
“葉執事,敢問令師是……”
葉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具體的,不便多說。
不過,他老人家的境界,應該是在聖人之上。”
聖人之上!?
“嘶!”
房間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執事們麵麵相覷,滿眼都是駭然之色。
聖人之上,那是什麼概念?
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吳成貴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聖人之上,那豈不是神王級別?
那倒也合情合理。
難怪此子身懷時光溯流之法,能拿出疑似聖器的寶物。
有這樣的師尊,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活了兩千多年,深知這世上有些隱世強者,不願顯山露水,卻在暗中培養弟子。
葉修,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葉修根本就沒有師尊。
他不得已編造出一個師尊,也是想打消眾人心頭的妄念。
他們這些人的實力自然不足為慮,可是他們會將訊息傳出去。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話鋒一轉,嘆道:
“可惜……趙永峰死了,人證沒了。”
沐惜寒忽然開口,道:
“吳長老不必擔心。”
她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晶石。
那晶石通體透明,隱隱有靈光流轉,正是留影石。
“方纔葉道友讓我用留影石記錄下了全過程。
從我們進入這院子,到趙永峰親口承認,再到他自爆被鎮壓,全部都在裏麵。”
吳成貴眼睛一亮,接過留影石,立馬感應。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笑道:
“好,葉道友果然心思縝密!”
葉修語氣一沉,道:
“還望吳長老,將留影石中關於我師尊法器的那一段剪去。
畢竟,那東西不便示人。”
吳成貴聞言,連連點頭,道:
“這是當然!
葉道友放心,老夫親自處理,絕不會讓不該看的人看到。”
隨後,他環顧四周,話鋒一轉,冷冷道:
“還有你們也不要亂說。
葉執事的師尊若是惱了,別你們得罪不起,就算是我們聯盟,或是更強大的勢力也得罪不起。”
“我等豈敢亂說!”
眾執事心頭一寒,連忙點頭。
葉修笑了笑,拱手道:
“那就有勞吳長老了。”
他轉過身,朝葉瑤和沐惜寒招了招手,道:
“走吧,回去休息。”
兩女跟上他的腳步,三人並肩離去。
吳成貴握著那枚留影石,望著葉修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此子當真是深不可測。
幸好當初他並未追究此子藏礦上神源之事,不然一旦成為仇敵,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吟片刻,轉身看向院中那些噤若寒蟬的執事們,又吩咐道:
“今日之事,你們都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裏都有數。
葉執事師尊的事,誰若敢泄露半個字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寒,道:
“不用葉執事的師尊出手,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眾執事心頭一凜,齊齊躬身,道:
“屬下遵命!”
吳成貴揮了揮手,道:
“都散了吧。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裏。”
眾人紛紛退出小院。
吳成貴獨自站在院中,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夜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片刻後,他轉身回房,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靈識探入。
“大長老,礦上有要事稟告……”
他將趙永峰的事、星獸襲擊的真相,以及葉修的手段,一一錄入玉簡。
關於那尊爐鼎,他隻說是品階極高的寶物,並未提及聖器二字。
至於葉修師尊的事,他更是隻字未提。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抬手一揮,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
葉修三人並肩走在回東一區的路上。
沐惜寒一路上沒說話,神色凝重,眉頭微蹙,似乎在想著什麼。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葉修,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
“葉道友,我等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你的師尊。
那位聖人之上的人物,不知是哪位前輩?
也不知道我是否聽說過?”
葉瑤也好奇地湊過來,眨著眼睛道:
“對啊,我也沒聽說過。
葉修,你以前怎麼不告訴我?”
葉修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道:
“葉瑤,你不記得了?
我以前受過傷,很多記憶都丟失了,直到最近纔想起來。”
葉瑤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
“我想起來了,你記憶丟失了,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
瞧我這記性!
我怎麼忘記這件事了?”
她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轉身對著沐惜寒,笑道:
“惜寒,我跟葉修啥關係,你知道吧。
不是他不告訴我等,實在是他記憶受創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他最近修為恢復到三轉,才慢慢想起以前一些事情。”
沐惜寒見葉瑤為他解釋,也就沒了探究的心思,恍然道:
“原來如此難怪了。”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
“那葉道友以前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吧?”
葉修負手而行,淡淡道:
“還行吧,仙帝之上。”
沐惜寒腳步一頓,頓時噎住了,眨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曾是仙帝之上?
還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怕不是普通的仙帝,或是半聖吧。
一時間,她想追趕葉修的心思一下子都沒了。
隨後,她沒有再問,默默消化著這震驚的訊息。
回到帳篷,葉瑤一屁股坐在床上,抱起撲過來的尋寶,揉著它毛茸茸的大腦袋。
葉修在她對麵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葉瑤忽然抬起頭,看向葉修,低聲道:
“葉修,你連沐惜寒也信不過啊?”
葉修看著她,淡淡道:
“傻丫頭,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瑤點點頭,嘴裏嘟囔道:
“反正我信你。
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你一起。”
葉修笑了笑,沒再多說,然後閉目養神,打坐調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