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營地,徑直朝吳成貴的住處走去。
吳成貴正在房中翻閱玉簡,檢視資料。
見葉修三人進來,他放下手中之物,看向葉修,問道:
“葉執事,可是有發現了?”
葉修微微頷首,將調查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當聽到時光溯流之法時,吳成貴霍然起身,震驚道:
“你能追溯時光?”
葉修笑了笑,也沒解釋,道:
“那人的麵容雖被兜帽遮住,但他身上的氣息,我記得。”
吳成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沉聲道:
“好!葉執事,你立了大功!”
他當即喚來一名心腹,吩咐道:
“去,把所有執事都叫來,就說有要事商議。”
那心腹領命而去。
半炷香後,大殿內站滿了人。
十幾名執事麵麵相覷,不知吳長老為何突然召集眾人。
吳成貴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殿內氣氛驟然凝重。
吳成貴忽然眉頭一沉,開口道:
“今日叫你們來,隻為一件事。
昨夜星獸襲擊營地,死傷慘重。
經查,是咱們營地內有人暗中佈置陣法,將星獸接引而來。”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什麼?有人接引星獸?”
“是誰如此大膽?”
“吳長老,可有線索?”
咳咳!
吳成貴咳嗽一聲,壓下議論聲,又道:
“本座給你們一個機會。
那個內應就在你們當中。
那人現在主動站出來,本座可留你全屍,不牽連家人。
若等本座親自揪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陡冷:
“那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麵了。
到時候必定是碎屍萬段!”
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站出來。
吳成貴等了片刻,冷笑道:
“好,很好。
既然不站出來,那就別怪老夫的手段。”
言罷,他看向葉修,微微頷首。
葉修踏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人群中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執事袍,麵容普通,此刻正低著頭,看不出表情。
葉修抬起手,指向他,道:
“趙永峰,便是你。”
那中年男子猛地抬頭,臉上掠過一絲慌亂,怒道:
“葉修,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轉身朝吳成貴拱手,道:
“吳長老,屬下加入散修聯盟已經一百年了。
在礦上也有二十餘年,一直兢兢業業,從無二心!
葉修一個新來的,憑什麼指認我?
他分明是誣陷!
還請吳長老明鑒!”
其他執事也紛紛看向葉修,目光各異。
有人驚疑,有人不信,也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葉修輕笑道:
“趙執事,昨夜星獸來犯時,你在何處?”
趙永峰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
“我在房間內休息,從未出去。
那星獸來得突然,我被驚醒後便跟大家一起對付星獸。”
葉修微微頷首,又問道:
“那幾天前呢?
你可曾離開過營地?”
趙永峰眉頭一皺,不耐煩地道:
“這幾天我一直在礦上,從未外出。
葉執事,你到底想說什麼?
難不成你懷疑我?”
葉修心中瞭然,轉過身,朝吳成貴拱手道:
“吳長老,既然趙執事說他在房間休息,那便去他房間檢視一番如何?”
吳成貴目光一凝,當即點頭道:
“好!所有人,隨本座前往東一區!”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大殿,朝東一區走去。
趙永峰走在人群中,臉色陰晴不定,卻也不好說什麼,隻得硬著頭皮跟上。
趙永峰作為執事,有自己的小院,就在東一區附近。
說是小院,其實環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比普通礦工的營帳要好多了。
隨後,一行人走進小院。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葉修目光掃過,最後落在床頭那隻半人高的木箱上。
他走上前,開啟木箱。
裏麵整整齊齊疊放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物件。
顯然那夜行衣要麼在儲物袋內,要麼被燒毀了,房間內找不到實證了。
葉修轉過身,看向吳成貴,道:
“吳長老,可否讓我再次施展時光溯流之法?”
吳成貴心頭一震,當即點頭道:
“葉執事請便。”
葉修雙手結印,指尖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凝聚成玄奧的法印,飛向帳內虛空,瞬間化作一片朦朧的光影。
眾人先是一臉震驚,而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光影。
光影開始流轉。
先是昨夜。
畫麵中,星獸肆虐營地,喊殺聲震天。
房間內,趙永峰推開窗戶,朝外張望。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根巴掌長的暗紅色線香,輕輕點燃。
那線香燃起一縷詭異的煙霧,飄散在空氣中,無聲無息。
他推開窗戶,將那線香朝外輕輕一揮。
煙霧隨風飄散,朝著營地方向飄去。
再往前。
三天前的深夜,趙永峰換上了夜行衣,離開房間。
那身影瘦削,穿著黑色夜行衣,與之前山穀內那道黑影一般無二。
如此詭異的舉動,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趙永峰必定有大問題。
眾人嘩然。
“真的是他!”
“趙永峰,你好大的膽子!”
“居然還真的是你!”
趙永峰臉色煞白,雙腿發軟,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吳成貴氣得渾身顫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滔天怒火。
他盯著趙永峰,咬牙切齒道:
“趙永峰,事到如今,你還想說什麼?”
他又氣又惱,又是傷心。
趙永峰在礦上二十年,他自認對這人再瞭解不過,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從未出過差錯。
可如今,他竟然是內應!
時光回溯的畫麵就在眼前,鐵證如山,容不得他有半點懷疑。
更讓他心驚的是葉修的手段。
這等神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竟然能施展如此神通。
若非對時間法則有著深刻的領悟,如何能夠理解?
他不知道的是葉修在穿越時間長河裏,感悟了時間法則。
當然,葉修也曾看到了一些畫麵!
沐惜寒俏臉含霜,盯著那根線香的畫麵,怒道:
“那是引魂香,能吸引妖獸、星獸。
是他點燃引魂香,將星獸引到營地的!”
葉瑤氣得柳眉倒豎,衝上前一把揪住趙永峰的衣領,怒道:
“好你個狗東西!
還敢狡辯?
畫麵裡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話說!”
撲通!
趙永峰麵如死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道:
“吳長老,你殺了我吧。”
眾人見他承認,頓時義憤填膺。
“殺了他!碎屍萬段!”
“這等吃裏扒外的東西,千刀萬剮都算便宜他了!”
“一百多條人命啊!還有那麼多受傷的兄弟,都是這狗賊害的!”
眾多執事群情激憤,怒罵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擼起袖子就要衝上來動手。
趙永峰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身子微微顫抖。
葉瑤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冷哼道:
“殺他?便宜他了!
應該淩遲處死!
一刀一刀剮了,讓他嘗嘗那些死去兄弟的痛苦!”
……
“大家靜靜!”
吳成貴抬起手,壓下眾人的喧嘩。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永峰,眼中佈滿了失望,嘆道:
“趙永峰,老夫自問對你不薄。
這二十年來,老夫從未虧待過你。
你到底為何要這樣做?”
趙永峰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苦笑道:
“吳長老……是屬下對不起你。
三百年前,屬下還在滄海仙盟控製下的一顆星辰上討生活。
那時屬下得罪了當地的一方勢力,被人追殺。
是滄海仙盟的人救了我,我以為他們是恩人,便加入了他們。”
他頓了頓,道:
“後來才知道,他們救我是有目的的。
他們將我的家人全部接走,說是保護,實則是軟禁。
從那以後,我便成了他們的棋子,任由他們擺佈。
而後,我便被他們安排,進入散修聯盟,成為他們的探子。”
吳成貴目光一凝,道:
“所以你這一百年來,一直在替滄海仙盟做事?”
趙永峰點點頭,道:
“是。但我從未做過危害聯盟的事,隻是定期向他們彙報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
直到幾天前,錢四海親自傳音給我。
他說,時機到了,讓我配合他們的計劃。
那星獸是他們從虛空深處捕獲的,我隻需要刻好接引陣,點燃引魂香,其他的不用管。
他說事成之後,就放了我的家人。”
眾人聞言,又是一片嘩然。
“果然是滄海仙盟!”
“錢四海那個老匹夫,心腸如此歹毒!”
“吳長老,咱們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吳成貴強壓心頭的怒火,道:
“趙永峰,事到如今,你可願意做人證?
指認滄海仙盟,指認錢四海?
若是願意,老夫可以饒你不死,甚至想辦法幫你救出家人。”
趙永峰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神卻忽然一黯。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
“沒用的。
我的家人被關在滄海仙盟總舵,根本救不出來。
就算我做了人證,他們也活不了。”
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吳長老,屬下辜負了您的信任,罪該萬死。
屬下隻求一死。”
話音剛落,他周身氣息驟然湧動,靈力瘋狂運轉。
那是要自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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