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三個月後。
葉修依舊每日上工、下工,日子過得很平淡。
這天傍晚,葉修剛從礦洞回來。
劉黑子一溜小跑過來,那張黝黑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道:
“葉執事,吳長老有請!”
葉修淡淡道:“知道了。”
他抬步朝營地深處走去。
劉黑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嘴裏絮絮叨叨,道:
“葉執事,您這天天往礦洞裏鑽,圖啥呀?
您可是高階執事,不用乾這苦力活。”
葉修笑道:“也許能搞到好東西。”
劉黑子點點頭,道:
“那倒也是,葉執事可是有大福緣之人,或許能挖到好東西。”
片刻後,兩人來到吳成貴的院子。
劉黑子將葉修送到院子前,便轉身告辭了。
葉修踏入院中,吳成貴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見葉修進來,他笑著招手,道:
“葉執事,過來坐。”
葉修在他對麵坐下,吳成貴親手給他斟了一杯茶,笑道:
“葉執事,辛苦了。”
葉修抿了一口茶後,淡淡道:
“不知道吳長老有何要事吩咐?”
吳成貴聞言,擺擺手,笑道:
“吩咐還談不上。
隻是明日滄海仙盟和道玄仙宗的人就要到了。”
葉修眉頭一挑,道:
“這麼早?離約定的半年之期,還有兩個多月。”
吳成貴點點頭,解釋道:
“天棺山周圍的域場壓製太強,他們自然要提前過來適應。
再說,開啟古神遺骸也不是簡單的事,各家都有準備工作要做。”
葉修微微頷首。
吳成貴眉頭一皺,沉聲道:
“明日,你隨我一同去,當麵向滄海仙盟發難。
有那留影石在,我看錢四海還有什麼話說。”
葉修淡淡道:“沒問題。”
吳成貴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站起身來,道:
“好,那葉執事先回去歇息。”
葉修起身,朝吳成貴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吳成貴負手而立,望著葉修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老五。”
吳成貴渾身一震,猛地轉身。
隻見屋內暗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鬚髮皆白,麵容古樸,眼神深邃。
正是散修聯盟大長老——柳清河。
他已經來礦上已經有幾天了。
吳成貴瞳孔一縮,連忙躬身行禮,道:
“大長老,您不是在房間內療傷嗎?
怎麼突然出來了?”
前段時間,一夥妖魔在他們散修聯盟所控製下的星辰上作亂。
柳清河帶著散修聯盟的一眾高手前往鎮壓。
妖魔兇猛,柳清河因此受了傷。
這些天,他一直在院子內養傷,閉門不出。
柳清河擺了擺手,踱步走到石桌旁坐下,道:
“老五,老夫的傷勢不要緊。
應該還有幾天就沒事了。
隻是老夫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是否為真?”
吳成貴淡淡一笑,道:“大長老,但說無妨。”
柳清河看著葉修離開的方向,渾濁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道精芒,道:
“我聽說那葉修身上有疑似聖器之類的法寶?”
吳成貴心頭猛然一跳。
他三令五申,讓眾人不得泄露訊息,可柳清河還是知道了。
看來,這礦上有大長老安插的心腹。
他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畢竟,他知道葉修的實力,而且此人背景深厚,來歷不尋常。
若是得罪了,隻怕會有雷霆之怒。
不過,既然大長老問起這件事,那他又豈敢隱瞞?
他隻好將情況和盤托出,道:
“大長老明鑒。
那日趙永峰自爆,葉執事確實祭出了一尊爐鼎,將那三轉散仙的自爆生生鎮壓。
那爐鼎散發的威壓遠超仙器,屬下眼拙,不敢妄下定論。
隻能說此物應該疑似聖器。”
柳清河眯起眼,捋著鬍鬚,喃喃道:
“此子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吳成貴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
但是此子身上卻有名堂。
比如他會時光溯流之法。
比如他曾說葉修自稱師尊去了神界。
而他師尊的境界在聖人之上。”
柳清河語氣凝重,嘆道:
“他會時光溯流之法,說明此人來歷不簡單啊。
那他的師尊,可曾透露過名諱?”
吳成貴搖搖頭,苦笑道:
“大長老,他並未說過。
我問過,他隻說是師尊去了神界,境界在聖人之上,其餘一概不提。”
柳清河眉頭一皺,道:
“那如何確認此人所言的虛實?
萬一他是在虛張聲勢……”
吳成貴連忙道:
“大長老,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他師尊真的存在,且真是那等人物,得罪了他,那位的怒火可不是咱們散修聯盟能承受得起的。”
柳清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
“你說得有理。
此事老夫心裏有數。”
他頓了頓,又道:
“你可查到此人的其他資訊?”
吳成貴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道:
“大長老,此人雖未說明自己的來歷,但與他一起來的同伴,屬下倒是查清楚了。”
柳清河接過玉簡,靈識探入。
吳成貴在一旁稟告道:
“那紫衣女子叫沐惜寒,是紫微星域雷音穀的聖女,四轉散仙修為。
那青衣男子叫林淵,曾是紫氣宗的神子,三屆百宗大比冠軍,如今脫離宗門,成了散修。
其餘幾人,雷橫、莫愁、茹月、花弄影,皆是散修,來歷清白。”
他頓了頓,又道:
“唯獨葉修和葉瑤這兩人,查不到太多底細。
據說是來自偏遠小地方,但……”
柳清河露出疑惑的神色,問道:
“但什麼?”
吳成貴沉聲道:
“有小道訊息說,葉修曾在神月星上出現過。
當時各大宗門爭奪九天真鳳,他力壓一眾絕世天才,當著無數人的麵,奪走了九天真鳳。”
柳清河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道:
“神月星?九天真鳳?”
吳成貴點頭道:
“正是如此。
據說那一戰,天劍宗、星河道宗、離火神宮、蠻神宗等宗門的神子聖女皆敗於他手。”
柳清河沉默良久,喃喃道:
“此人確實是個異數。”
吳成貴試探著問道:
“大長老,您怎麼看此人?”
柳清河沉吟片刻,擺擺手,道:
“在未查明此人來歷和背景之前,自然是不可輕舉妄動。
倘若他的師尊真的存在,那我等貿然招惹他,豈不是找死?”
吳成貴聞言,連連點頭,道:
“大長老所言,與我不謀而合。
此子來歷神秘,實力深不可測,背後又有疑似聖人的師尊,貿然得罪,自然有害無益。”
柳清河微微頷首,目光一凝,沉聲道:
“這些知道此事訊息的執事,務必讓他們守口如瓶。
一個聖器出現,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雨。
若是傳揚出去,莫說咱們散修聯盟,便是道玄仙宗也未必能安穩。
眼下,天棺山纔是頭等大事,聖器一事往後放放再說。
另外,你之前下令讓他們守口如瓶是對的。”
吳成貴神色一凜,躬身道:
“大長老放心,屬下定會安排人盯著他們,絕對不會讓他們亂說的。”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
“大長老,那林淵、沐惜寒等人,如何安排?
他們顯然是衝著天棺山內的東西來的,假扮礦工潛入,其心可誅。”
柳清河擺了擺手,淡淡道:
“覬覦天棺山內的東西,又何止是他們?
這礦上也不知道混進來多少勢力的人物,你以為隻有他們幾個?”
吳成貴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苦笑。
也確實。
這礦上有很多其他勢力的人。
柳清河繼續道:
“道玄仙宗、滄海仙盟的人明日就到,這些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吳成貴點頭道:“屬下明白。”
柳清河揮手道:“去吧,準備明天的事。”
吳成貴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
……
翌日清晨。
礦場外,灰濛濛的天空中驟然出現無數流光。
那流光越來越近,很快便化作十幾艘巨大的仙舟,緩緩降落在礦場外的空地上。
正是兩大宗門的仙舟,像是約定好的一樣,一起降臨在礦場外。
等仙舟降落之後,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
道玄仙宗那邊,當先一人正是大長老陳玉波。
他身後跟著數百名道玄仙宗的弟子。
滄海仙盟那邊,為首的則是副盟主錢四海。
他身後跟著更多人,有上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滄海仙盟的招募過來的散修。
畢竟,滄海仙盟富有四海,掌控很多礦產,能招募足夠的人手。
吳成貴帶著散修聯盟的一眾執事在礦場外等候。
見兩方人馬落地,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陳長老,錢副盟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陳玉波微微頷首,道:
“吳長老,辛苦了。”
錢四海則笑嗬嗬地拱手還禮,道:
“吳長老客氣了。
跟你相比,這點辛苦算什麼?”
他目光掃過吳成貴身後的人群,忽然頓了頓,落在人群中那道青色身影上。
葉修麵不改色,如古井不波。
錢四海臉色一沉,目光多了幾分陰鷙。
這時,葉瑤忽然貼著葉修的身邊,指著道玄仙宗的人群,低聲道:
“葉修,你快看,這裏麵可是有不少的熟麵孔呢。”
葉修聞言,目光掃過那烏泱泱的人群,果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