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神月星域。
盤海仙舟穿越一片星雲後,前方豁然開朗。
隻見一顆幽暗的星辰孤懸於星空之中,透著一片死寂。
這正是神月星。
這神月星域周圍存在不少輔星或是小星辰,但是其主星早就在多年前就荒廢了。
據說是遭到妖魔的入侵,整個星辰都遭到屠戮,連靈脈都被挖走了。
從此這顆星辰變成一顆廢棄的主星,隻有周圍的幾顆輔星上存在一些不大不小的勢力。
若是此星存在著大勢力,隕凰穀早就被上麵的大勢力所接管了,旁人想要插手極難。
封子濯對著葉修說道:
“師尊,前方便是神月星。
三萬年前,此星遭遇妖魔入侵,現如今已經荒廢了。
若非這次探險發現了這九天真鳳,估計無人會注意到這裏。”
葉修問道:“隕凰穀在何處?”
他修鍊的那幾天,封子濯等人在外麵一直蒐集情報。
封子濯沉聲道:
“隕凰穀位於神月星南半球。
據情報記載,是一片方圓數千裡的巨大裂穀,終年被某種古老禁製籠罩。
數個月前,禁製開始鬆動,真鳳涅盤的氣息外泄,才被探險隊察覺。
目前來自其他星域的各大勢力已經在外圍建立了據點。
並且,還形成了一個很大的交易市場。
大家暫時都按兵不動,等待機會。”
葉修略作沉吟,道:
“那便先去交易市場看看。”
封子濯點頭應下,當即調整盤海仙舟航向。
盤海仙舟降落在神月星的一處古城。
殘破的古城被簡單清理,臨時開闢成一片坊市,倒也人聲鼎沸。
斷壁殘垣間支起無數攤位,來自各星域的修士或坐或立,身前鋪開各色材料。
有些還是從隕凰穀外圍撿拾的殘片、獸骨、靈礦、以及大量來歷不明的古物。
若是新手,很容易被這些人所矇騙。
葉修負手穿行其間,目光從一個個攤位上掠過。
片刻後,他發現了不少好東西,並且出價購買。
隨後,他們來到一處茶攤休息。
這裏原本是一處荒廢的塔樓,經過簡單修葺,成為茶攤。
葉修坐下喝茶,不時地看向周圍。
遠處還有一些金甲力士或是低階修士正在搬運木石,搭建房屋。
顯然,這個臨時性的交易市場還在擴大,不斷地有人湧入。
隻要有人湧入,那自然少不了衣食住行,有商會看準商機,自然會在這裏新建房屋酒舍。
而方大春被一旁的賭攤吸引了,那邊正在玩射覆,押中有獎。
這對於葉修來說,隻是小兒科而已。
方大春嗜酒又好賭,看到這熱鬧的人群,頓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她笑著道:“我去摸兩把,說不定今天手氣好,能贏一些。”
說完,她按捺不住,沖了出去。
葉修也懶得管了,畢竟玩得小。
過了一會,封子濯打探訊息歸來。
他一屁股坐下,仰頭灌了口涼茶,說道:
“師尊,各大勢力的據點離此不遠,分佈在隕凰穀外圍數個方位。
弟子方纔打聽到,十日後,他們將在坊市西側的廢墟廣場召開入穀大會,商定規矩。”
他頓了頓,補充道:
“據說是萬劍星域的天劍宗牽頭。
屆時各方神子、聖女都會到場。
聽說離火神宮、南明聖宗、無悔門、冰心殿等勢力也會到場。”
蘆陽抿了口茶,笑道:
“聽說冰心殿的水雲寒也會來哦。
傳聞那可是絕世大美女。”
封子濯笑了笑,道:
“到時候,肯定很熱鬧。
不知道師尊怎麼打算?”
葉修笑道:
“那便等十日,看看他們有什麼規矩?”
封子濯微微頷首,說道:
“師尊,我已經定好了一個院子。
咱們就在那邊等個十天。”
葉修盤算著也該這兩名弟子和方大春煉製一些護身的符籙,這十天也足夠了。
……
……
時間一轉,十天後。
這一日,天象驟變,隻見朝霞如日,神光萬丈。
廢墟廣場上,人影如潮。
各方勢力陸續入場。
最先抵達的是玄陰星域冰心殿的隊伍。
上百餘名女修皆著素白輕紗,麵覆寒霜,踏空而來。
為首女子眉眼冷冽,青絲如瀑垂至腰際,周身寒氣凝而不散,修為已有一轉散仙。
群中有人低聲議論道:
“那是冰心殿聖女,水雲寒。
據說她曾以一己之力斬殺過一頭二轉散仙的凶獸。”
另一人露出猥瑣的笑容,道:
“聽說她是冰王星第一大美女,可是她矇著麵紗,也不知道她本人的長相。”
另一位書生模樣的修士搖頭晃腦道:
“此等佳人,我等就算是為她門下走狗,也不枉此生了。”
……
葉修在人群裡,聽到這些議論聲,微微搖頭。
這時,天空又傳來一陣異響。
隻見離火神宮的儀仗浩浩蕩蕩而來。
九頭火蛟拉著一架鎏金車駕,淩空踏來。
車簾半卷,隱約可見其中端坐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赤紅錦袍、腰掛長劍、眉目俊朗的男子。
他走出車駕,眼神睥睨,帶著幾分倨傲。
“離火神宮神子,炎淩霄。他竟親自來了。”
“他腰間那柄劍,莫非是傳說中的焚寂?”
“聽說他修為達到了接近二轉散仙,在這群神子、聖女之中應是前幾名的存在。”
……
緊接著,天劍宗的仙舟破雲而出。
艙門開啟,一名灰衣青年負劍走出。
他容貌普通,氣息內斂,但眸若寒星,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後同樣跟隨上百名隨從。
顯然也是天劍宗的精銳弟子。
封子濯低聲對葉修道:
“師尊,這天劍宗是萬劍星域最強宗門。
今日大會便是他們邀請各方勢力的。
而此人乃是天劍宗這一代的劍子,沈無鋒。
據說他已修成天劍宗至高無上的心法——問天九劍。
並且,他還凝練了至高無上的劍種。
此人的實力在諸多神子和聖女之中,應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葉修微微頷首。
所謂重劍無鋒。
此人氣息內斂至極,周身看不到半點劍氣,正是因為劍法境界達到了極高層次的顯化。
越來越多的勢力湧入廣場。
南明聖宗、無悔門、四海商會、觀星盟等宗門都悉數到場。
廣場之上,華服如雲,法寶生輝,強者如雲。
另外,還有各宗派來暗中護道的長老級人物。
方大春有些緊張地看向葉修,道:
“葉修,這些人好像都很厲害。
我們真的有機會爭奪那一絲機緣嗎?”
葉修笑了笑,眉頭一挑,看向她,道:
“不然,我帶你來幹什麼?
難道是過來看戲的嗎?”
方大春見葉修有些不悅,嘀咕道:
“那我還不是擔心你嘛。
對手這麼多,簡直是火中取栗啊。”
葉修負手而立,道:
“這些人也不過如此。”
封子濯和蘆陽等人暗自心驚,但是想起師尊連黑冥國師那等強者都斬了,又釋然了。
廣場中央,一麵紫金色大旗正緩緩升起。
上麵有一把紫金色長劍印記。
正是天劍宗的印記。
主持今日大會的,正是萬劍星域最強宗門——天劍宗。
高台之上,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來人約莫四十齣頭,身著玄青道袍,鬚髮斑白,麵容清臒。
這正是天劍宗的大長老盧青秀。
盧青秀環顧四周,開口道:
“老夫盧青秀見過諸位。
今日邀諸位來,隻為一事。
九天真鳳,不日涅盤。
隕凰穀禁製已弱,但內裡兇險,非一家一派可獨闖。
所以,入穀之前,規矩須定好。
免得大家自相殘殺,血流成河。”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入穀爭奪,最怕的就是沒有規矩。
真鳳涅盤,機緣通天,若放任自流,隻怕各方神子聖女尚未見到鳳影,便已在穀外殺得血流成河。
屆時無論誰得了精血,結下的仇怨都足以讓星域動蕩百年。
可規矩由誰來定?
定得太嚴,束手束腳。
定得太鬆,與沒有何異?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盧青秀的身上。
盧青秀負手而立,神色平淡,等議論聲稍歇,方纔說道:
“老夫所言規矩,共有三條。
其一,入穀之後,各宗長老、護道者,皆不得踏入隕凰穀半步。”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一名身披玄黑鶴氅、鬚髮虯結的老者從觀星盟的陣營中越眾而出,沉聲道:
“盧長老,此言何意?
我等不遠萬裡護送宗門神子來此,便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護其周全。
若長老不得入內,萬一穀中兇險遠超預估,或是有人不講規矩,我宗神子有個閃失,誰來擔責?”
此人是觀星盟的護法長老,修為已有三轉散仙。
盧青秀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若你我在穀中相遇,各自為宗門天驕出手,你莫非是老夫的對手?”
那觀星盟長老微微一滯。
他顯然不是這位天劍宗大長老的對手。
盧青秀又道:
“三轉、四轉的散仙全力出手,崩山裂地不過等閑。
萬一我等交戰的餘波衝擊,提前驚擾真鳳涅盤,或是引髮禁製反噬,誰能擔得起這個責?”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觀星盟長老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拂袖退回陣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