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真君和濱河真君也抬頭,看向了探子頭目。
原本他們勝券在握,那上相宗南山戰線岌岌可危,卻被此人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戰局。
真是令人扼腕嘆息。
倘若不是此人存在,今日他們肯定突破了南山戰線,便能直搗黃龍。
結果不僅沒直搗黃龍,反而被此人連斬三位合體。
此戰士氣大崩,軍心潰散。
乃是他們開戰以來,從未有過的重大損失。
所以,此人的來歷也極其關鍵。
那恐怖的劍氣以及詭異的身法神通,以前可是從未聽說過啊!
那探子頭目被三人冷冽的目光一盯,嚇得渾身發軟,連忙道:
“回稟老祖,根據多方打探,此人名叫葉修。
乃是數日前,文虛子從下界陰山州的小界帶回來的高手。
在此之前,全無此人任何資訊,彷彿憑空出現。
其在燕雲大陸時,便曾以驚人實力,斬殺諸多化神強者,引起不小轟動。
其真實境界,我等不清楚。
不過,根據俘虜來說,此人應該並沒有合體,至多是分神。
因為陰山州這等小界,天地法則不全,至多也就分神。”
岐山老祖眉頭緊鎖,沉吟道:
“陰山州?
那等偏僻貧瘠的下界,能養出如此人物?
恐怕是隱藏了真實修為,或者根本就不是下界之人?”
“老祖的意思是……”
濱河真君若有所思。
岐山老祖眯著渾濁的眼睛,沉吟道:
“此人功法路數、戰鬥風格,與北海星域已知的各派各家皆不相同。
那神出鬼沒的遁術,那犀利無匹的劍氣,都是我等從未見過的存在。
此人或可能來自其他遙遠星域的過江強龍。”
七殺真君恨聲道:
“哼,管他來自哪裏!
殺我天煞盟長老,壞我聯軍大事,此仇必報!
老祖,我們是否立刻集結剩餘力量,再攻左翼?
我就不信,他一人能擋我千軍萬馬!”
岐山老祖點頭道:
“這是自然。
此人再強,終究隻有一人,難以改變大局。
我打算明日調集所有兵力,從中線突破!
到時候,我會親自出手。
倘若此人出現,我必定親自出手來斬殺此人!”
言罷,他渾濁的眼睛迸發出冷冽的寒光。
若是明日不找回場子,那在兩位宗主麵前實在是說不過去。
嗖嗖!
話音一落,突然營帳外響起了兩道氣息強橫的破空聲。
三人臉色微變,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看來是兩位宗主大人來了!
畢竟,死了三位合體,並且折損了那麼多分神和化神,他們定是聽到動靜,趕來了。
三人急忙起身迎接。
下一息,營帳被人掀開,有兩人踏步而來,氣息沉凝。
前麵一人,身著赤紅如火的法袍,麵目威嚴,雙目開闔似烈日般,熾盛無比,無人敢直視。
此人正是大河門門主——梵陽真人,渡劫中期修為!
後麵一人,則是一身玄黑重甲,眼神冷冽,周身煞氣衝天,讓人心神搖曳。
此人天煞盟盟主——幽冥尊主,同為渡劫中期!
兩位雄霸一方、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宗主級人物,聽聞南山大敗,便一起趕來了這裏。
“參見門主!”
帳內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心中震動不已。
連這兩位都驚動了,可見此事影響之大。
梵陽真人目光如電,掃過帳內眾人,怒喝道:
“南山之事,本座已知。
沒想到百裡和雨絲竟然雙雙隕落。
我宗門重寶山河旗更是丟失。
此戰不利,你們也該給本座一個解釋吧。”
幽冥尊主冷哼道:
“還有我天煞盟的二長老,他冥河玄陰訣修鍊到第七層,在合體境,罕有敵手,竟然被斬殺,此事爾等該當作何解釋?”
岐山老祖等人聞言,如芒在背,冷汗直流,衣衫幾乎瞬間濕透。
七殺真君強壓著心中的惶恐,硬著頭皮,開口道:
“兩位大人明鑒,南山之敗,非是我等懈怠或指揮無方,實是戰局之中突生難以預料的變數!”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道:
“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一個神秘的劍修。
此人實力不同凡響,竟然連斬三位合體強者。
我等左翼瞬間崩潰,以致全域性崩塌,方有今日之敗!
唉,此等人物,手段詭異,我等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濱河真君也苦著臉道:
“七殺道友所言極是。
此人甫一現身,便以雷霆之勢連斬我方高手,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合體修士在他麵前,也如羔羊般被斬殺。
此據探子稟告,此人的境界不過分神而已。”
梵陽真人聞言,眼中赤芒一閃,喝道:
“荒謬!簡直是一派胡言!
區區分神修士,能連斬三位合體?
還有風百裡這般持有重寶的強者坐鎮,他也能斬殺?
濱河,莫不是你們為自己失利,尋找的推脫之詞?”
唰!
恐怖的渡劫威壓伴隨著聲音碾壓而來。
在場幾人臉色發白,心中暗暗叫苦。
濱河真君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忙道:
“宗主息怒!
我等所言,句句屬實。
前線倖存的弟子眾口一詞,皆言那葉修的實力深不可測!”
幽冥尊主冷笑道:
“簡直荒謬透頂。
我天煞盟二長老冥水真君是何等人物?
其在合體境內堪稱頂尖。
即便本座親自出手,想要斬殺他也需費一番手腳。
你說一個分神修士,能將他斬殺?
還連同另外兩名合體一起?”
七殺真君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咬牙道:
“盟主,此子詭異之處,實在難以常理度之。
依屬下愚見,此子身上必有驚天秘密或傳承,實力絕不能以常理論斷。”
兩位宗主眼神一沉,若有所思。
七殺真君見狀,又提議道:
“兩位大人,依我看,明日我等傾巢而出,突擊南山防線,必定一錘定音。
那葉修再強,終究隻有一人,難以兼顧全域性!
隻要攻破一點,上相宗防線必然全麵崩潰!”
然而,幽冥尊主卻擺了擺手,道:
“不必了。
傳令下去,各部收攏兵力,固守現有營寨,暫緩攻勢。
暫且休戰五日。”
“休戰五日?”
此言一出,岐山老祖三人頓時愣住了。
岐山老祖不解,小心翼翼地問道:
“宗主,盟主,這是為何?
如今雖然南山失利,但我方主力尚存,正該一鼓作氣,挽回頹勢纔是。
突然休戰,豈不讓上相宗得以喘息,加固防線?”
梵陽真人冷瞥了眼岐山老祖,冷哼道:
“為何休戰?
還不是因你等攻伐不利,今日慘敗,折損三位合體,丟失山河旗,已驚動了硯山宗!
硯山宗傳訊責問,言我兩宗聯手,耗時日久,耗費資源無數,卻遲遲未能拿下上相宗,反而損兵折將,實乃無能。
他們已決定不再坐視,將親自出手乾預!”
“硯山宗要親自出手?”
岐山老祖三人聞言,先是一驚,隨即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濱河真君激動地道:
“硯山宗若肯出手,那上相宗覆滅,便在彈指之間了!”
七殺真君也撫掌笑道:
“哈哈,不錯!
硯山宗勢力龐大,遠非我等可比。
其宗內高手如雲,更有散仙老祖坐鎮!
他們的大軍一到,任憑那葉修有通天本領,也絕難抵擋!
上相宗的烏龜殼,必破無疑!”
梵陽真人沉聲道:
“據硯山宗傳訊,他們已派大軍前來。
由一位二轉散仙長老親自率領。
大約五日之後,便可抵達南山前線。”
幽冥尊主冷笑一聲,介麵道:
“這五日,便是留給上相宗最後的喘息之機。
也是留給我等整頓兵馬、配合硯山宗行動的緩衝時間。
傳令各部,嚴密監視上相宗動向。
五日後,硯山宗大軍一到,便是上相宗山門破碎、雞犬不留之時!”
“謹遵法旨!”
帳內眾人齊聲應諾。
隻是,梵陽真人和幽冥尊主互視一眼,都看到了一絲無奈。
他們原本打算攻破上相宗,向硯山宗邀功的。
到時候,仙晶礦脈的分配必然不少。
可是今日大敗,折損了三位合體強者,損失慘重,也讓硯山宗尋了藉口,乾涉戰局。
那他們兩派分潤仙晶礦脈的份額,肯定下降了。
幽冥尊者心中冷笑,傳音道:
“梵陽,此子壞我們大計,並且還連斬三位合體,絕不能留。”
梵陽尊者回道:
“且讓他多活兩日,等到硯山宗一到,上相宗攻破,我會親自出手斬殺此子。”
幽冥尊者微微頷首。
而另一邊。
在上相宗的頂峰登天閣。
這裏乃是上相宗的最高峰,憑高而望,整個宗門,一覽無餘。
此刻,葉修盤坐在此,抬頭望著黯淡的星空,嘴角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已經掌控了上相宗的護山大陣。
不過,他在改造陣法之前,決定利用護山大陣攫奪靈氣,將自己的境界再次提升。
這可是一次難得機會。
而他現在每次提升境界所需要的靈石實在太多了。
無奈之下,也隻好“假公濟私”一回,用大陣來提升自己的境界。
“起!”
葉修劍指一引,上相宗這片天地猛地一震,無盡的靈氣像是一道道靈氣之龍般盤旋而來。
這些靈氣之龍在他的周身化作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仿若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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