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殿內的氣氛有些沉默。
眾人麵帶苦笑,躊躇滿誌,卻無可奈何。
如今除了堅守,等待援軍,也別無他法。
若是此刻交出密圖,到時候禍起東牆下場更慘。
可是,眼下能堅守到幾時呢?
葉修淡淡一笑,道:
“諸位,仙晶礦脈,確屬驚天機緣,亦是滔天禍源。
貴宗如今之困局,正在於此。
若進退失據,恐有傾覆之危。”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過,葉某有辦法,能助貴宗安然渡過此劫。
不知那仙晶礦脈所得,可否分潤給葉某些許?”
此言一出,眾人微微一怔。
分潤仙晶?
以葉修現在的功績,將來若是能獲得仙晶礦脈,自然能分上一部分。
但是,眾人感覺葉修的野心,肯定不止分潤一點。
隻是眼下宗門危急,也顧不上許多了。
吳海霄與盧玄塵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葉修,問道:
“葉道友,此言當真?
您真的有辦法化解此厄?
須知,如今我宗麵對的不隻是大河門、天煞盟,其背後更有硯山宗。
此乃牽一髮而動全身!”
盧玄塵也捋著白須,緩緩道:
“葉道友實力超群,老夫已然見識。
然此局牽扯甚廣,非一人勇力可解。
不知道友所言之法是……”
葉修微微一笑,道:
“一人之力,終究渺小,但陣法可以。”
“陣法?”
馮之雲眉頭一挑。
葉修微微頷首,道:
“隻要貴宗能按我之法,重新佈置宗門護山大陣。
那麼,莫說大河門、天煞盟聯軍,便是硯山宗或是火陽神殿的大軍親臨,也休想攻破。”
“嘶!”
殿內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之聲!
幾位長老豁然變色,連吳海霄和盧玄塵都瞳孔一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駭然。
這葉修的口氣未免太大了!
火陽神殿!
那可是統禦整個北海星域的龐然大物!
其大軍之威,足以輕易碾碎像上相宗這樣的門派無數次!
葉修竟敢說,憑藉陣法能讓上相宗在火陽神殿大軍麵前固守?
一位麵容枯槁的長老忍不住開口,道:
“葉道友,此言未免太過了?
火陽神殿何等存在?
乃是有三轉仙君坐鎮的強大存在。
我宗護山大陣就算再強,加以改造,也不可能抵擋。”
眾人微微頷首。
他們的護山大陣如今被兩大宗門從七處強攻,並且被對方找到南山這邊的破綻之處,幾乎頂不住。
就算是加固或是改進,又能如何?
也不可能抵擋火陽神殿的鐵蹄。
葉修笑了笑,道:
“我若無此自信,又何必在此空口白牙,徒惹人笑?
更不會提出分潤仙晶這般要求。”
此話一出,殿內為之一靜。
大家都想知道這個神秘的葉修到底有何高論?
葉修目光如清澈寒泉,看向吳海霄,又道:
“葉某行事,不喜虛言。
陣法之道,浩瀚如星海,奧妙無窮。
貴宗現有陣法根基尚可,隻需加以改造,便能發揮其真正威能。
屆時,三轉散仙想要強破,也需掂量掂量了。”
眾人聞言,眼睛猛地瞪大了,神色不由凝重了幾分。
盧玄塵看著葉修,沉吟道:
“葉道友所言,言辭鑿鑿,是否屬實?”
葉修不置可否,隻是淡淡一笑,道:
“這是當然。
葉某從不說誑語,所言句句屬實。”
殿內眾人麵麵相覷,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若葉修所言非虛,那意義非凡。
倘若他們堅守成功,那火陽神殿必定高看一眼。
將來也更好討價還價了。
吳海霄神色凝重,掃了眼其他幾位長老。
他當即與其他幾位長老傳音交流。
片刻之後,吳海霄站起身,對著葉修鄭重地抱拳一禮,道:
“葉道友,若道友真能佈下如此驚世大陣,助我上相宗渡過此生死大劫。
那麼,待我宗真正探明並掌控那處仙晶礦脈之後,所得份額,我上相宗願分出一半,贈與葉道友。”
一半仙晶礦脈份額!
這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吳海霄也很清楚,眼下宗門生死大劫,也顧不許多了。
隻有拿出足夠的利益,才能吸引對方。
葉修聞言,微微一笑,道:
“吳宗主爽快。”
他也不再廢話,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一道青色的玉簡頓時懸浮在空中,飄至吳海霄的麵前。
“此乃陣法改進綱要與核心樞紐佈置之法。
乃基於貴宗現有七星伴月護山大陣演化而來。
隻要三五天,即可改造完成。”
葉修淡淡道。
吳海霄連忙雙手接過,迫不及待地將靈識探入。
僅僅數息之後,他身軀猛地一震,臉上驟然湧現出狂喜的神色,握著玉簡的手都微微發抖。
“實在是妙啊!
七星逆轉,伴月化陽,引地脈為骨,聚星力為魂。
原來我宗大陣竟還有如此演化之路!
若是按照此法稍加調整,威力何止倍增!
這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
吳海霄激動得語無倫次,看向葉修的目光佈滿了崇敬。
盧玄塵、馮之雲等人見狀,一臉震驚。
於是,他們也紛紛湊上前,以靈識探查玉簡內容。
隨即,他們一個個麵露駭然,驚嘆連連。
“葉道友陣道造詣,鬼神莫測!老夫服了!”
嚴長老長嘆一聲,心悅誠服。
盧玄塵哈哈一笑,道:
“若是按照葉道友此法改進,那大陣的威力何止倍增?”
方大春心中瞭然,在礁城,葉修的佈陣便大殺四方。
隻是沒想到他的陣法如此高明,竟讓這些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個傢夥真是什麼都會啊!
眾人都被玉簡內精妙的陣法所折服。
隻是佈陣,他們顯然不行。
畢竟,這等陣法,他們並不熟悉,超出他們的認知。
若是他們佈陣,那肯定需要研究此陣一些時間,再行佈陣,那就晚了。
吳海霄也知道明白這個道理。
解鈴還須繫鈴人。
眼下也隻能拜託葉修了。
吳海霄躬身一禮,道:
“葉前輩,此陣構思精妙絕倫,奪天地造化,實乃我輩聞所未聞。
然其中諸多玄奧變化,我等愚鈍,一時間難以參悟。
而佈陣之事,關乎我宗生死存亡,萬不能有絲毫差錯。
我等實不敢託大。
懇請葉前輩親自出手,主持此次大陣改造。
我宗上下,定當傾盡全力配合,所有資源、人手,任憑前輩調遣!”
盧玄塵也捋須嘆道:
“葉道友大才,陣法之道已臻化境,非我等所能揣度。
此等改天換地之陣法,恐怕唯有道友親自操刀,方能運轉。
還請道友念在我宗上下數萬弟子性命,施以援手!”
馮之雲、嚴長老等人也紛紛拱手,齊聲道:
“懇請葉前輩出手!”
葉修笑了笑,道:
“也罷,既然吳宗主與諸位道友信得過葉某,此事我便接了。”
眾人聞言,臉上頓時湧現出欣喜之色。
葉修卻話鋒一轉,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
“前輩請講!”
吳海霄立刻道。
葉修淡淡道:
“佈陣所需一切資源,你們上相宗必須全力供應,不得拖延。
另外,我需要現在掌控大陣。”
吳海霄當即點頭,道:
“這是自然,我等無不從命!
另外,我現在便將陣法的控製權交給葉前輩。”
說完,他取出一麵令旗交給了葉修。
……
……
與此同時,距離上相宗山門數千裡外,大河門與天煞盟聯軍的大營。
大營內,一片愁雲慘霧。
中軍大帳內,燈火晦暗。
主位上,一名身著黑袍、麵容陰鷙的老者,看到手下送來今天的戰報,不由地陰沉著臉。
此人乃是南山最高統帥,一位渡劫初期的強者——岐山老祖。
他下方左右,分別坐著兩人。
左邊是天煞盟的副盟主七殺真君,是合體後期修為。
右邊則是大河門另一位合體後期的長老濱河真君。
兩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啪!
岐山老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都是廢物!
今日一戰,我南山一線竟然折損了一半的修士。
左翼更是幾乎全軍覆沒。
三位合體長老坐鎮,更有山河旗此等重寶,竟然一戰盡沒。”
七殺真君冷笑道:
“老祖,我記得你們大河門的風百裡親自跟我等誇下海口。
他說今日必定突破南山戰線,直搗黃龍。
誰知道他竟然身死,真是徒惹人笑!”
濱河真君聞言,臉色一沉,道:
“七殺道友,此言差矣。
那手持山河旗的風百裡師弟,實力如何你我都清楚!
我等都非他的敵手!
誰能料到對方陣營中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根據逃回來的弟子描述,那人身法鬼神莫測,劍氣淩厲無匹,斬合體如斬草芥!
此等人物,絕非尋常的下界援軍!”
岐山老祖揮揮手,道:
“濱河,也不用為我大河門找回一絲體麵了。
我大河門今日連折兩員大將,損失慘重。
這敗了就是敗了。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那個葉修,究竟是何方神聖!”
七殺真君見狀,也不好繼續發難了。
畢竟,他們天煞盟也損失了一位合體真君。
而大河門損失更多,不隻是兩位真君,還有多名分神、化神的強者。
這時,岐山老祖看向帳中的一名探子頭目,道:
“說,你們探查到了什麼?
此人究竟有何來歷,快些告知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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