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葉道友。”
俞兆林微微一笑,單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葉修目光平靜地掃過骰盅。
盅內三顆骨骰被一道金色的靈力包裹,依舊在旋轉。
顯然,對方是在等他先下注。
一旦注碼下定,對方便能瞬間操控靈力,讓骰子定格在相反的點數上。
這一局,若按常理,下注即輸。
葉修暗自搖頭,這點小把戲豈能騙得過他?
他淡淡道:
“既然少東家親自作陪,那便痛快些。
這十萬下品靈石,都下了吧。”
“嘶!”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十萬全押?”
“我的老天爺!這手筆也太大了。”
“瘋了,真是瘋了!”
眾人看向葉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方大春急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抓住葉修的手臂,叫道:
“你真瘋了?
十萬一把全押?
你知不知道這俞兆林是什麼人?
他從來沒在自家賭桌上輸過!
你這是把靈石往海裡扔啊!”
她雖然貪財好賭,此刻卻也覺得葉修這舉動過於離譜。
俞兆林聞言,笑得更加得意,道:
“葉道友,你確定?
十萬下品靈石,可不是小數目。”
他心中暗喜不已。
這果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應該是仗著之前的運氣,故而如此狂妄自大。
這一把,便要叫他連本帶利吐個乾淨!
“不錯,就十萬下品靈石。”
葉修點頭。
他隨手一揮,那堆成小山的十萬下品靈石便嘩啦啦盡數推到了“大”的區域。
那堆靈石堆積起來,有一人多高,靈光匯聚,耀人眼目,壯觀至極。
俞兆林笑容滿麵,又問道:
“葉道友,買定離手,你確定了嗎?”
“確定。”
葉修點頭,負手而立,神態悠閑。
“好!葉道友果然豪氣!”
俞兆林咧嘴一笑。
隨即,他暗中操控骨骰停了下來。
二點,二點,三點。
合計七點——小!
成了!
隨即,他抿嘴一笑,朗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開了!”
說著,他手腕一抬,揭開骰盅蓋。
可是,當他看到骨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因為那三顆骰子變成了四點,五點,六點。
合計十五點——大!
啪!
看到這一幕,他驚得手中的骰盅都掉在了地上。
周圍的賭客看到這一幕,不由地驚撥出聲。
“四五六!真的是大!”
“十五點!贏了!又贏了!”
“十萬變二十萬!我的天老爺!”
“神乎其技!這是賭神下凡了嗎?”
……
賭客們徹底沸騰了,看向葉修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連續兩次,押注這麼大,居然還贏了!
這實在太離譜了。
方大春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看向葉修,一臉震驚。
此刻,她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贏了?
天啊,又贏了?
在俞兆林親自搖骰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贏了?
這渾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怎麼可能?”
俞兆林臉色煞白,一臉訝然。
剛剛,他親手操控,骰子明明是小點數,絕無差錯。
可是,為何突然變成了大點數?
隨即,他猛地抬頭,看向葉修,怒道:
“你……你作弊!”
葉修負手而立,淡笑道:
“俞東家,眾目睽睽之下,我站在這裏,寸步未動,骰盅一直在你手中操控。
你說我作弊,你覺得我如何作弊?
還是說,聖龍賭坊輸不起,栽贓我作弊?”
方大春第一個跳出來,叉著腰,嗓門洪亮,道:
“輸不起嗎?
大家可都看著呢。
骰子是你們少東家自己搖的,盅也是他親手開的。
怎麼,別人贏了就想賴賬?
聖龍賭坊好大的招牌,原來玩不起啊!”
有她帶頭,其他贏了錢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賭客也紛紛起鬨。
“就是!贏了就是贏了!”
“他站在那邊,怎麼作弊?”
“聖龍賭坊該不會是輸紅了眼,想賴賬吧?”
“賠錢!快賠錢!”
……
眾人群情洶湧。
俞兆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吃了死蒼蠅一般難看。
他緊握著拳頭,骨節間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是如何改變點數的?
這骰盅都是特製的,而且他確定自己控製點數為小,怎麼突然就變成大點數了?
錦袍管事臉色慘白,急忙湊到俞兆林身邊,傳音道:
“少東家,息怒。
這小子身上絕對有古怪。
但現在眾目睽睽,硬來不得,先賠給他,穩住場麵。
回頭再細細調查他的根底!”
俞兆林暗暗咬牙,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管事說得對。
今日若當眾賴賬或發難,聖龍賭坊乃至他俞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這損失遠比二十萬靈石更大。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諸位稍安毋躁!
我聖龍賭坊開啟門做生意,講的就是信譽二字。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絕不會賴賬!”
他轉頭對錦袍管事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
立刻去取十萬下品靈石來,賠給葉道友!”
“是,少東家!”
錦袍管事連忙沖向後台。
不多時,整整十萬下品靈石被裝在幾個大托盤裏端了出來。
靈光燦燦,幾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葉修也不多言,袖袍一卷,便將這堆積如山的靈石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就在葉修收取靈石的時候,方大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桌子上的靈石堆,撈了一些靈石塞到自己的懷裏。
瞬間,她胸脯前的衣襟被塞得鼓鼓的。
葉修有些無語,急忙將桌子上一堆靈石也收入儲物袋內。
這時,俞兆林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
“葉道友,他日若有暇,歡迎葉道友再來捧場。
我聖龍賭坊,永遠為葉道友敞開大門。”
“好說,告辭。”
葉修點頭,隨後離開。
方大春見狀,趕緊跟上,還回頭朝俞兆林和那群麵色難看的賭坊之人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聖龍賭坊大門外。
賭坊內,俞兆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盯著葉修消失的方向,對身旁的錦袍管事吩咐道:
“派人盯著他們。
給我查清楚這個葉修的來歷,住在哪裏,跟方大春什麼關係。
還有,他今天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都給老子查清楚,一點都不能漏!”
“是!少東家!”
錦袍男子微微頷首。
剛出賭坊大門,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方大春便小跑著追了上來。
她一把扯住葉修的袖口,微微喘氣,道:
“我說葉道友,你等等人家呀!
腿長,了不起啊。
走那麼快,幹什麼?
去投胎啊!”
葉修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她,道:
“你剛才,至少順走了我五千靈石,還給我。”
方大春被他點破,臉上毫無愧色,反而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那被靈石撐得鼓囊囊的部位幾乎要觸到葉修的手臂。
葉修不由微微皺眉,收回了手指。
方大春反而笑了笑,得意地挺了挺,鄙夷道: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贏了足足二十萬呢!
給我分一點紅怎麼了?
我剛纔在旁邊幫你吆喝助威,嗓子都快喊啞了,拿點靈石不是天經地義?”
葉修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分紅?
我好像跟你,沒那麼熟吧?
別忘了,你還倒欠我一萬下品靈石。
現在不但不還,還偷拿我的。
方道友,你這行事,可有點不像話了。”
方大春叉起腰,理直氣壯地道: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那一萬靈石是你自己非要替我還的,我可沒開口求你!
誰讓你當冤大頭來著?
現在倒成我欠你的了?
行啊,你要拿回去是吧?”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故意將塞滿靈石的胸脯挺得更高,道:
“喏,靈石就在這兒,你自己來拿呀!”
那驚人的曲線和撲麵而來的女子氣息,讓葉修微微一怔。
看著女流氓一臉無賴模樣,他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最終隻能搖搖頭,道:
“世間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子?”
見葉修退讓,方大春嘿嘿一笑,道:
“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不給啊。
那這些靈石就算我的了,咱們兩清!”
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獨目彎成了月牙。
葉修懶得再與她糾纏這等小事,反正那些靈石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哼了聲,道:
“碰到你這個女無賴,算我倒黴,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方大春見葉修不要,頓時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道:
“這纔像話嘛。
對了,葉道友,我實在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從天禦典當行那鬼地方全須全尾走出來的?
我本來打算……嗯,贏點錢就把你贖回來的,誰知道手氣這麼背!”
她說到後麵,聲音漸低,顯然是有些心虛。
葉修冷瞥了她一眼,道:
“方姑娘,你還有臉提這事?
若不是念在你照顧過趙大叔和小庶的情分上,你以為我會輕易揭過?”
方大春訕訕一笑,顯得有些愧疚,那白皙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尷尬。
但,好奇心很快壓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
她湊過來,跟葉修靠得很近,好奇地問道:
“對了,那個最後那把,俞兆林親自搖骰,你怎麼還敢全押大的?
還贏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我看不出的手腳?
快跟我說說!”
葉修麵無表情地往旁邊挪開一步,與她拉開距離,淡淡道:
“我懶得與你多說。”
話音一落,他身形一閃,出了巷口。
隨即,他腳下輕點,騰空而起,朝著洞府方向飄然而去。
“哎!你等等我!把話說清楚嘛!”
方大春一愣,急忙也催動靈力追了上去。
這混蛋不說清楚就想走?
哼,老孃一定要將你身上的秘密都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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