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回到洞府所在的山峰。
遠遠便瞧見洞府門口站著數道人影。
他眉頭一挑,身影一閃,飄然落地。
方大春緊隨其後,也看到了那群人,嘴裏嘀咕道:
“咦?怎麼有這麼多人堵門口?
該不會又是來討債的吧?”
頓時,她有些心虛,不敢靠近。
畢竟,她欠的可不隻是聖龍賭坊一家,還有其他典當行和賭坊的債務。
待走得近些,便看清為首兩人。
一人正是天禦典當行那位山羊鬍唐管事。
另一人則是一名身著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麵容俊朗,氣質高雅。
兩人身後,還跟著數名護衛。
唐管事一見葉修,眼睛一亮,連忙拽了拽身旁青年的衣袖。
那錦袍青年會意,急忙走上前,朝著葉修躬身行禮道:
“晚輩唐旭,見過前輩。
家祖乃蛇王宮傳功長老唐禹。
晚輩聽聞前輩仙駕蒞臨蛇王島,特來拜見。
唐突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他這恭敬的姿態,讓遠處的方大春瞬間愣住了,看了眼葉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唐公子對這傢夥如此恭敬?
她見來人不是找她麻煩的,迅速靠近,邁步上前,笑道:
“前輩?
哈哈哈,唐公子,你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就他?你看看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是什麼前輩?”
唐管事瞪了眼方大春,冷哼道:
“方大春,真龍就在眼前,你還不知?
這位葉前輩,乃是元嬰老祖!”
方大春聞言,眨了眨眼,掃了眼身邊的葉修,道:
“沒搞錯吧,他居然是元嬰老祖?
他要是元嬰老祖,那我方大春就是化神真君了!”
唐旭瞥了方大春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悅。
他也聽說過這方大春,在西市上算有名,潑辣又貪財,還是一個爛賭鬼。
也懶得跟此等人計較許多。
唐管事聞言,生怕惹怒葉修,連忙對方大春使眼色,道:
“方大春,慎言!不可對前輩無禮!”
方大春鄙夷地瞥了眼唐管事,道:
“怕什麼,他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什麼元嬰強者,我看你們八成是瞎扯,認錯人了。”
她可是私下找趙鐵山,瞭解過葉修的來歷。
趙大叔雖然隻是普通人,但卻是修仙家族趙家的僕人,也有些眼力勁。
當初,他看得出來葉修確實是一位修士。
五年前,葉修當初的修為應該是鍊氣,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成為元嬰老祖?
這根本不可能。
唐管事見方大春這個人油鹽不進,氣得一甩袖袍,對著葉修拱手道:
“葉公子,先前典當行一事,全是誤會。
乃是方大春將您抵押給我們的。
唉,我們實在不知道您是元嬰老祖。”
葉修淡淡道:
“不要緊,不知你們此來尋我,有何要事?”
唐旭笑了笑,道:
“不敢欺瞞前輩。
晚輩此番冒昧來訪,實有兩事。
其一,乃是代天禦典當行向前輩致歉。
之前手下人有眼無珠,唐突了前輩,萬望前輩恕罪。”
說著,又深深一揖。
葉修擺了擺手,道:
“小事,我已不計較。”
唐旭鬆了口氣,道: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
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晚輩懇請前輩成為我唐家的供奉。
前輩若是答應,無論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
葉修聞言,當即搖頭,道:
“抱歉,我閑雲野鶴,對此事並沒有什麼興趣。”
唐旭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失落的表情。
一旁的唐管事立馬拉了拉唐旭的衣袖,唐旭臉上掠過一絲恍然,道:
“既然,前輩不願意成為我唐府客卿,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葉修微微側頭,問道:“何事?”
唐旭神色凝重起來,苦笑道:
“事情是這樣的。
家祖多年前為煉製一爐丹藥,深入外海險地,不慎被一頭幽玄毒蛟所傷。
蛟毒纏入元嬰,多年來飽受煎熬,修為日漸衰退。
尋常丹藥隻能勉強壓製,無法根治。
近日,家祖傷勢又有反覆,情況嚴重。”
頓了頓,他繼續道:
“經蛇王宮的供奉丹師診斷,欲徹底拔除蛟毒,需以至陽至剛的赤陽雷蛟之內丹為主葯,配以數種靈物煉製純陽渡厄丹。
那赤陽雷蛟亦是元嬰階妖獸,性烈兇猛,擅禦雷火,出沒於雷火礁海域。
我唐府近日組織了一次圍剿,但功敗垂成,折損了不少人手。”
葉修聞言,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出手?”
唐旭抬頭看向葉修,認真地道:
“不錯,我聽說前輩乃是元嬰老祖,喜出望外。
所以,我鬥膽懇請前輩出手,助我唐府斬殺那赤陽雷蛟,取其內丹。
隻要前輩肯出手,無論成功與否,我唐家必有厚報。
若能成事,願奉上三十萬下品靈石。”
他可是聽唐管事說此人的修為,接近化神。
若真有此等實力,加上一些人手輔助,斬殺此妖,或許有望。
“我去!三十萬下品靈石!?”
方大春聽得呼吸都急促了,恨不得替葉修答應下來。
這可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豐厚報酬!
葉修聽完,心中一動,這報酬確實豐厚。
唐旭害怕葉修拒絕,連忙補充道:
“前輩,那赤陽雷蛟雖強,但也有其弱點。
我唐府還安排擅長陣法的修士從旁輔助。
前輩隻需負責主攻即可。”
葉修點頭,道:“此事,我答應了。”
唐旭聞言大喜,笑道:
“前輩,那就這樣說定了。
五日後,雷火礁海域的天雷潮汐會進入相對平緩期,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若前輩方便,我們兩日後便可出發。
畢竟,前往此處,還需要三日航程。”
“好。”
葉修點頭。
唐旭再次拱手一禮,道:
“那晚輩便不打擾前輩清修了。
兩日後辰時,晚輩親自前來迎接前輩。”
說罷,他遞上一枚傳音符,這才帶著唐管事等人告辭離去。
直到那群人消失,方大春纔回過神,死死地盯著葉修,大呼小叫道:
“你竟然答應他們了?
那可是元嬰階的妖獸!
你真去啊?
莫非你真的是元嬰老祖?”
葉修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
隨後,葉修進入了洞府內。
方大春氣得直跺腳,道:
“老孃纔不相信你是元嬰老祖呢。”
可是,又想到葉修身上種種奇怪的地方,又覺得頗為蹊蹺。
葉修回到房間後,防止被方大春乾擾,設下了一道禁製後,盤膝坐下。
他心中一動,將從賭坊贏來的二十萬靈石,連同儲物袋中原有的積蓄,共計四十餘萬下品靈石盡數取出。
霎時間,室內靈氣氤氳成霧,光芒瑩瑩。
他運轉功法,周身出現無形小漩渦,海量靈氣被煉化,湧入體內。
化神期的境界壁壘,在這等近乎奢侈的資源堆砌與他對大道早已通透的領悟下,形同虛設。
待他再次睜開雙眼,已經恢復化神初期。
……
……
兩日後。
辰時初刻,唐旭與唐管事帶著數名護衛便在洞府外等候。
方大春也早早叉腰守在一邊,獨目滴溜溜轉著,不知在想什麼。
葉修推門而出,一身青衫,氣息內斂。
唐旭連忙上前見禮,道:
“此行已經準備好了。”
葉修微微頷首,問道:“這便是此行的人手?”
唐管事連忙解釋道:
“回前輩,這隻是隨行護衛。
大隊人馬以及所需的破浪梭和其他物資,已在海邊碼頭集結。
我們乘坐破浪梭前往雷火礁海域,約需三日航程。”
葉修搖了搖頭,道:“三日太慢了。”
唐旭與唐管事一愣,不由互視一眼。
唐旭試探道:“前輩的意思是……?”
葉修淡淡道:“乘我的仙舟去。”
唐管事苦笑道:
“前輩,仙舟一類的飛行法器,承載有限。
我們此行有兩百餘人,還有不少物資,這仙舟哪裏夠?”
葉修淡淡道:
“何須那麼多人?
對付一頭妖獸而已,幾人足矣。”
唐旭臉色微變,道:
“前輩萬萬不可輕敵。
那赤陽雷蛟乃是元嬰後期的大妖,凶威滔天。
上次圍剿,我們請求蛇王宮的人出手。
蛇王宮派出三位元嬰強者。
其中兩位還是妖族元嬰強者。
他們三人配合陣法與上百修士,依舊傷亡慘重,無功而返!”
唐管事也連忙道:
“是啊,葉前輩,那妖獸在雷火礁主場,能引動部分天雷地火之力,實在恐怖異常。
此獸,絕非一人之力可敵!
為穩妥起見,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微妙。”
葉修卻袖袍一揚,一道流光飛出,頓時一艘仙舟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上船。”
言罷,他一步踏出,站在仙舟甲板之上。
“這……”
唐旭與唐管事麵麵相覷,一臉驚疑。
葉修淡笑道:“你們若是信不過,那就作罷。”
唐旭見狀,心一橫,咬牙道:
“那我就信前輩一回。”
他也登上了仙舟。
唐管事見狀,無奈搖搖頭,也隻好帶著幾名護衛登上了仙舟。
就在仙舟即將啟動之際,方大春急忙追上來,叫道:
“急什麼,等等老孃啊。
老孃也要去看看熱鬧。”
言罷,她騰空一躍,也穩穩地落在仙舟之上。
葉修微微搖頭,也懶得理會。
他心念一動,仙舟衝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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