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別讓這娘們跑了!”
錦袍修士見方大春目光遊移,立時看穿了她的心思,當即吩咐。
幾名手下反應極快,立馬衝過去,堵住了賭坊大門。
方大春臉色微變,餘光瞥見抱臂旁觀的葉修,氣鼓鼓地道:
“葉道友,你快點來幫我呀!
這些人不講道理,要抓我去那骯髒地方抵債!”
葉修淡淡道:
“不幫。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誰讓你嗜賭成性,自陷囹圄。”
“你!”
方大春一噎,氣得柳眉倒豎,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這個男人居然拒絕得這麼乾脆!
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她氣得大罵,道:
“你這男人怎麼這樣!
見死不救,算什麼好漢?
我還好心收留你,你就眼睜睜看著我一個弱女子被他們欺負?”
錦袍修士嗤笑道:
“弱女子?方大春,你少來這一套!”
他看向葉修,拱手道:
“這位兄弟,倒是明白人。
這方大春在我們賭坊欠了好幾次,每次都拖了好久。
這次更是逾期不還。
這欠債還錢,乃是天公地道,也是沒錯的吧。”
葉修微微頷首,道:
“不錯,此事我不摻和。”
那錦衣男子見狀,朝著葉修微微頷首,當即揮手道:
“兄弟們,拿下。
東家等著收貨呢!”
“是!”
周圍打手瞬間出手。
其中,五人同時祭出一張閃爍金色符文的大網。
此網迎風便漲,當即朝方大春罩去。
這是鎖靈網,對修士靈力有極強的禁錮之效。
也是賭坊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賴債的修士的手段。
畢竟,賭坊內出現有人賴賬或是撒潑打滾,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這五人施展得極其純熟。
方大春暗罵一聲,身形急退,想要施展身法避開網羅範圍。
然而!
那錦袍中年男子似早已料到,冷哼一聲,祭出一麵銅色寶鏡。
鏡麵光芒一閃,一道凝實的黃光迅疾如電,正中方大春。
“呃!”
方大春整個人被黃光擊中,身形一晃,跌坐在地。
這時,那張鎖靈網將她連人帶刀牢牢罩住。
網上符紋亮起,道道靈光如鎖鏈般纏繞其身。
方大春奮力掙紮,卻發現體內靈力如同被凍結,難以調動。
反而越是掙紮,那網收得越緊,勒得她凸顯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放開我!你們這群王八蛋!”
她又急又怒,卻無可奈何。
錦袍修士踱步上前,看著網中如同被困母豹般的方大春,得意地笑了笑,道:
“還以為你這瘋婆娘有多大本事,原來就這點實力?
快點給老子帶走。
直接送去暖香閣後門,讓劉媽媽驗貨!”
“是!”
兩名打手上前,拽著方大春離開。
“且慢。”
葉修突然開口。
錦袍修士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葉修,問道:
“這位兄弟,你剛才還說不摻和的。
你現在阻止,怕是不妥吧。”
葉修淡淡道:“她欠你們多少靈石?”
錦袍修士微微一愣,帶著疑惑的神情看向葉修,道:
“連本帶利,整整一萬下品靈石。
怎麼,你想替她還?
我勸還是算了。
這女人就是一個無底洞。
聽說她還不止欠我聖龍賭坊一家的靈石。”
他本想多說兩句勸阻,誰知葉修隨手一拋,一個儲物袋劃過弧線,落向他懷中。
錦袍修士下意識接住,靈識往內一掃,訝然道:
“正好一萬,分毫不差。”
他掂了掂儲物袋,看向葉修的眼神多了幾分熱情,道:
“這位道友,倒是仗義。
既然如此,人你可以帶走了。”
他揮了揮手,那兩名打手鬆開了鎖靈網。
方大春頓覺周身一鬆,迅速脫身而出,走到葉修身邊,當即埋怨道:
“你……你真給他們一萬了?
你個榆木腦袋!
我上次明明隻借了四千,利滾利也沒這麼快!
他們這是敲詐!”
葉修瞥了她一眼,道:
“白紙黑字,你既然畫了押,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
方大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渾小子真是榆木腦袋。
昨天找他借錢,居然一毛不拔。
現在倒好,一萬靈石白白打了水漂。
這可以講價的嘛,沒必要還一萬靈石那麼多。
這時,那錦袍修士見葉修出手闊綽,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副熱情麵孔,笑道:
“這位道友真是爽快人。
既然來了我們聖龍賭坊,不如玩上幾手?
說不定道友手氣旺,說不定能大殺四方呢。”
他指著旁邊一張人氣頗旺的賭桌,道:
“那裏正在玩骰寶,骰盅乃是特製,能隔絕尋常靈識探查和靈力操控。
咱們這裏從來不會出千,也不容許客人出千,全憑手氣來玩。”
方大春一聽賭,頓時來了興趣,眼前一亮。
葉修目光掃過那骰盅,用觀氣靈眼一掃。
雖然此骰盅能隔絕靈識的探查,但是觀氣靈眼卻依舊能洞察。
這裏麵一目瞭然,豈不是送靈石給他花?
他點頭道:“也好,試試手氣。”
錦袍修士大喜,連忙引葉修上桌,親自作陪。
幾輪下來,葉修下注不大,卻每每押中。
麵前的下品靈石很快堆起了小山一般,轉眼竟贏了好幾萬。
錦袍修士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掛不住了,額頭滲出了汗珠,心中驚疑不定。
這人什麼來路?
怎麼手氣這麼好?
葉修瞥了一眼麵前堆積如小山的下品靈石,差不多有五萬枚。
已經夠了,要適可而止,不能贏得太多。
他淡笑道:
“今日手氣尚可,就到此為止吧。”
“哎!別啊!”
方大春正看得心癢難耐,眼瞅著葉修麵前靈石嘩啦啦地漲,比自己贏了還激動,一聽他要走,急忙拽住他。
她拉著葉修的衣袖,急忙道:
“現在手氣正旺得發燙,鴻運當頭啊!
怕什麼?
再玩幾把大的什麼都有了!”
那錦袍修士也臉上堆笑,急忙道:
“是啊道友,賭桌之上,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如虹!
您現在這運勢,簡直是財神爺附體,急著走豈不是辜負了天賜良機?
再多玩幾局,說不定贏得更多。”
葉修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道:
“也好,那就再玩一局。”
錦袍修士心中一喜。
隻要對方繼續玩,手氣總不會一直好下去,那就會輸。
隨後,他又開了一局。
嘩啦啦!
葉修見狀,將方纔贏來的五萬下品靈石推到了“大”的位置上。
整個賭桌周圍瞬間一靜。
“這小子幹什麼?”
“全押大?”
“五萬靈石一把?”
……
周圍的賭客們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葉修下得這麼大。
錦袍修士頓時笑容僵住,喉嚨發乾,道:
“這位道友,您確認全部押大?”
他負責這張桌子這麼多年,一把押上萬靈石就算豪客了。
沒想到對方五萬一把。
“是。”
葉修點頭。
方大春也傻了,猛地扯了一下葉修的胳膊,道:
“你瘋了吧。
一把五萬靈石?
這可是五萬!
哪有你這麼賭的?”
她雖然好賭,但也知道深淺。
這把要是輸了,剛才贏的全吐回去不說,還得倒貼老本。
葉修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這是我的靈石,與你無關。”
方大春冷哼一聲,道:
“嗬,你根本就不會賭!
簡直是莽夫、獃子!
等會輸光了可別哭!”
她嘴上罵得凶,心裏卻莫名跟著那堆靈石懸了起來。
葉修懶得理會她,看向了錦袍修士,道:
“開吧。輸完,也好走人。”
錦袍修士聞言,頓時大汗淋漓,手指微微發抖。
畢竟,對方要是贏了,他們賭場可要一下子賠五萬下品靈石。
但是,在眾人的吆喝聲之中,他無奈地開啟了骰盅。
三顆骨骰靜靜躺在盅底。
五點,五點,六點。
合計十六點——大!
周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當中。
隨即,巨大的驚呼聲和喧嘩幾乎要掀翻賭坊的屋頂。
“真是大!”
“十六點!我的天!”
“五萬變十萬!一把!就一把!”
“神了!真是神了!”
賭客們嘩然,看向葉修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方大春也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滾圓,看看骰子,腦子裏一片空白,心道:
“這渾小子,到底是什麼路數?”
錦袍修士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賭坊一下子要賠出去五萬下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
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怎麼回事?如此吵鬧。”
隻見一名身著華麗金袍、麵皮白凈的青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看上去約莫二十齣頭,也有金丹修為,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氣質。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金丹修士。
錦袍修士見狀,連滾爬爬地撲到金袍青年麵前,道:
“少東家,您可來了!
也真是邪門了!
這位道友從剛才起就一直贏,手氣旺得嚇人。
這把更是直接押了五萬,買大中了!”
金袍男子目光一凝,看向了葉修,皮笑肉不笑,道:
“哦?看來這位道友,今日還真是手氣旺得很。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麵生得很,不是常來西市玩耍吧?”
葉修淡笑道:
“在下葉修,確實不經常玩。
今天手氣確實有些旺,不過也差不多了。
在下也要告辭了。”
說完,葉修打算將麵前的十萬下品靈石收入儲物袋內。
“道友且慢!”
金袍男子急忙叫住葉修。
葉修抬起頭,笑道:
“莫非這聖龍賭坊贏了不讓走?”
金袍男子輕輕搖頭,道:
“並非那個意思。
在下俞兆林,乃是這聖龍賭坊的少東家。
不知道友可願跟我賭一局?”
這時,方大春傳音道:
“葉道友,你要是不輸點回去,恐怕他們不會讓你走。
而且,這俞兆林很厲害的,他好像還沒有輸過呢。”
葉修心中瞭然,嘴角微微上揚,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賭一局。”
俞兆林聞言,哈哈一笑,道:
“那就好,此局便由我來搖骰。”
隨後,他走到賭桌前,隻見他單手按在了骰蓋之上。
隻見裏麵的骨骰被一道金色靈力包裹,急速旋轉,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骰盅雖然隔絕靈識和靈力,但是他們俞家有特殊的手法,照樣能以靈力操控裏麵的骰子。
隻要對方下注,那就隻有等著被宰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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