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天,沈知夏反而平靜得很。她正在點心鋪裡教賈玲做新研發的綠豆糕,綠豆粉簌簌落在案板上,像撒了層碎雪。
“知夏,你不去看看嗎?”馬麗端著剛晾好的酸梅湯進來,額角還帶著汗,“賀峻霖說今天市報會登入取名單,他已經去報亭等著了!”
沈知夏笑著捏了塊綠豆糕放進嘴裏:“急什麼,考上考不上,日子不都照樣過?”話雖如此,指尖卻悄悄捏緊了手裏的刮刀。
正說著,賀峻霖舉著報紙風風火火衝進來,帆布鞋上沾著泥點,嗓子都喊啞了:“中了!知夏你中了!師範大學教育係!全市第三名!”
報紙“啪”地拍在案板上,“沈知夏”三個字印在錄取名單裡,墨跡還帶著油墨的清香。賈玲一把抱住她,綠豆粉蹭了倆人一身:“我就知道你行!咱們大院出大學生啦!”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整個部隊大院。陸母提著一籃子雞蛋過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一起:“中午包餃子!白菜豬肉餡的,喜慶!”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在院裏轉圈,嘴裏嚷嚷:“俺老孫就說嘛,這麼厲害的丫頭,肯定中!晚上我表演個翻筋鬥,給大家助助興!”
沈宏遠和蘇阿姨也趕來了,手裏捧著個紅布包。“這是給你的賀禮。”沈宏遠開啟布包,裏麵是支鋥亮的鋼筆和一本燙金的筆記本,“以後上了大學,好好讀書,爸媽為你驕傲。”
蘇阿姨拉著她的手,眼圈紅紅的:“你媽媽要是還在,看見你這樣,該多高興啊。”
沈知夏看著眼前的人,心裏像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她轉身跑進裏屋,拿出個布包,裏麵是她攢的錢,整整齊齊用紅線捆著。
“這是開分店的錢。”她把布包遞給賈玲,“我去上大學後,鋪子就交給你和馬麗姐。張藝興說他新改了個做糕點的機器,效率能提高一倍,到時候咱們再多雇幾個人,讓大院的軍屬們都能來幹活。”
賈玲看著布包,眼淚掉了下來:“你放心去讀書,鋪子我們肯定給你守好!”
陸承驍一直沒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眼裏的溫柔快要溢位來。傍晚時,他拉著她去了河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開學那天,我送你去。”陸承驍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開啟一看,是枚素銀的戒指,上麵刻著個小小的“夏”字。“等你畢業,咱們就辦婚禮。”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撫過戒指上的刻字,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啊。”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承諾一樣,落進陸承驍的心裏。
開學那天,大院幾乎一半的人都來送她。劉耀文開著部隊的卡車,上麵堆滿了行李和大家給的土特產;張真源塞給她一箱子常用藥,叮囑她按時吃飯;宋亞軒把自己的結他送給她,“想我們了就彈彈,琴聲能傳很遠。”
車開的時候,賀峻霖舉著相機拍照,嘴裏喊:“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等著吃你帶的大學食堂的饅頭!”
沈知夏趴在車窗上,朝大家揮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陸承驍站在最前麵,目光一直追著卡車,直到再也看不見。
大學裏的生活新鮮又忙碌。沈知夏白天上課,晚上去圖書館,週末就給大院寫信,講學校的趣事——說她加入了文學社,說她認識了新同學,說她用張藝興教的方法,在宿舍裡做了桂花糕,香得整層樓都來討。
陸承驍的信總是很短,卻字字紮實——說院裏的點心鋪生意很好,賈玲成了遠近聞名的“賈老闆”;說孫悟空在軍區比武拿了第一;說他想她了。
有次沈知夏感冒了,沒告訴任何人,卻在三天後收到了張真源寄來的葯和陸承驍的信。信裡說:“丁程鑫去市裡辦事,順便去看你,他帶了餃子,是媽包的,趁熱吃。”
沈知夏抱著餃子,看著窗外的月光,突然覺得,距離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她知道,不管她走多遠,總有一群人在原地等著她,像星星一樣,照亮她回家的路。
寒假回家時,沈知夏剛下火車,就看見陸承驍站在寒風裏,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手裏捧著束臘梅。“歡迎回家。”
大院裏還是老樣子,點心鋪的香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豬八戒在廚房哼著小曲,宋亞軒的結他聲從屋裏飄出來。沈知夏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所謂幸福,不過是有人等你回家,有熱飯暖胃,有真心待你。
而她的重生,不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遇到這些人,擁有這樣的生活。
除夕夜,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沈知夏舉起酒杯,看著滿桌的人,笑著說:“謝謝你們。”
陸承驍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舉杯。窗外的煙花炸開,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沈知夏知道,她的故事還很長,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每一天都會像此刻一樣,溫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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