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霆走後的日子,南向晚把那本小本子藏在枕頭下,每天睡前都要翻一遍。第一頁的字跡遒勁有力,像他本人一樣可靠,看著看著,心裏的空落就被一點點填滿了。
這天剛下工,鄰居王大娘就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小南啊,剛纔看見郵遞員往大隊部去了,好像有你的信!”
南向晚的心“咯噔”一下,扔下手裏的鋤頭就往大隊部跑。果然,綠色的郵筒旁,郵遞員正拿著一封貼著郵票的信,見她來,笑著遞過來:“南向晚同誌,北京來的信,看郵票是部隊寄的!”
指尖觸到信封的那一刻,她的手都在抖。跑回宿舍的路上,樹葉沙沙響,像是在替她著急。拆開信,謝雲霆的字跡撲麵而來:
“見字如麵。部隊一切安好,勿念。上次你塞給我的醃菜特別下飯,戰友們都搶著要,下次多寄點。知道你擔心,特意問了文書,任務不危險,就是駐地訊號差,回信慢,別胡思亂想。附了張照片,是上次打靶得的獎,給你看看。”
信紙裡夾著一張黑白照片。謝雲霆穿著軍裝,站在靶場邊,胸前別著枚三等功獎章,笑得露出白牙,陽光落在他肩上,亮得晃眼。南向晚把照片貼在臉上,冰涼的紙頁彷彿帶著他的溫度,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立刻找了個相框,把照片擺在床頭,每天睜眼就能看見。幹活累了,就對著照片笑笑,好像渾身又有了勁。
轉眼到了秋收,隊裏的玉米收完,該種冬小麥了。天不亮,南向晚就跟著社員們下地,手裏的鋤頭揮得飛快。突然,遠處傳來馬蹄聲,噠噠噠越來越近,她抬頭一看,心裏猛地一跳——那馬上的人,不是謝雲霆是誰?
他穿著軍裝,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風霜,卻一眼就鎖定了她,勒住韁繩大喊:“南向晚!”
南向晚手裏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笑著跑過去:“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任務緊嗎?”
謝雲霆跳下馬,一把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帶著趕路的沙啞:“任務提前完成了,申請了探親假。”他從揹包裡掏出個紅布包,塞到她手裏,“給你的。”
開啟一看,是塊花布,紅底黃花,艷得晃眼。那個年代,憑票供應的布票金貴得很,這麼大塊花布,得攢多久的票啊。
“你……”南向晚想說太貴重,卻被他打斷:“給我媳婦做件新棉襖,天快冷了。”
周圍的社員們都笑起來,有人喊:“謝營長這是急著娶媳婦啦!”
謝雲霆也不躲,看著南向晚紅撲撲的臉,大聲說:“對,這次回來,就是辦這事的!”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金色的麥浪在身後翻滾,風裏都是麥香。南向晚摸著懷裏的花布,心裏像揣了個暖爐,連手腳都熱乎起來。她知道,這個冬天,她再也不會冷了。
而枕頭下的小本子裏,新添了一行字,是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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