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蘇燦開門見山地問道。
諸葛尚深吸一口氣:“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我的原生世界,裏麵可能會有危險。”
“危險?”
蘇燦聞言,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真正的詫異。
諸葛尚是何等人物?算無遺策,心思縝密到近乎恐怖,連眾生願和天道融合體那樣的存在都能周旋算計。
能讓他用“危險”來形容,並且需要特意找來蘇燦同行,他那看似平凡的故鄉世界,究竟隱藏著什麼?
“你的世界裏,有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你都感覺到危險?”
蘇燦追問,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實在想像不出,一個普通科技側或低魔位麵,能有什麼威脅到如今的他們。
諸葛尚卻避開了細節,隻是搖了搖頭,眼神中的凝重之色更濃:“具體情形,一兩句話說不清。有些東西,我需要親自去確認,去解決。去了你就明白了。這件事可能隻有你能幫我。”
沒有過多解釋,蘇燦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對於諸葛尚的判斷,他向來尊重。
“走吧,隻要對麵的不是跳出三界外、真正成就了仙道果位的存在,問題應該都不大。”
諸葛尚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伸出手,腕錶光芒微微一閃,一個穩定而隱秘的空間坐標被啟用、共享。
兩人身影同時模糊,下一瞬,已然脫離了冥北高中的宿舍空間,循著那道獨一無二的靈魂烙印與坐標指引,朝著諸葛尚誕生的那片土地墜落而去。
……
穿越世界屏障的感覺對於蘇燦而言已如呼吸般自然。
但當周圍的景象穩定下來,感知如同潮水般鋪開時,蘇燦的眉頭卻微微挑了起來。
他們出現在一條寬闊卻顯得荒涼的江邊,江水渾濁,緩慢流淌,帶著初冬的寒意。
岸邊是枯黃的蘆葦和裸露的黑色灘塗,遠處有低矮破敗的房屋輪廓,更遠的地方似乎有山巒起伏。
空氣中有硝煙未散盡的刺鼻氣味,混雜著泥土、血腥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絕望感。
而幾乎就在蘇燦落地,神念本能掃過四周的剎那,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江邊淺灘一處略顯泥濘的地方。
那裏,俯臥著一具年輕的男性屍體,屍體穿著沾滿泥汙和深褐色血漬的粗布衣服,背部、腰間、腿部……遍佈數十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鮮血早已凝固發黑,將周圍的泥土和江水染成一片汙濁的暗紅。
屍體麵部半浸在冰冷的江水中,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那衣著,還有屍體上殘留的屬於諸葛尚的獨特靈魂印記……
蘇燦瞳孔微微收縮,即便見慣了生死,此刻心中也掠過一絲驚意。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諸葛尚,又看了看那具慘不忍睹的軀體。
“諸葛尚是被槍打死的?”
蘇燦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訝異。
他預想過諸葛尚在原世界的身份可能不簡單,或許是學者,是隱士,甚至是某個組織的智囊,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慘烈、直接、充滿暴力色彩的結局,死於亂槍之下,幾乎被打成了篩子。
這與他印象中那個運籌帷幄、談笑間佈局萬界的諸葛尚,形象反差太大了。
諸葛尚那冰冷僵硬的屍體忽然微微顫動起來,隨即在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下,緩緩從泥濘中懸浮而起。
屍體上那些可怖的傷口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熒光,與諸葛尚的靈魂產生共鳴。
血肉、骨骼、神經……每一個最細微的組成部分,都開始與歸來的靈魂進行著精密無比的對接與融合。
這不是簡單的復活,更像是一場早已註定、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完形”,屍體的膚色逐漸恢復一絲生機,儘管彈痕依舊猙獰,但內在的“存在”正在被飛速填補、啟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和日語呼喝聲從河岸上遊的樹林方向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燦神念瞬間延展過去,隻見一隊大約十餘人、穿著土黃色軍服、戴著屁簾帽、揹著三八式步槍的士兵,正呈搜尋隊形,小心翼翼地朝著江邊他們所在的位置包抄過來。
這些士兵的裝束、武器、乃至神態氣質,都與歷史影像中二戰時期的日本陸軍如出一轍!
“日軍?”
蘇燦眼中的驚詫之色更濃了,諸葛尚的原生世界,時間線似乎並非他預想中的現代和平社會,反而更像是戰火紛飛的過去,而且還是二戰背景?
可是按照‘學校’的規則,不同世界的‘考生’被拉入的時間錨點,應該都對應他們各自世界的2018年才對,難道這個世界2018年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蘇燦滿心疑惑,那隊日本士兵顯然也發現了江邊懸浮的屍體和旁邊兩個“衣著怪異”的人。
他們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驚恐地舉起了步槍,槍口對準了蘇燦和正在融合的諸葛尚,嘴裏嘰裡呱啦地吼叫著,大概是“不許動”、“舉起手來”之類的日語。
蘇燦眉頭微皺,對這些吵嚷的螻蟻感到一絲不耐,他甚至連手指都沒動,隻是心念微轉,一股無形的沛然巨力便憑空生成,如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將那隊日軍士兵連同他們的武器,猛地從地麵攝起,淩空拖拽到了自己麵前不遠處。
“鬼!鬼啊!”
“天照大神!救命!有妖怪!”
“放開我們!八嘎!”
……
士兵們猝不及防,在空中驚恐地掙紮、尖叫、咒罵,步槍劈裡啪啦掉了一地,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看著蘇燦如同看到降臨人間的魔神。
蘇燦懶得聽他們聒噪,眼神一凝,強悍無匹的神念瞬間強行突破了這十幾名士兵脆弱的精神防線,如同瀏覽書籍般,飛速翻閱、提取著他們近期的記憶、認知、以及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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