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玉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他們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六國雖然各有算盤,彼此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我們,剛才我表現的太過於強勢了,現在趙天極一死,他們失去了最強的戰力,單打獨鬥,他們會認為誰也不是我的對手。可如果他們聯手呢?”
他看向玉床上的秦易之:“六大高校的考生外加上他們麾下無數大軍,若是傾巢而出圍攻我們七人,你們覺得,我們能撐多久?”
眾人沉默,他們都不是蠢人,自然明白蘇燦的意思。
蘇燦能擋住趙天極,靠的是永恆熔爐的防禦和聖靈斬魔劍的爆發,可這兩樣東西,都不是沒有代價的。
永恆熔爐雖然堅固,卻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一旦被牽製,便是沙包罷了,趙天極是缺少時間才會輸給他,但是六國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而楊新玉、崔蘭、陳江夜、趙宇、白彩藍,他們雖然也是四階,但麵對其它學校的頂級強者,誰也不敢說能自己穩操勝券。
“秦易之是秦家的人,秦家在此界佈局萬年,留下的後手絕不止我們看到的那些,趙天極的那一劍,換做任何一個人,早就魂飛魄散,可他為什麼能撐到現在?就是因為他的命格與此界天道相互勾連,把他救活,我們接下來的勝算會大上很多,最起碼多出一個大日級四階後期的強者,對我們來說也是好處無限。
他想要的是這個世界,我們想要的是完成任務,他要天聖皇朝,要整個蒼玹界成為他的帝王基業,我們要的,隻是幫助天聖皇朝統一此界。我們之間的目標,並不衝突。”
此言一出,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楊新玉沉吟片刻,終於鬆開了環抱的雙臂:“行吧,你說得有理,不過這小子醒來之後,會不會領情,可就不一定了。”
蘇燦淡淡一笑:“他領不領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我們。”
話音剛落。
“咳!”
玉床之上,秦易之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瞳孔深處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乍一看去,竟有幾分駭人。
他張口便噴出一口淤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然將堅硬的玉石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坑洞。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整個人蜷縮在玉床之上,身上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那模樣,哪有半點方纔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帝王姿態?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個瀕死的可憐人罷了。
蘇燦一步上前,伸手一點。
永恆熔爐瞬間飛出,懸於秦易之頭頂,垂落下億萬道混沌之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些混沌之氣如同最精純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開始修復那些被毀滅法則侵蝕的傷口。
秦易之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很快便明白過來,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蘇燦一眼,隨後立刻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開始瘋狂吸收永恆熔爐傳來的力量。
那些黑色的霧氣,在混沌之氣的衝擊下,如同烈日照耀下的積雪,開始迅速消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
兩天。
三天。
當第四天的晨曦透過水鏡灑入密室之時,秦易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血絲已經褪去,身上的氣息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是那種瀕死的萎靡,他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多謝。”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隻有兩個字。
蘇燦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收回了永恆熔爐。
剛剛脫離生命危險的秦易之,竟然掙紮著從玉床上坐了起來,他在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對著眾人說道:“各位,時不我待,開始行動吧。”
……
一個時辰之後,整個聖王城都知道了三個訊息。
第一個訊息是天聖皇朝的先皇,聖皇趙天極,並非死於內亂,而是被四國聯盟的強者聯手偷襲,力戰而亡。
這個訊息是秦易之親口宣告的,他站在太極殿的丹陛之上,身後是裝著趙天極的衣冠的靈柩,麵前是滿朝文武,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逼得所有人都低下頭去,不敢直視。
“先皇臨終之前,託孤於本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天聖皇朝,不可一日無君。先皇嫡女,鳳陽公主趙青黛,聰慧果敢,仁德兼備,當繼承大統,登基為帝。”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女子為帝?這在這片土地數百萬年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先例,可秦易之根本不給任何人反對的機會。
他掃視群臣,隻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順者昌,逆者亡。
大喪三日,三日之後,趙青黛身著龍袍,頭戴冠冕,在太極殿正式登基,成為天聖皇朝以及之前數十個朝代歷史上第一位女皇,登基大典剛剛結束,叛亂便爆發了。
趙天極的嫡長子,太子趙青山,帶著東宮六率的數萬精兵,直撲皇宮,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位對女子登基以及秦易之心懷不滿的老臣。
“女子為帝,牝雞司晨,此乃亡國之兆!”
趙青山騎在一頭赤焰金猊獸背上,手持長槍,向著皇宮的方向怒吼。
“諸位隨我殺入皇宮,清君側,誅妖女!”
“殺!”
百萬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皇宮,然而他們剛剛衝過朱雀門,迎接他們的便是一片血海。
那血海憑空而生,瞬間將整個朱雀門廣場淹沒,無數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血海吞噬,化作一具具乾枯的屍骨。
趙青山驚駭欲絕,拚命催動胯下的赤焰金猊獸想要逃離,卻見血海之中,一隻由鮮血凝聚而成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將他攥住。
“不!”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手一握,趙青山連人帶坐騎,化作一團血霧,飄散在風中。
那些跟在他身後造反的老臣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
然而,血海之中,隻有一道淡漠的聲音傳來:“全部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