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憐憫,沒有寬恕,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朱雀門的每一塊地磚。
這隻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個月,是整個天聖皇朝歷史上最血腥的一個月。
趙青黛登基之後,第一道聖旨,便是清洗皇室,趙天極共生有二十三子,三十九女,除了趙青黛之外,其餘子嗣,無論長幼,無論賢愚,無論是否參與叛亂,全部賜死。
聖旨下達的當晚,禁軍便包圍了所有皇子以及公主們的府邸,有人跪地求饒,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試圖負隅頑抗,有人連夜出逃……但無一例外,全部被當場鎮殺。
二十三座王府,一夜之間,變成二十三座靈堂。
哭聲震天,血流成河。
皇室的清洗剛剛結束,各地的節度使便坐不住了,這些節度使,手握重兵,割據一方,平日裏便是聽調不聽宣的土皇帝,如今新皇登基,又是女子為帝,他們如何肯乖乖臣服?
短短半個月內,便有十七路節度使先後起兵,號稱“討逆”,向著聖王城殺來。
其中勢力最大的,當屬擁兵三千億的北境節度使韓擎天,他自稱“勤王大將軍”,一路南下,所過之處,勢如破竹,短短十天便攻破了十三大州。
然而,當他們的大軍行進到距離聖王城隻有三十萬光年的落雁穀時,天塌了。
是真的“天塌了”,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從九天之上落下,直接將整座落雁穀連同他的三億親兵,一起拍成了齏粉,其它士兵見狀立刻四散而逃,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而韓擎天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訊息傳出,其餘十六路節度使嚇得肝膽俱裂,有的立刻投降,有的掉頭就跑,有的還在猶豫,便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血海席捲。
一個月後,當最後一路反叛的節度使被押赴刑場,當最後一顆人頭落地,整個天聖皇朝,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太極殿中,趙青黛坐在龍椅之上,俯瞰著下方的滿朝文武,她的臉上,沒有登基為帝的喜悅,也沒有清洗皇室的悲傷,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一個月前,她還是那個在秦易之麵前溫婉淺笑的鳳陽公主。
一個月後,她已經成了手上沾滿至親鮮血的女皇。
而她的腳下,是整個天聖皇朝。
文武百官跪伏於地,山呼萬歲。
趙青黛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傳旨,加封秦易之為攝政王,總攬朝政,一切軍國大事,皆由其裁決。”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另,宣州節度使蘇燦,涇州節度使楊新玉,沙州節度使崔蘭……六位節度使,護駕有功,加封國公,世襲罔替,永鎮邊疆。”
聖旨一下,滿朝嘩然,那些原本以為新皇登基後會大肆封賞自己人的老臣們,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攝政王?
國公?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然而沒有人敢質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個月來,那些血腥的鎮壓,那些詭異的手段,背後站著的,正是這些人。
接下來的五百年,秦易之為眾人展示了秦家在蒼玹界的底蘊,到底有多麼深厚。
不是單純的武力,不是堆砌的法寶,而是滲透進這方世界每一寸肌理的、綿延了十萬年的佈局,情報網、暗樁、潛伏者、被收買的世家、暗中扶持的勢力,以及最為可怕的天道權柄……當這些力量被逐一喚醒,就連蘇燦都不得不承認,若是當初趙天極沒有選擇背叛,而是與秦易之聯手,恐怕整個蒼玹界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沒有如果,趙天極選擇了用他的方式拯救蒼玹,秦易之便隻能用自己的方式,來收拾這個殘局。
六國果然聯合了起來,這是所有人預料之中的事,那些六校考生回去之後,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壓下了各自國內的反對聲音,結成史無前例的“神聖同盟”。
他們打出的旗號正義凜然,天聖皇朝背棄盟約屠殺聖地開羅城數萬萬無辜平民,人神共憤!今日六國聯軍,替天行道,剷除暴虐!
開羅城確實毀了,在那場混戰之中,那座古老的聖城早已化為廢墟,無數平民死於非命,至於是誰殺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罪名,可以名正言順地扣在天聖皇朝的頭上。
聯軍聲勢浩大,眾多四階的強者傾巢而出,麾下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天聖皇朝的邊境,那陣仗,足以讓任何人心生絕望。
戰爭一觸即發,然後便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隻不過被屠殺的是天聖皇朝。
六國聯軍的第一戰,便攻破了北境防線,那位擁兵數百億的北境節度使,連一個時辰都沒撐住。
第二戰,東境失守。
第三戰,西境淪陷。
第四戰,南境全軍覆沒。
短短三年時間,天聖皇朝便丟失了四分之三的領土,那些曾經被蘇燦等人苦心經營的六鎮,那些號稱固若金湯的防線,在眾多四階強者的聯手碾壓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聯軍兵鋒直指聖王城,那段時間整個聖王城都籠罩在一片絕望之中。
城牆上守軍日夜巡邏,臉上卻全是麻木,皇宮之中人心惶惶,許多大臣已經開始暗中收拾細軟,準備城破之時逃命,更有甚者,已經偷偷派人出城,向聯軍遞去了投誠信。
趙青黛坐在龍椅之上,麵沉如水,她沒有說話,隻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麵前的軍報,每一封,都是噩耗;每一封,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事實。
天聖皇朝,要亡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聯軍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他們不想繼續進攻,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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