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餐,然後上課。”林楓打破沉默,翻身下床。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裡,維持日常流程或許正是對抗混亂的最佳方式。
迅速穿戴整齊後,林楓拿著麵包和玉米走向陽臺,發出輕柔的“咕咕”聲。
斑鳩應聲而至。
林楓細心地將食物掰碎餵食,斑鳩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稱讚他是個守信之人。
“我一會要去上課,”林楓低聲說道,“你願意在社科學院附近等我嗎?可能需要你幫忙。食物我會持續供應。”
斑鳩偏頭思索片刻,撲稜著翅膀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林楓暗自緊了緊拳頭——有了這位空中外援,許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洗漱完畢,三人檢視了一下課表。
今天上午的課程是《異常認知導論》,地點在社科學院204教室。
三人帶上相應書籍,一同走出404寢室。
在樓梯口,他們遇見了同樣剛出門的414寢室三人。
對方個個麵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林楓順勢問起托馬斯昨晚忌後的況。
阿普樂嗓音發,將托馬斯如何在隔間異化蝸牛、又被兩名麵容模糊的校工用鐵鉤拖走的經過斷斷續續道出。
“你們說”佐藤一郎結滾,低聲音,“他會不會已經被送進食堂後廚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同時沉默。
走出宿舍樓,薄霧瀰漫的空氣裡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粘滯,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前往食堂的路上,行人稀疏,整個校園被一種詭異的靜謐籠罩著。
食堂門口,六名生已經等在那裡,人數比昨天了兩位。
眾人無聲地匯合,抑的氣氛讓所有人都失去了談的慾,隻用眼神簡單流後,便默默走食堂。
食堂裡就餐的學生明顯比昨天了很多,空位隨可見——
很顯然,昨晚的規則“收割”了不人。
打飯視窗後不見疤臉張師傅的影,取而代之的是幾個表麻木、作僵的中年婦人。
眾人迅速點好早餐,默契地都隻點了素食。
剛好食堂還有兩個靠窗的位置,林楓、瓦西姆、佐藤一郎和414宿舍的阿普樂立即在西邊靠窗位置坐下。
伊芙琳和另外三名生在東邊窗戶旁落座。
剩下的六人則在附近分兩桌坐下。
在窗邊坐下後,林楓看了眼窗外薄霧中的銀杏樹,暗自思忖:
靠窗位置應該有兩個好處——
1,頭頂天花板上不會突然出現什麼詭異之物。
2,如果食堂播放輕音樂,這個位置也許能過濾掉其中若隱若現的人聲,隻留下相對安全的旋律。
但靠窗也並非絕對安全,畢竟食堂規則第二條明確寫著:
【若坐下後,發現窗外“冇有校園景色”,請立即起身換座,切勿回頭檢視窗外。】
所以是“收益”和“風險”並存。
四人沉默地開始用餐,餐盤裡的白粥尚溫,饅頭也還鬆軟,味道雖算不上美味,但至少能下嚥。
就在這壓抑的進食過程中,隔壁桌突然傳來一陣略顯興奮的議論聲——
是幾個其他專業的天選者。
他們似乎點了肉包子,正為那異常鮮美的餡料而驚歎。
“這味道…真是太絕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忍不住讚歎,又咬了一大口,滿嘴流油。
“確實好吃,這是什麼?口好特別,又又…”他旁的生細細品味著,臉上出疑又滿足的神。
“會不會是某種特種養的禽類?或者…是田?”另一人猜測道。
這番靜引起了瓦西姆的警覺。
作為刑警的本能讓他無法對異常視而不見。
他不聲地站起,走向那桌。
“哥們兒,能看看你們的包子嗎?”瓦西姆低聲音問道。
那幾人倒也配合,其中一人將一個咬了一半的包子遞到他麵前。
瓦西姆湊近仔細審視——那餡呈現出一種灰白中微綠的奇特澤,質地異常,包裹在其中的些許深纖維組織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一混合著泥土腥氣和某種…粘般的甜膩氣味直衝鼻腔。
直覺告訴他,這正是蝸牛
瓦西姆的胃部一陣翻攪。
他強下不適,對那桌人微微頷首,隨即快步返回自己的座位。
他俯下,聲音得極低,確保隻有同桌三人能聽見:
“餡料灰白帶綠,質地爛,有特殊的土腥氣…基本可以確定,是蝸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