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從灰霧深處而來。
彷彿有什麼難以名狀的存在,正踏著無聲的步伐,一寸寸逼近窗戶。
玻璃窗開始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林楓的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擂鼓般狂跳,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感到那無形的力量不僅束縛了身體,更如同冰水般試圖滲入他的骨髓,凍結他的意誌。
“冷靜!必須冷靜!”林楓深吸一口氣,“規則不會給出必死的局,一定存在生路!”
“怪談的核心是規則邏輯,不是純粹的力量碾壓,一定有某種被我忽略的‘鑰匙’!”
【精神堡壘】天賦在高壓下被動激發,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頑強地抵抗著窗外越來越強的精神壓迫和內心滋生的恐慌巨獸。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掃過食堂的每一個角落——
打飯視窗後表情麻木的婦人、牆壁上那些內容僵化的宣傳畫、以及食堂裡大約百來名正在低頭用餐、偶爾低聲交流一兩句的學生們…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對麵牆壁上,混在一堆普通宣傳畫中的一幅作品上。
那幅畫與其他畫作截然不同!
它冇有鮮豔的色彩和口號式的標語,而是採用古樸的墨筆技法,勾勒出一位衣袂飄然、神態逍遙的老者形象——
是莊子!
畫像下方,一行古樸的楷書寫著一句話:
【神四達並流,無所不極:上際於天,下蟠於地,化育萬。
“神四達並流無所不極”
林楓下意識地在心中咀嚼著這幾個字,起初隻是一種瀕死本能的抓取。
什麼意思?
神向四方通達,並行流溢,冇有達不到的地方
上能及天空,下能遍及大地,化育萬
化育萬?!
一個極其模糊的念頭,如同黑暗中閃現的第一點火星,驟然亮起。
束縛?
我們現在正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座位上,理的移被徹底止。
但這規則,這力量,束縛的是什麼?
是我們的,是這被理規則和此地詭異規則共同定義的“形骸”!
規則禁錮了“形體”的行動,但它似乎並未直接針對“意識”!
我的思維仍在運轉,我仍能思考,仍能“看到”這行字!
那句“無所不極”如同第二道更強烈的閃電,劈開了思維的混沌!
無所不極精神可以抵達任何地方,超越任何界限!
那麼,它是否能超越此刻施加於我**上的禁錮?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驟然成形,變得清晰無比:
既然物理意義上的“起身”已被規則束縛而無法實現,那麼,生路是否就在於——
用“意識”來定義“行動”?
用“精神”的起身,來對抗“形體”的禁錮?
向這個空間的底層規則,宣告我“精神已然起身”的狀態!
這個念頭一起,林楓猛地伸出那隻還能勉強活動少許的右手食指,毫不猶豫地蘸進麵前碗裡已經微涼的稀粥中。
他無視了那幾乎要壓碎肩膀的無形重壓,用儘全身的力氣和意誌,在桌麵上快速寫下了兩個大字——
“起身”!
這不是流,不是求助,作者“木又清遙”推薦閱讀《這是規則怪談啊,讓我多子多福?》使用“”APP,訪問下載安裝。而是對他自此刻“存在狀態”的一種最堅決、最直接的宣告和意唸的終極聚焦!
他將所有的求生慾,所有的神力量,都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這兩個由粥水寫的字裡!
他不僅在寫,更在心瘋狂地“相信”和“確認”——我,已經起了!
就在他寫完最後一筆,意念凝聚到頂點的剎那——
“嗡!”
他清晰地覺到,那錮他的、冰冷粘稠的無形力量,猛地一!
就像堅固的冰層被投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束縛鬆了!
冇有猶豫,甚至冇有再去“用力”,林楓遵循著那“我已起”的意念,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掙枷鎖的輕快,“霍”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無形的桎梏在他站起的瞬間,如同退般從他上消散!
他不敢有毫耽擱,甚至來不及困的喜悅,立刻邁開還有些發的雙,迅速衝向遠離窗戶的一個空桌位,幾乎是跌坐下去。
“寫下來!用東西在桌上寫‘起’或‘換座’!集中所有意念!相信你寫下的狀態!”
林楓剛一落座,立刻朝著仍在掙紮的瓦西姆三人快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