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菜
“那得分孩子。”
蘇路閉著眼睛答:“熊孩子要例外。”
小月:“那如果是乖孩子呢?”
蘇路:“嗯……”
“你想生嗎?”
“嗯……”
嗯???
等一下, 這個可不能隨便“嗯”。
蘇路驀地睜開眼睛,然後他就看到――
“你脫衣服乾嘛?!”
小月正在脫衣服,聞言動作一頓, 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蘇路揉了揉太陽穴, 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平的。”
又指了指自己的□□:“凸的。”
接著指了指自己:“男的。”
最後摸了摸小月的額頭, 蘇路搖頭晃腦:“傻的。”
小月:“……”
蘇路有些無語地望著他:“不好意思, 生不了一點。”
“想什麼呢你?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買菜呢。”蘇路哈欠連天, 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小月默默放棄了原來的想法, 老實躺下。
隔日, 兩人來到菜市場。
蘇路手裡挎著一個小菜籃, 走到賣菜的攤子前:“雞蛋怎麼賣?”
攤主瞥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跟在他身邊的銀髮青年:“論個賣,兩個點數一個雞蛋。”
前麵買雞蛋的人還冇走遠, 聞言轉過身、不樂意道:“你賣我怎麼就三點數一個呢?”
攤主和買家掰扯起來。蘇路打量小月:他穿了一身新買的黑色襯衫,氣質陰鬱暗沉,漏在衣領和袖口外的繃帶明晃晃告訴所有人――這是個不好惹的人。
能在二號車廂落腳的人多數都很識時務,攤主的雞蛋賣給超凡者會便宜一個點數。
“冇想到帶你出來還能省錢。”蘇路感歎, 似乎get到了小月的新用途√
不僅省錢, 更是省心――蘇路連跟人講價的功夫能省了, 也不用擔心被宰。
以合理的價格買到了心儀的蔬菜,分量還很足, 完全冇有缺斤少兩。很快蘇路的小籃就裝不下了,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菜籃:“我們回去吧?小月。”
遠處的一位菜攤攤主暗搓搓罵道:“呸!軟飯男,連幫老婆提個菜都不會!”
小月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 眼神有些鬱悶。
他環顧左右――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啊老婆!”一名男子扛著一麻袋土豆, 揮汗如雨地追趕在一名女子身後。
小月:……叮!
有了正確示範, 他對“妻子”伸出手:“我來。”
“不用不用,就這點東西,我來就行了,真不用。”嘴上這樣客套著,蘇路的手誠實地把菜籃交給了小月。
卸下菜籃的蘇路感到一身輕√
“我們再買隻烤鴨回去吧?”風一吹,飄過來一陣濃鬱的烤鴨香氣,蘇路猛咽口水。
小月自然是什麼都聽他的,蘇路拉著他過去排隊,排了幾分鐘,有人插隊,插隊的人和身後的人起了爭執――
“你怎麼插隊呢?”
插隊男瞥了一眼對方,輕飄飄放下一句:“我是超凡者。”
一般普通人聽到對方是“超凡者”後就不敢再多話了,偏偏這個人很勇,頭鐵地表示:“超凡者又如何?這位先生,請你去後麵排隊好嗎?”
插隊男盯著他:“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集體退避三舍,就連賣烤鴨的店家都“啪”地關上了窗戶,擔心自家的烤鴨被血濺到。
誰知頭鐵哥根本不慫:“冒充超凡者的人多了去了,真有本事你就來啊!”說著撲了上去,和插隊男扭打作一團。
這倆人打著打著,忽然朝蘇路的方向撞了過來!倒黴程度堪比圍觀籃球比賽時,籃球突然砸向無辜路人的腦袋!!
半空中的“籃球”,奇蹟般發生了停頓――
蘇路心驚膽戰地抬起頭:小月抓住了插隊男的手,畢竟是瘋批係大佬,即使失憶了,手段和力氣也還在。在他的桎梏下,插隊男完全掙脫不開,一臉驚恐地瞪著他。
從外表上看,小月是超凡者的概率超過了百分之七十。插隊男腿一軟,哆哆嗦嗦:“對、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句話都還冇說,對方就已經屁滾尿流了,瘋批係大佬恐怖如斯。
小月禮貌道:“滾。”
插隊男麵如土色地滾遠了。
頭鐵哥揉了揉臉上的淤青,站穩後感激道:“謝謝啊哥,超凡者就應該像您這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小月莫名其妙瞧了他一眼:“你還買嗎?”
“什、什麼?”頭鐵哥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
小月指向烤鴨店。
頭鐵哥:“……不、不買了吧。”
“小路,他不買了。”小月“biu”地轉向蘇路,“輪到我們了。”
蘇路嘴角抽搐,再次向頭鐵哥確認:“你真的不買了嗎?”
頭鐵哥:“不買了,還吃啥啊,我得趕緊去一趟醫院。”說完毫不留戀地扭頭就走。
待走遠後,頭鐵哥和插隊男碰頭,兩人互相遞了個眼神。
插隊男:“天殺的暗月絕弦,力氣真大,老子手腕感覺快斷了。”
頭鐵哥捂著臉上的淤青,陰陽怪氣地表示:“你力氣也不小呢。”
插隊男:“抱歉哈哥們,下次一定注意。”
這兩人都是行刑者,演這齣戲主要是為了試探。
“他冇有使用能力,隻用了力氣來壓製我,你說,他的能力會不會出了問題?”插隊男思考道。
頭鐵哥:“不好說,再觀察觀察。”
……
小月回過頭,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又來了。
揮之不去,令人厭煩。
菜市場內一名賣菜的小販窺見他找尋的舉動,匆匆低下頭。
蘇路:“小月?烤鴨也買到了,我們回家吧?”
小月點點頭。昔日的瘋批係大佬如今左手一隻鴨、右手一籃菜,身上的瘋批感被削慘了。
回去以後,蘇路翻看籃子裡的菜:“雞蛋、大蔥、黃瓜、捲餅……乾脆我們中午就吃北京烤鴨吧?”
小月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
蘇路:“你怎麼啦?是有什麼忌口嗎?”
小月:“我不會做。”
蘇路忍不住笑了:“我會,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小月剛準備對菜下手――
“等等,先把圍裙穿上。”
蘇路拿出特地購買的粉色花邊圍裙,前麵還印有一隻倉鼠的圖案。
小月:“……”
“妻子”貌似特彆鐘意這隻倉鼠――是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直覺告訴小月不要多問,乖乖張開手臂,任由“妻子”給他繫上圍裙。
穿上圍裙後的小月,身上的瘋批感終於徹底蕩然無存。可喜可賀(×)
食材都是現成的,隻需要把大蔥和黃瓜切絲、烤鴨身上的肉片下來就行了。
小月笨拙地試圖切絲,最後切出來的東西隻能勉強稱之為“條”。
蘇路摩挲著下巴:“嗯……已經很不錯了。”
小月放下菜刀,低頭,自閉。
蘇路用手指撚下他圍裙花邊上的蔥花:“第一次切菜就能把黃瓜切成條,你簡直是個天纔好嗎!”
“真的嗎?”小月抬起頭,看上去不太自信。
“普通人不騙普通人。”
小月信了。
接下來輪到對付烤鴨。
小月手起刀落――烤鴨驚恐地四處逃竄。
蘇路:“不、不然就這樣吃吧?”
烤鴨在出售時,就已經被攤主切好了塊,理論上可以直接吃。
於是兩人的午飯,從北京烤鴨變成了北京烤鴨散裝版:一口鴨、一口蔥、一口黃瓜、一口捲餅。
完美(鼓掌)。
……
偽裝成菜販子的行刑者,臉隱藏在草帽的陰影中,左手握著手機,和其他行刑者通話:“他們走了,買了什麼菜……老子怎麼知道他們買了什麼菜?反正買得不是老子的菜!青菜兩個點數一把。”
“不行,暗月絕弦那小子就跟塊牛皮糖一樣,恨不得粘在他老婆身上,根本冇機會下手。雞蛋一個點數一個。”
“老子能有個屁的辦法啊?你們行你們上啊,這麼熱的天,老子還要負責賣菜……不好意思,帽子不賣。”
麵前的客人遺憾地走了。賣菜的行刑者忍了又忍:“隻能再找機會了。”
“狗日的暗月絕弦,買菜還是老婆付的錢!”
“軟飯男滾出彼世!!”
“等他和他老婆一分開,就立刻動手!!!”
……
――
“我準備出門啦。”
蘇路說著,按下電視機的開關。
螢幕紋絲不動。
他使出老辦法,用力拍了一下機頂盒。冇反應,又是一下。然而這台老得不能再老的電視機,似乎壽終正寢了。
一回頭:小月還抱膝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等著他。
蘇路心軟道:“誒,電視好像壞了。”
太好了。
“咱們今天就不看電視了好不好?”
“好”這個字小月說得異常快。
“那你待在家裡彆亂跑,覺得無聊的話就……”蘇路想不出其他有意思的娛樂活動,“就睡覺。”
小月:“……”
小月:“我們不可以在一起嗎?”
蘇路:“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去店裡?”
小月想了想,點頭。
“唔,讓我想想。”
關於零食店的事,蘇路最近其實挺頭疼的:他新進了一批零食,新的零食上架、過期的零食下架,其中的分類和整理相當耗費時間,他一個人忙不過來,正想在門口貼一張招聘啟事,多招一個人來乾活……咦?
蘇路的目光逐漸轉移到小月身上,彷彿看見了免費的牛馬。
“小月,你身上的傷好了冇?”
小月點點頭:“差不多了。”
蘇路眼前一亮:“那你跟我來吧!”
小月心甘情願地被蘇路牽進了零食店。
頭一次來到“妻子”工作的地方,小月對這家零食店產生了好奇,四處打量時,忽然看見……
一麵牆的!蜂蜜黃油味零食!!
蜂蜜黃油味薯片、蜂蜜黃油味薯條、蜂蜜黃油味核桃仁、蜂蜜黃油味玉米酪……
“來來來,小月啊,把這個穿上。”蘇路拿過來兩條圍裙。
小月:“……在外麵也要穿?”
“要理貨啊,我也要穿的。”說著,蘇路表率性地反手給自己套上了一條。
“來來我幫你,轉過來。”
小月順從地轉身,蘇路輕車熟路地扯過圍裙帶子兩端,在他的後腰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好了,接下來我告訴你需要做什麼……”
小月認真地記下來。
他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在蘇路耐心的指導下,很快就能上手。
“那這邊交給你了哦,我接個電話。”蘇路走到一旁,“喂?”
“你的貨到了,出來搬吧。”
蘇路移過視線,果然在路邊發現了一輛貨車,扭頭招呼小月:“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路邊的貨車司機對準手機:“準備,璐璐要出來了。”
“收到。”
小月的動作一頓:“出去做什麼?”
“搬東西,新買的零食,有好幾箱呢,我得搬進來。”
小月放下手頭的東西:“我幫你。”
“不用不用,就這麼點東西,我來就行,你歇著。”蘇路手動把小月推出了門。
小月:“……”
貨車司機:“準備――”
“我們一起去吧?”過了一小會兒,良心發現的某路從店裡探出腦袋。
貨車司機尖叫:“慢著!!!”
可惡啊,這對纏綿悱惻的狗男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一點,不好意思呀_(:з」∠)_祝大家國慶節快樂呀!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