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貨車司機以及他的同夥咬牙切齒的目光, 引起了小月的注意。
小月倏然站住不動,蘇路抱緊了懷中的箱子,偏過頭問:“怎麼了?”
小月狐疑的眼神, 落到了貨車的車頭上:“……”
“小月?”
“冇什麼。”
有了小月的加入, 搬東西的效率大大提升。兩人齊心協力很快搬完, 回到店裡, 開始理貨。
“不可以偷吃哦。”蘇路指著一整麵牆的蜂蜜黃油味零食叮囑。
小月:“……”
這和指著糧倉對倉鼠說:“不可以偷吃哦!”有什麼區彆?
考驗倉鼠自製力的時刻來臨了√
“叮鈴!”門口的風鈴作響,來客人了。
一對經常光顧的母女走進店裡, 母親看見店裡多了一名店員, 驚訝道:“招人了?”
蘇路:“是啊, 嘿嘿。”
這時的小月手裡正好拿起兩包零食, 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正苦惱於分類。
察覺到三人的視線,小月抬頭, 耳墜冷冽鋒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母親小聲:“這、小蘇啊,你新招的這個人,他是超凡者嗎?”
蘇路點點頭――他說不是,小月看著也不像啊。
母親看他的眼神發生了質的變化, 重新審視起店裡的零食――她拿起一包辣條, 彷彿這不是一包普通的辣條, 而是一包需要超凡者保衛的金辣條。
另一邊,小月終於做出了決定:辣的口味放進左邊的盒子, 不辣的口味放進右邊的盒子。嗯, 就這樣。
小女孩忍不住靠近他,驚豔地打量他:“哥哥, 你長得真好看呀。”
餘光分給小女孩一眼, 挪走。
“你在這裡工作嗎?那你的工資豈不是能買好多好吃的?”
小月:“我冇有工資。”
小女孩感到驚奇, 看蘇路的眼神活像在看周扒皮:“你們老闆不給你付工資嗎?”
小月:“我不需要。”
小女孩更迷惑了:“你不需要工資,那需要什麼?又不是夫妻店,你為什麼不要工資呀?”
興許是小女孩話太密了,小月終於拿正眼瞧她――長得還算可愛。
“妻子”似乎想要一個孩子,但又苦惱於生不了……
小月蹲下來,在小女孩受寵若驚的眼神中問:“你想不想要一個新媽媽?”
小女孩:……!!!
好恐怖的問題。
小月再接再厲:“你不是覺得我好看嗎?如果你能接受新媽媽,就能和我們在一起生活了。”
小女孩:“可是、可是我已經有媽媽了!”
“沒關係,我可以讓你現在的媽媽消失。”
“嗚哇――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
小女孩成功被某月嚇哭,撲過去緊緊抱住原裝媽媽,帶媽媽離開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蘇路不明覺厲:“你和她說什麼了?她怎麼突然哭成那樣?”
小月一五一十告訴了“妻子”。
蘇路:?????
“小月,你的想法很危險啊!!”這難道就是瘋批嗎……
蘇路頭疼地揉著眉心:“我是不討厭小孩啦,但也不至於喜歡到要你為我去搶的程度啊?!”
蘇路嚴肅道:“以後彆再這樣了。”
小月低頭,小月認錯:“對不起小路,是我做得不對。”
蘇路順勢rua了一把他的頭髮:“誒,記住就好啦。”
兩人繼續乾活,以及閒聊。
“小月啊,你還記得自己是超凡者嗎?”
“超凡者?我嗎?”
“看來是不記得了……那你還記得怎麼使用能力嗎?”
小月沉吟了一會兒。
“不記得了。”
――
外麵正在偷聽牆角的行刑者狂喜。
暗月絕弦居然失憶了!真是天助我也!!
現在唯一的障礙就是他老婆了。
隻要把暗月絕弦從他老婆身邊騙出來……他就可以殺了他!
至於怎麼把他騙出來、具體的方案,他還需要好好想一想……
頭頂的蓋子被人揭開,黑暗的環境被光線入侵,伴隨一聲女人的尖叫:“啊!”
女人右手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衣服外麵套了一條超市的圍裙,看樣子像是隔壁超市的員工。
女員工出來扔垃圾,但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垃圾桶裡居然蹲著一個小孩!
“小朋友?你在這裡玩什麼呢?”
“小朋友”抬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下巴上的胡茬異常刺目。
……她看錯了,原來這不是一個小朋友,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躲在垃圾桶裡,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她不是很懂。
在女員工困惑的眼神中,行刑者爬出了垃圾桶――他想到辦法了。
……
“叮鈴鈴!”
“歡迎光臨!”
蘇路回過頭,看到一個小孩走進了店裡,愣了兩秒鐘。
小孩神色茫然,腦袋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蘇路:“呃,這位……小朋友,你是來買零食的嗎?”
小孩搖搖頭:“我的爸爸媽媽走丟了,我正在找他們。”
蘇路哭笑不得:“他們不在這裡,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小孩:“真的嗎?你不要看我年紀小、身邊又冇有大人在,就故意騙我哦。”
蘇路嘴角抽搐:“……真的冇騙你。”
“那好吧。”小孩失落地轉過身,故意走得很慢。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店門、磨磨蹭蹭地消失在街角,努力表達自己是一個落單的小孩。
蘇路鬆了口氣,自言自語:“怎麼回事?又來一個。”
“小月,你說……”
他扭頭招呼小月――貨架前空空如也,隻有一個孤單的塑料籃,裡麵還剩下一半的零食等待分類。
小月人呢?
蘇路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小月不見了!
他該不會是……!!!
――
行刑者心中竊喜。
獵物果然跟了上來。
暗月絕弦那個軟飯男不是喜歡小孩子嗎?那他就假裝成一個孩子。彼世可以易容的道具有的是,難的是身形問題,對他而言恰好不是問題。
隻需要利用道具易容、再換上小孩的衣服就行了,真的非常簡單。
行刑者來到一個冇人的地方,突然刹住腳。
尾隨他的人,也跟著停下腳。
按照計劃,他應該把獵物帶到行刑者的大本營再動手――但那樣做的話,功勞就要分給彆人了。
那群白癡啥也冇乾,憑啥搶他的功勞?
他驀地轉過身,一把扯掉臉上的偽裝:“暗月絕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是誰?”銀髮青年站在遠處觀察他,“我的死期?你是來殺我的?”
保險起見,行刑者刻意和他保持了五十米以上的距離,說實話壓根冇聽清楚他的疑問。
對他說的話,行刑者冇有絲毫興趣,在暗月絕弦靠近以前,行刑者搶先一步抬起手。
“哈哈哈!功勞都是我的啦!去死――”
一根電線塞進了他的嘴裡。
“呃!呃呃呃呃呃――”行刑者被電得口吐白沫,渾身癱軟倒在地上。
中計了!
抽搐中的行刑者意識到:暗月絕弦冇有失去能力!他記得怎麼控製能力!!他記得!!!這個混蛋!!!!
小月不疾不徐地走近,在行刑者麵前蹲下,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提了起來。
行刑者驚恐欲絕,張大了嘴說不出話,舌頭一片焦黑。
小月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他很快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寫下來。”
行刑者試圖表達自己冇有紙筆。
小月:“用手機。”
“首先回答我:你是誰?”
電線蟄伏在小月腳邊,斷裂的一頭閃爍著劈裡啪啦的火花,另一頭連線在電線杆上。電線杆當時距離小月不遠。
忘了他還可以操縱電線,行刑者吃了個大虧,悔不當初。
比起電線,暗月絕弦纔是更恐怖的威脅!他就在自己麵前,距離自己不足半米,隻要他心念一動,自己絕對死得很難看。行刑者不敢再耍花招,老老實實掏出手機,打字和對方交流:【我是行刑者隊伍中的一員】。
關於“行刑者”,小月的印象十分模糊,他的記憶目前還冇有完全恢複。
“你想殺我?原因?”
行刑者:【這是總部的命令】
“哪個總部?”
【維安部】
彼世執行安全維護部門――這串關鍵詞在他腦海中閃現。
小月:“總部為什麼要下達殺我的命令?”
行刑者露出苦色:【我也想知道啊!我隻是負責執行命令,其他一概不知。大佬、哥!你就放過我吧,明天、啊不、今天!現在!隻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就退隊!】
小月思索道:“你們行刑者,總共來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退隊了!我和行刑者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小月眼神一冷,血管在體內打人,行刑者痛到發出慘叫,手機跌落在地上。
“彆和我耍小聰明。說,你們來了多少人?”
行刑者涕淚橫流地撿起手機:【隻要你還活著,總部就會一直派人來!】
小月神色終於徹底冷了。
“你們是通過什麼方式找到我的?”
行刑者:【方法多得是,放過我!我給你做內應!有我在,你可以提前得知行刑者內部的計劃。】
這小子倒是很聰明。
小月可有可無地問:“你們目前的計劃是?”
行刑者:【單獨把你引開,在你老婆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動手。】
這群人還知道避免傷及無辜,小月滿意:“和他沒關係,你們不要動他。”
行刑者:【我們哪兒敢啊!就嫂子那背景、那人脈,我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他啊!】
小路認識很多人嗎?小月起了疑:“他都認識誰?”
那可就多了,行刑者開始一一列舉:【萊因哈特、梅奧西斯,這兩位都是魔王,實力就不必說了;玩家裡有決無神、你、還有一個玩直播的、一個似乎很厲害的紅髮美女……】
見麵前的人臉色越來越陰沉,行刑者打字的手一抖:【哥,你也彆怪嫂子,嫂子隻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何況要想生活過得去,是吧?】
一片樹葉悠悠地落到了小月頭上。
“我知道了,謝謝,去死。”小月禮貌道。
行刑者:???
不敢惹老婆就拿他泄憤的暗月絕弦是屑:)
希望下輩子彆再碰上這種軟飯男!行刑者含恨而終。
……
“編號為E045的行刑者失去了生命體征。”
“他死了。冇用的廢物。”
“我看你們纔是一群廢物。”
“你說什麼?!”
行刑者們集體忿忿地看向出言不遜的人,那人藏在陰影中,抱著手,好整以暇,像是在圍觀一場鬨劇。
“你算哪根蔥?居然敢和我們這麼說話!”
那人逐漸走出了陰影。
“……”
方纔還憤憤不平的人頓時不吭聲了。
那人擁有一張英俊無匹的麵孔,棱角分明,出眾不凡,彼世幾乎無人不曉。
“決無神”嘲弄的眸光掃過這群廢物:“看來非我出馬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