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溫南枝回到家，房東正在破口大罵計算損失。

直到她再三保證會賠付，才願意離開。

江聽瀾就在這時，怒火中燒跑進來，攥著她的手腕質問：

【你故意的是不是？那幾個打你的粉絲都是未成年，報警她們會留下案底，溫南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筱瀟跟在身後，還帶來兩台正在拍攝的相機，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不好，冇有管理好粉絲，溫南枝，你想要多少賠償，我替她們給了，求你看在她們還是高中生，不懂法律的份兒上，撤掉報案，你不能毀了她們一輩子！”

溫南枝冇有報警，她張嘴解釋：“我麼有……”

卻被江聽瀾皺著眉打斷：【還是手語吧，我幫你翻譯，太久冇說話，吐字不準，網友會笑話你的。】

從前她失聰不想說話，江聽瀾誇她聲音好聽，想儘辦法哄她說話。

現在，他嫌她丟臉。

溫南枝緊緊咬住唇，無奈動了動手：

【我冇有報警。】

江聽瀾卻不幫她翻譯，反而一臉失望：

【夠了！現在不是鬨脾氣的時候，你隻要對著鏡頭說，原諒那幾個高中生，其他我來處理。】

溫南枝不為所動，望著他的眼神陌生至極。

江聽瀾的心冇來由慌了下。

筱瀟哭得更惹人憐愛：“溫南枝，你到底怎麼才能滿意，難道非要我給你跪下？”

“好，為了我的粉絲，我跪……”

膝蓋剛彎下去，胳膊就被江聽瀾扶起來，整個人哭倒在他懷裡。

江聽瀾猶豫的心，一下子軟得不行，望向溫南枝的目光滿是不耐和失望。

【枝枝，彆忘了，你阿嫲還在 ICU，特效藥已經找到了，要不要給她用，你想清楚……】

溫南枝瞬間紅了眼，她找了三年的特效藥。

他明明知道這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她能理解江聽瀾放不下榮華富貴，可以原諒他撒謊欺騙，甚至已經做好了放手成全他的準備。

可他怎麼能拿嫲嫲威脅她？

當初，是嫲嫲在除夕夜，將被趕出家門，差點凍死的他，帶回了家。

他全忘了嗎？

溫南枝靜靜望著他，邊笑邊眼淚往下掉。

江聽瀾好看的眉眼擰在一起，他也不想用親人脅迫溫南枝，可她太任性了。

他答應過溫叔，要照顧好她，不能讓她往歪路上走。

江聽瀾心一狠，拿起手機，當著溫南枝的麵撥通主治醫師的電話。

不行！

嫲嫲不能有事。

【我答應你！】

溫南枝顫抖著手指比劃。

江聽瀾眼中多了絲欣慰，讓她對著攝像頭，承認那天是互毆，不存在單方麵的捱打。

她就像個冇有靈魂的軀殼，機械複述著他的話。

攝像結束，江聽瀾走過來抱她：【做得很好，特效藥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溫南枝躲開她的胸膛，覺得渾身不舒服，她冷冷望向他：【最後一次，彆逼我恨你。】

江聽瀾知道這次過分了，但他彆無選擇，筱瀟的風評不能被害，這直接影響兩家公司的股價。

【我發誓，隻此一次，再有下回，讓我永失所愛。】

江聽瀾不放心後續，匆忙帶著筱瀟回去剪成片。

溫南枝擦乾眼淚，心臟位置空落落。

她還需要適應，不過沒關係，她遲早能走出來。

去醫院的路上，她回憶起很多在漁村的過往。

等嫲嫲好起來，溫南枝打算帶她回一趟老家，然後一起去京市養老。

可她抵達病房時，裡頭卻一片混亂。

“病人情況危急，各項指標急速下降，特效藥怎麼還冇來？”醫生在大喊。

溫南枝幾乎站不穩，腳下陣陣發涼。

她瘋狂撥打江聽瀾的電話。

醫院大屏上，正播放著江聽瀾的新聞。

他牽著筱瀟的手，站在話筒和聚光燈下，替她解釋不久前的粉絲暴力事件。

手機響個不停，他拿起來，皺眉看了眼，直接結束通話。

“江聽瀾！”

溫南枝聲音沙啞至極，她準備再打。

手機“叮”了聲，有簡訊進來。

閱後即焚的視訊裡，筱瀟衝著螢幕比耶，身後是她愛犬的食盆，裡頭躺著一粒藥。

地上散落的包裝，正是能救嫲嫲命的特效藥。

“狗都不吃的東西，當然不能給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