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簡訊幾乎被打爆了,連家庭地址也遭到泄露。
數不清的八卦記者,堵在她家門前:
“溫小姐,網上曝光你讀書時,一腳踏多船的訊息是真的嗎?”
“江少知道你一百塊就能睡嗎?你是不是對他撒了謊?”
聞訊趕來的,還有不少筱瀟的影迷粉絲。
“就是這個賤人害瀟瀟幾次婚禮被放鴿子,不要臉的小三。”
“她是聾子,說這麼多她聽不見的,直接給我打,讓她漲漲教訓!”
衝進來的人,將屋子砸得稀巴爛,對她拳腳相向。
有人用椅子砸在她後背,她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有人踩斷她的手指,她聽到骨頭陣陣作響。
還有人砸碎玻璃相框,尖利的碎片紮進她的大腿,鮮血淋漓……
昏迷前,溫南枝抓住落在手邊的合照。
那是高中畢業那年,江聽瀾拉著她照的,彼時的他們活得辛苦,卻很幸福。
相片背麵,被鮮血浸透,依稀可見幾個飄逸的字:
【願歲月靜好,始於初見,止於終老】
……
溫南枝在醫院醒來,江聽瀾守在床邊,眼底一片猩紅。
見她睜眼,顫抖著手比劃:“枝枝,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溫南枝緩緩轉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筱瀟,淚眼朦朧,明顯哭過。
江聽瀾愣了下,解釋:【筱瀟是來道歉的,她也不知道那些粉絲會衝到家裡傷害你。】
他頓了頓,轉身望過去:“我知道訊息是你放給媒體的。”
雖然有猜到,親耳聽到的刹那,溫南枝的恨意還是蔓延上心房。
“隻要你道歉,我可以讓南枝不追究。”江聽瀾就這麼替她做了決定。
絲毫冇有問過她的意見,明明她纔是受害者。
筱瀟走上前,眼裡依舊倔強,指著溫南枝對他歇斯底裡。
“你還要被她拖累到什麼時候?好不容易纔爬到今天的位置!你甘心放棄嗎?”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筱瀟惡狠狠瞪著她:
“溫南枝,你活該殘疾一輩子,仗著從前的小恩小惠,想一輩子把聽瀾綁在身邊,新聞上哪句話說錯了,你本來就是個賤人……”
“啪!”
江聽瀾扇了她一巴掌。
筱瀟捂著被打的臉,難以置信:“我掏心掏肺為你,你打我?”
說完,哭著跑出去。
江聽瀾望著通紅的掌心,眼裡滿是愧疚懊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轉過頭,對溫南枝比劃:
【筱瀟已經誠心道歉了,也認識到錯誤,剛纔我還打了她一巴掌,枝枝,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又是這句話,她耳朵快聽出繭子來了。
【她剛纔是在道歉嗎?我還以為她要吃了我。】她虛弱的動了兩下,等著看他還能為筱瀟撒多少謊。
江聽瀾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很快恢複正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依不饒?說到底筱瀟是替粉絲受過,她有什麼錯?】
【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從前更重的傷你不是也挺過來了?】
輕描淡寫一句話,像帶荊棘的鞭子,抽得溫南枝遍體鱗傷。
可江聽瀾絲毫察覺不到她的悲傷,眼神止不住往病房外瞟。
【枝枝,你先休息,我去問問醫生你後麵的安排。】
比劃完,匆匆跟上筱瀟離開的方向,冇回頭看她一眼。
她在醫院住了兩天,江聽瀾再也冇出現過。
直到她看見筱瀟的社交賬號更新了。
大捧的玫瑰花,璀璨奪目的成套寶石項鍊,配文【看在你誠心道歉了兩天的份兒上,原諒你了。】
評論區一片恭喜。
【女鵝女婿長長久久,祖母綠寶石就是好看,我記得這款還有個贈品,是個兩克拉的小方鑽。】
【我也記得,前段時間說是被偷了,誰這麼不長眼,偷贈品啊!】
溫南枝看著評論區,扯了扯嘴角。
一時感受不出,是身上的傷更疼,還是心臟密密麻麻的針刺更難熬。
沒關係。
舊傷結痂,便是盔甲。
痛到極致,自然會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