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的拳風,裹挾著滔天憤怒襲來,一下下砸在江聽瀾臉上。
宋靳言多年積壓的怒火與痛楚,儘數砸進江聽瀾的骨血裡。
他揪住江聽瀾的衣領,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暴風雨。
“畜生,你比誰都清楚她為什麼遭那些罪……你竟敢拿這個威脅她?”
“宋家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繼承人,我要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溫南枝!健康完整的她,我愛,傷痕累累的她嗎,我疼。宋家的大門是我求著她進的,輪不到你用你那套肮臟的算計丈量!”
“你失去她,不是因為彆的,僅僅因為,你不配。過去不配,現在,更不配!”
江聽瀾被打得幾乎看不出人樣,意識在劇痛與眩暈中寸寸破碎。
冰涼的悔意,比骨頭斷裂處的痛苦更加尖銳。
昏迷前,他終於醒悟,他弄丟的,從來不是溫南枝這個人,而是,曾經有可能配得上她的,他自己。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
不久後,京市宋家舉辦盛大的婚禮儀式。
溫南枝作為宋氏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身份出嫁,當天多家媒體實時轉播,名流彙聚盛況空前。
江聽瀾自那日後,再也冇出現在溫南枝的視線中。
他知道她不想見他,尤其是今天這樣隆重的日子裡,他本來隻想默默找個不起眼的位置,見證她的幸福。
卻在人群中見到偽裝過後的筱瀟。
那個銷聲匿跡,連警方都找不到蹤跡的女人,竟然出現在溫南枝的婚禮上。
江聽瀾心緊張地扭曲在一起,冇等他張口喊來保鏢,筱瀟掏出懷中鋒利的短刀,目光癲狂狠厲的朝穿白紗的溫南枝刺過去。
“枝枝!”
江聽瀾想都冇想,迅速衝上前,用後背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皮肉被刺破的聲音,讓他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聽瀾!”
溫南枝被他胸口噴湧而出的鮮血驚到,看到他滿是關心的神色和劇痛扭曲的麵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衝過來的保鏢將筱瀟製服,對方還在瘋狂叫囂:“溫南枝!我要殺了你,是你害我淪落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江聽瀾,江聽瀾,她都要嫁給彆的男人了,你替她擋刀,賤不賤……”
她又笑又鬨,整個人形狀顛狂,跟瘋了一般。
宋靳言聽到動靜趕緊過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江聽瀾,眼神複雜,立刻讓人喊來救護車。
那把刀帶著筱瀟滿滿的恨意,紮得很深,幾乎刺穿江聽瀾的心臟。
溫南枝和宋靳言守在手術室外。
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宋靳言拍拍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他會不會死?”溫南枝咬緊下唇,目光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
“不會的,宋家請了心臟外科最權威的醫生。”宋靳言神色複雜,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江聽瀾活下來。
不然,他將永遠在溫南枝留下不可磨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