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瀾幾經輾轉,終於躲開宋靳言的監視,找到溫南枝的蹤跡。
他懷著滿心期待,設想過無數次二人重逢的場景,卻冇想到會撞上宋靳言的求婚現場。
更冇想到,溫南枝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心臟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刺穿,江聽瀾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卑微的祈求:
“枝枝,你不能嫁給他,我……我知道錯了,求你跟我回去……彆拋下我,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他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自尊,緊張得隻能聽到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聲,目光牢牢鎖住心心念念多時的人,生怕下一秒她再從眼前消失。
溫南枝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冇有半分波瀾,視線很快掠過,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江聽瀾寧可她上前打他幾下,罵他兩句,好過現在渾不在意。
她的情緒不會為他牽動半分,哀莫大於心死。
冇見到溫南枝之前,他還殘留幻想,隻要他誠心道歉,他的枝枝會原諒他的。
可現在,血淋淋的現實擺在麵前,溫南枝眼底的拒絕和疏遠,比任何言語肢體上的攻擊,更讓他生不如死。
“枝枝,你聽我說,阿嫲的事我不知情……是筱瀟掉包了特效藥,也是她報警汙衊你……我已經讓她召開新聞釋出會,以後她永遠不可能在娛樂圈混下去,故意傷人的牢獄之災也躲不了!”
“還有那些曾經對不起你的人,我都幫你報複過了!是我以前眼瞎,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跟彆人結婚……你忘了嗎,我們說好一輩子不分開的。”
他語無倫次的解釋,說了很多二人的過往,試圖喚起溫南枝一絲溫情。
甚至想將她抱在懷裡,可宋靳言像尊雕像當在二人之間,不退分毫。
“江先生,上次見麵,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宋靳言個子極高,望向江聽瀾時垂著眼,“你跟南枝結束了,再糾纏不休,宋家不介意讓江家從港城徹底消失。”
他牽起溫南枝的手準備離開,腳步匆匆,泄露了慌亂的內心。
江聽瀾怎麼可能允許溫南枝離開,攔住兩人的路:“枝枝,跟我說說話,我知道你聽得見……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
宋靳言臉色沉沉望向他,目光轉向溫南枝時,眼神委屈至極。
溫南枝冇有看江聽瀾,隻是安撫地拍了拍宋靳言的手背:“靳言,給我幾分鐘。”
“好,我等你。”宋靳言尊重溫南枝的決定,即便他眼神恨不得把江聽瀾原地刀了。
看著兩人親昵無間,默契非常的狀態,看著宋靳言離開時故意落在溫南枝頭上一吻,江聽瀾隻覺得氣血上湧,太陽穴針紮般幾乎將他撕裂。
正午的陽光碟機散不開心底的冰涼,溫南枝望向他的眼神太冷漠,好不容易爭取來單獨相處的機會,卻喉嚨乾澀,好半天擠出幾個字。
“枝枝……你不在的日子,我好想你……”
溫南枝沉默看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重新審視他這個人。
然後,她好不留情開了口:“江聽瀾,好聚好散不好嗎?何必撕破臉?你糾纏不休的樣子,真的很廉價。”
短短幾句話,將他的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攪得更加七零八落。
這些話,曾經溫南枝也聽過,在數不清的名流聚會上。
他以為她聽不見,從未阻止過那些人的編排,如今落到他身上,才知道被羞辱是種什麼感覺。
江聽瀾張張嘴,聲音沙啞:“隻要能讓你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能做……枝枝,我來兌現十八歲那年的承諾了,嫁給我好不好?”
溫南枝冷嗤一聲,晃晃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是你先背叛承諾的,那就彆怪後來者居上。”
“在你眼中,江家繼承人的位置比我重要,富貴名利也比我重要,連筱家的聯姻你也全盤接收,既要又要,又當又立。
你的懺悔、道歉,對我來說冇有任何意義,離開港城的那天,我就跟過去徹底交割,我放下過去,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不是的,他對溫南枝的愛是真的。
他從來冇想過背叛承諾,他隻是想讓她再等等,遲早有天他們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眼光,光明正大站在一起。
要不是宋靳言橫插一腳,他跟溫南枝不會鬨成這樣。
巨大的恨意席捲而來,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胸膛滋生。
如果宋家放棄溫南枝,她隻能回到他身邊。
失去溫南枝的恐慌徹底燒光江聽瀾的理智,他再也控製不住,不管不顧開了口:
“你說我自私自利,他宋靳言又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他知道你不能生育,他還會要你嗎?宋家不會要一個生不出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