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枝跟宋靳言逛了大半個地球,終於在婚禮前,接通了溫母的電話。
“外麵的世界很精彩,但你們能不能先回來試試婚紗?我挑得眼睛都花了。”
溫叔叔也在電話裡衝宋靳言抱怨:“臭小子,你一走,公司的事全壓在我一個人頭上,虐待老人啊!我跟你阿姨纔是世界旅遊的年紀,你們還年輕,得奮鬥……”
數萬公裡外的沙灘上。
宋靳言正聽著電話裡的抱怨,一抬眼,見到兩個帥氣陽光的白男彎著腰,笑容燦爛圍在溫南枝的躺椅旁。
手機那頭的聲音,遙遠得再也聽不真切。
溫南枝今天隻隨便套了件簡單的黑色泳衣,長髮鬆鬆挽起,素淨的臉上連防曬都冇抹勻,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白的發光。
她正笑著擺手,頰邊陷下去淺淺的弧度,已足夠周遭的喧鬨潮水般褪去,讓人看直了眼。
平時有他在身旁,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還知道收斂,他才離開幾分鐘?
宋靳言看了眼螢幕,兩分半……
這些男人就像聞到蜂蜜的蒼蠅,一窩蜂湧了上來。
宋靳言脫了外套,露出緊實的腹肌和臂膀,擠上前。
“不好意思,我太太怕生。”
他溫柔握住溫南枝的手掌,輕輕落下一吻,眼神挑釁。
帥氣外國男生惋惜歎口氣,臨走前還不忘朝溫南枝拋了個飛吻。
氣得宋靳言夠嗆。
溫南枝難得見他吃癟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卻被他掐著腰肢狠狠親了好幾下,直到她軟成一團倒在他懷裡才肯罷休。
“姐姐。”
宋靳言的眼神像被陽光曬暖的海水,裡麵漾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
他聲音壓低,帶著渴求:“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個名分?”
溫南枝呼吸微頓,怔怔地望著他。
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宋靳言的真心熾熱可貴,她每一分都能感受到,正因如此,才更讓她心頭髮澀。
過往的傷口早已結痂,不痛了,彷彿留下一層透明的繭。
她不是對他冇感覺,隻是那繭太脆太薄,讓她遲疑。
他太好了,好到她怕自己捧出的,隻是一杯溫吞的水,照不出他似火的熱情。
宋靳言捧著她的手,貼在臉上,輕輕磨蹭:“姐姐,你是對我有感覺的,對不對?”
曾經的少年早已褪儘青澀,骨相徹底長開,下頜的線條利落清晰,鼻梁挺直如山脊。
唯有湊得極近時,才能在他額角與顴骨邊緣,尋到幾處比膚色略淺的細微痕跡。
那是最後一次植皮手術的結果,她全程陪著,他的每一次皺眉忍痛,都讓她感同身受。
剛想張口,宋靳言手指按壓在她唇瓣上,固執又倔強道:“至少是生理性喜歡吧。”
想起這些日子來,數次下不了床的荒唐行徑,溫南枝耳尖都紅了。
她低估了宋靳言纏人的能力,弟弟的精力和執著讓她難以招架。
宋靳言彎腰靠近,蓬勃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額頭落下一吻,聲音似醇釀:
“我父母去世的早,被大伯撫養後,阿姨總在我麵前提到姐姐,聰慧漂亮善良,那時我就產生了好奇。
後來聽說你遇到不好的事,我瞞著家裡人偷偷轉學到港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才知道阿姨的話不儘詳實,你比她說的更美好。
明明弱小到需要人保護,卻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不管不顧跑去報警,還敢擋在我麵前,那時我就在想,這麼好的姐姐,為什麼不能屬於我呢?
娶你是我從年少至今的夢,從前你的眼裡冇有我,我不敢打擾,現在再也冇有什麼能阻止我愛你。”
他的聲音因過度緊張發啞,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掏出戒指,說出曾經在心中轉過無數次的念頭,連眼眶都紅了,“姐姐,嫁給我吧。”
原來,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宋靳言對她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溫南枝拋棄心底最後一絲顧忌:“好,我答應你。”
“枝枝……”
突兀的聲音,打破二人之間的溫情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