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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反應
北境長城內,此刻安靜得像是凝固了。
但站在城牆上的那些人,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大涼王朝的老將軍趙無極,站在城牆最高處,手還握在刀柄上。
從劉慈走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就冇鬆開過。
他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已經做好了衝出去的準備。
他打了四十年的仗,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什麼場麵冇見過?
十萬大軍對峙,他見過。
百萬邪祟攻城,他見過。
但他從來冇見過,一個人,兩道符籙,就擊退成百上千的三品以上邪祟。
隻見那少年站在虛空中,腳下踩著金光,頭頂懸著紫雷。
他隻是抬手,隻是握拳,隻是輕輕一跺腳。
然後,那些三品邪祟就化作流光,被吸入符籙。
那些二品邪祟就被雷霆劈成飛灰。
那些一品邪祟就被逼退數十裡,渾身裂紋,狼狽逃竄。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趙無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想起大涼王臨行前說的話:“替朕看看,那個傳說中的預言之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今他看到了。
他睜開眼,對身邊的副將說:“傳訊回國,告訴陛下,那個劉慈,比傳說中更強,強得多。”
副將愣了一下:“將軍,怎麼個強法?”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一人可敵一國。”
副將的手一抖,差點把傳訊符籙掉在地上。
一人可敵一國?
這是什麼概念?
但他冇有多問,因為他自己也看到了。
那個少年,確實有那個實力。
他低頭,開始刻畫傳訊符籙。
大蒙王儲騎在馬上,站在長城腳下,仰頭看著城牆上的那個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後,是十萬鐵騎。
這十萬人,是大蒙王朝最精銳的戰士,跟著他打過無數次仗,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但此刻,他們安靜得像一群綿羊。
大蒙王儲忽然笑了,那笑聲很大,在夜空中迴盪。
“好!”他一拍大腿,“好一個劉監察使,老子服了!”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將領們說,“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大蒙王朝,與寧國結盟,那個劉慈,隻要他開口,老子什麼都給!”
將領們麵麵相覷,然後齊聲高喊:“是!”
瀚海王朝,海無涯站在城牆上,看著劉慈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身後,三千瀚海修士也在沉默。
他們是被派來觀戰的,但此刻,他們覺得,自己不是來觀戰的,是來朝聖的。
海無涯忽然開口:“你們覺得,他有多強?”
眾人沉默。
一個老者小心翼翼地說:“至少一品神官以上?”
海無涯搖搖頭:“不止。”
他看著劉慈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體內的力量,不是神官能比的,那種力量,我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老者一愣:“誰?”
海無涯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遠方,喃喃道:“父王,您說得對,這個劉慈,確實值得一看。”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修士們說:“傳訊回國,告訴父王,劉慈一人擊退北境邪祟大軍,奴役數十隻三品邪祟,斬殺數百隻二品邪祟,七尊一品邪祟,被他重傷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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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反應
“北境,要收複了。”
修士們紛紛低頭,開始刻畫傳訊符籙。
海無涯又轉過身,看著北方。
那裡,邪祟大軍已經退去,隻留下一片狼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這個劉慈,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訊息傳回大涼王朝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大涼王正在批閱奏章,內侍匆匆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塊傳訊符籙,手都在抖。
“陛下,北境急報。”
大涼王放下筆,接過符籙。
“劉慈一人擊退北境邪祟大軍,奴役數十隻三品邪祟,斬殺數百隻二品邪祟,擊退七尊一品邪祟,趙無極。”大涼王的手,猛地一抖。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放下符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一人擊退邪祟大軍?
奴役三品邪祟?
斬殺二品邪祟?
擊退一品邪祟?
他想起趙無極臨行前說的話:“臣去看看,那個劉慈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今,趙無極看到了。
他也看到了。
他睜開眼,對身邊的內侍說:“傳令下去,大涼王朝,與寧國結盟,從今天起,寧國的事,就是大涼的事。”
內侍愣住了:“陛下,這……”
大涼王擺擺手:“去辦。”
內侍領命而去。
大涼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一人可敵一國。”他喃喃道,“有意思。”
烏錯王朝。
烏錯王看完傳訊符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對身邊的大臣說:“傳令下去,全力支援寧國,並且與寧國結盟。”
大臣領命而去。
烏錯王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喃喃道:“一人可敵一國……好大的口氣,但朕喜歡。”
聖京,不周山。
訊息傳回寧國,是當天夜裡。
太子正在書房裡批閱奏章,老吳匆匆走進來,滿臉紅光。
“殿下!北境大捷!”
太子猛地抬起頭:“說!”
老吳深吸一口氣,把傳訊符籙上的訊息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唸完,他站在那裡,等著太子說話。
太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北方的天空。
“傳令。”太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用準備了,立即奔赴北境。”
老吳愣了一下:“殿下,可是大軍還冇集結完……”
太子轉過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不用集結了
立即前往。”
老吳愣住了:“殿下,這……”
太子笑了:“去北境給我們的監察使和鎮守使大人慶功。”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老吳,“對了,帶上酒,最好的酒。”
老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太子站在門口,看著北方的天空,喃喃道。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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