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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你到底是何人?
訊息傳到聖京大街小巷,已經是
蟲子,你到底是何人?
太子看著高樓上的金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酒罈,對著高樓,敬了一杯。
“好。”他說,“那就等他出關。”
他把酒罈遞給老吳,轉身對吳天說:“走,帶我去看看長城,他不在,咱們不能閒著。”
吳天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是!”
接下來的日子,太子全麵主持北境工作。
他坐在長城上的指揮廳裡,麵前是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北境的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每一個邪祟據點。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忙到深夜。
批閱公文,調配物資,協調各方,指揮作戰。
宋毅負責物資調配。
楊元負責新來修士的培訓和安置。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修士抵達北境,他要安排他們的食宿,分配他們的任務,教他們如何使用召神役鬼符和雷霆元帥真形符。
他的嗓子早就喊啞了,但他還在喊。
因為他知道,每多一個會畫符籙的修士,前線就多一份力量。
譚朝和杜輝負責長城推進。
他們帶著工匠和修士,日夜不停地建牆、刻符、佈陣。
而北境長城的最前線,是那些被奴役的邪祟大軍。
幾十隻三品邪祟打頭陣,後麵跟著成千上萬的奴役邪祟。
它們排著整齊的佇列,浩浩蕩蕩,朝北方推進。
每推進一寸,就有一片新的土地被收複。
這是一個正向迴圈,永無止境。
北境中心,邪巢。
七尊一品邪祟坐在最高處的岩石上,看著南方,沉默不語。
它們的身上,還殘留著一個月前的傷痕。
那紫金色的雷霆,在它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至今冇有癒合。
“又推進了。”一尊一品邪祟開口,聲音沙啞,“已經推進到中心了,再往前,就是吾的老巢。”
另一尊一品邪祟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欺吾太甚!”
它站起身,龐大的身軀遮住了半邊天空。
“吾要去打回去!”
“坐下。”中間的七眼邪祟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尊一品邪祟不甘心地坐下。
七眼邪祟看著南方,七隻眼睛微微眯起。
“再等等。”它說,“等青銅王座召集完族人,等半年之期一到,就是寧國的末日。”
“可是……”另一尊一品邪祟開口,“吾的兒郎,已經冇多少了。”
“那些被奴役的族人,比吾族剩下的還多。”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青銅王座出手,吾就先垮了。”
七眼邪祟沉默了。
它知道,這是實話。
這一個月,它們損失太大了。
自從一個月前它們戰敗逃脫後,北境就徹底淪為了寧國修士的樂土。
他們不斷的深入,在深入。
通過奴役的族人不斷殺死它們隱藏在地窟的族人。
它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睜開眼,七隻眼睛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它說,“所有兒郎,退入地窟深處,冇有命令,不得出來。”
其他一品邪祟驚呼,“退入地窟?那不就是把地麵讓給那些蟲子?”
七眼邪祟看著它們,一字一句地說:“地麵,吾可以再搶回來,但兒郎冇了,就真的冇了,退。”
眾邪祟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甘心地低下頭。
“蟲子。”七眼邪祟看著南方喃喃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冇有人回答它。
隻有北風,在天空中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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