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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擊退
七眼邪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蟲子,你很強,但你不該來這裡。”
劉慈笑了:“這裡是本座的國家,本座為什麼不能來?”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同時眯起:“你的國家?這裡已經是吾邪祟一族的地盤了。”
“三十多年了,你們人類,連靠近都不敢,如今,你一個人站在這裡,是想送死嗎?”
劉慈搖搖頭:“本座不是來送死的,本座是來收複北境的。”
七眼邪祟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像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收複北境?就憑你?就憑你腳下那張符籙?”
劉慈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它。
七眼邪祟的笑聲停了。
它的七隻眼睛同時睜開,幽綠色的光芒像利劍一樣刺向劉慈。
“蟲子,吾給你一個機會,休戰。”
“以現在的地界為線,雙方不得跨越一步,你回你的長城,吾回北境,如何?”
這話一出,城牆上的修士們愣住了。
休戰?
以現在的地界為線?
那不就是……承認劉監察使收複了三分之一的北境?
吳天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想大喊“答應它”,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劉慈站在那裡,看著那尊七眼邪祟,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霸道。
“不如何。”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猛地睜大:“你說什麼?”
劉慈看著它,一字一句地說:“本座說,不如何。”
城牆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如何?
他拒絕了?
他拒絕了休戰的提議?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中,幽綠色的光芒猛地暴漲,像是一輪輪綠色的太陽。
“蟲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劉慈點點頭:“知道。”
“你一個人,麵對吾族成百上千的三品以上邪祟,你不怕死?”
劉慈笑了:“怕,但本座更怕,放你們回去,等你們準備好了,再來滅本座的國。”
七眼邪祟沉默了。
它的七隻眼睛盯著劉慈,那目光中除了殺意,竟然有一絲敬意。
“好。”它忽然笑了,那笑聲低沉而沙啞,“好一個預言之子,既然你要打,那就打。”
它抬起一隻手臂,那手臂像一座山,遮住了半邊天空。
它的手掌張開,掌心有一團幽綠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一顆正在凝聚的太陽。
“蟲子,讓吾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劉慈抬起頭,看著那團越來越亮的光芒,臉上冇有恐懼,他伸出手,輕輕一握。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衝出。
那光芒刺眼奪目,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整片天空。
五雷敕令符。
它懸浮在劉慈頭頂,通體紫金,符文流轉,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符籙上方,一個少年緩緩浮現。
他穿著一身紫金色的長袍,頭髮是紫色的,眼睛是紫色的,麵板白得透明。
他的長相,和劉慈一模一樣。
雷童。
他站在符籙上,雙手抱胸,俯視著那些遮天蔽日的邪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不屑。
“就這些?”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邪祟的耳朵,“本尊還以為,有多少呢。”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同時看向雷童。
然後,它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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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擊退
它感覺到了。
那少年,那符籙,散發著一種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
那氣息,它隻在一個地方感受過。
眾神殿,青銅王座。
“你……”一品邪祟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
雷童看著它,冷酷笑道:“本尊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天,誰都彆想走。”
他抬起手,五雷敕令符猛地亮起,紫金色的光芒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照亮了整片天空。
那些三品、二品的邪祟,看著那光芒,渾身發抖。
它們想跑,但跑不了。
因為那光芒,像是無形的鎖鏈,將它們牢牢鎖住。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同時閉上,又同時睜開。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蟲子,你以為,一道符籙就能擋住我們?”
劉慈搖搖頭:“不是一道,是兩道。”
他腳下,召神役鬼符本體猛地亮起。
金色的光芒與紫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天地。
那光芒所到之處,那些三品的邪祟,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符籙本體。
一瞬間,那遮天蔽日的邪祟大軍,就少了一半。
七眼邪祟的七隻眼睛猛地睜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它看著劉慈,看著雷童,看著那張遮天蔽日的金色符籙,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不是蟲子。”它的聲音沙啞,“你是……”
劉慈打斷它:“本座說了,本座叫劉慈。”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那尊七眼邪祟。
雷童同時抬起手,五雷敕令符猛地亮起,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從符籙中射出,直奔那尊七眼邪祟而去。
七眼邪祟怒吼一聲,抬起手臂抵擋。
但那雷霆,像是一把刀,切開了它的手臂,切開了它的身軀,切開了它身後的一切。
轟!
巨響震天,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那些二品的邪祟,被那雷霆擊中,紛紛化作飛灰。
那七尊一品邪祟,被那雷霆逼退數十裡,身上佈滿了裂紋,裂紋中滲出幽綠色的液體。
它們站在遠處,看著劉慈,眼中滿是恐懼。
劉慈收回手,負手而立。
他的臉上,依舊平靜。
他的身後,是北境長城。
他的身前,是潰不成軍的邪祟大軍。
“還要打嗎?”他問。
七眼邪祟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轉過身,帶著殘存的邪祟,朝北方退去。
劉慈看著它們的背影,冇有追。
他知道,追也冇用。
那些一品邪祟,不是他能輕易殺死的。
但沒關係。
他還有時間。
一個半月。
夠了。
他轉過身,走回長城。
城牆上,鴉雀無聲。
所有修士都看著他,眼中滿是敬畏。
他們剛纔看到了什麼?
一個人,一道符籙,擊退了成百上千的三品以上邪祟?
那是什麼力量?
那是什麼境界?
吳天站在城牆上,看著劉慈走回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少年,看著他一步步走回來,落在城牆上,對自己點點頭。
“繼續推進。”劉慈說,“不要停。”
吳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抱拳:“是!”
劉慈點點頭,轉身走向高樓。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背影,比山還高,比天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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