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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人不行,他可以!
劉慈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殷鎮守使,何事?”
殷鎮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三年前,紂氏從宇道城鎮守府安然無恙離開一事……”
“是下官的失職。”
他抬起頭,看著劉慈,眼中帶著愧疚:
“當時,紂家派人來宇道城,說要帶紂氏回聖京。”
“下官……冇有阻攔。”
“如果下官當時能多審問她,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
“大人也不會被構陷入獄,更不會被紂無道鎮壓。”
“這一切,都是下官的錯。”
“請大人責罰。”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三年前的事,他們都知道。
紂氏從宇道城離開,回到聖京,指使紂世榮和申屠洪構陷劉慈,將他打入黑獄。
後來,劉慈絕境翻盤,斬殺紂世榮,炮轟紂家,與紂無道大戰,最終將其斬殺。
這一係列的事,都是從紂氏離開宇道城開始的。
如果殷鎮當時攔下紂氏……
那後麵的那些事,或許真就不會發生。
眾人看向殷鎮,又看向劉慈,心中暗暗猜測,這位監察使大人,會怎麼處理。
劉慈看著殷鎮,沉默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他擺擺手:
“殷鎮守使,此事不必再提。”
殷鎮一愣:“大人……”
劉慈打斷他:“紂氏是紂家的人,紂無道在當時是二品神官且又是神官閣中人,你放了她很正常。”
“更何況,你在宇道城鎮守多年,為邊境安危做出巨大貢獻。”
“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再者,如若冇有紂氏這回事,估計紂家隱藏的會更深,對寧國的破壞力會更大,這顆毒瘤正是因為紂氏而起,也因紂氏而結,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殷鎮守使不必糾結。”
殷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多謝大人。”
劉慈擺擺手,繼續道:
“不過,本使有一件事,想請殷鎮守使幫忙。”
殷鎮抬起頭:“大人請說。”
劉慈看著他,正色道:
“收複北境,需要宇道城和宙道城的齊心協力。”
“這件事,還請你多多費心。”
收複北境。
那是寧國幾代人的夢想。
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大人放心,下官定當竭儘全力。”
劉慈點點頭,又看向元青:
“元青學士,北境的事,也請多多費心。”
元青笑嗬嗬地拱拱手:
“監察使大人放心,老朽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劉慈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牽起言之的手。
“走吧,回家。”
言之點點頭。
兩人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離去。
身後,一百鎮邪衛如同黑色的洪流,緊隨其後。
月光灑落,照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浮空港上,眾人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殷鎮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少年牽著一個女子,一步一步走向遠方,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時,才吩咐眾人:
“都散了吧。”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散去。
譚朝、杜輝、謝容、楊元、裘知州、李學令六個人站在一起,麵麵相覷。
他們看著劉慈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慨。
譚朝輕聲道:“五年了。”
杜輝點點頭:“是啊,五年了。”
謝容歎了口氣:“當年在青羅府,他還是個考生。”
(請)
彆人不行,他可以!
楊元苦笑:“誰能想到,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裘知州搖搖頭:“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
李學令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們說,監察使大人說的北境……真的能收複嗎?”
眾人沉默了。
北境。
如今邪祟的老巢。
是寧國的噩夢。
無數人死在那裡,無數人葬身邪祟之口。
收複北境……
談何容易?
譚朝忽然笑了:“彆人不行,但監察使大人……或許可以。”
眾人看向他。
譚朝看著劉慈離去的方向,緩緩道:
“你們忘了?他七歲纔開始讀書,九歲考取文士,十二歲考取進士,並斬殺兩位一品大神官。”
“他創造了召神役鬼符,讓邪祟成為修士的工具。”
“他創造了雷霆元帥真形符,可以真正殺死邪祟。”
“彆人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彆人不敢想的事,他也做到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收複北境,彆人不行,但他……一定行。”
眾人聽了,都沉默了。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彆人不行。
但他,一定行。
因為他是劉慈。
寧國的希望。
吳天站在那裡,看著劉慈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紫袍,感受著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
從今天起,他是督北使。
是劉慈的人。
也是北境的守護者。
這條路,他會一直走下去。
宋毅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忽然問:
“吳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北境?”
吳天想了想,說:“等大人吩咐。”
宋毅點點頭:“到時候,帶上我。”
吳天一愣:“你也要去?”
宋毅笑了:“怎麼,隻許你去,不許我去?”
吳天搖搖頭:“不是,隻是……”
宋毅打斷他:“吳兄,你我共事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
“剛剛監察使大人詢問我時,我猶豫了下,並非不願意,而是不知道自己去能做什麼?”
“直到剛剛,我才煥然大悟,其實北境,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當年我冇能守住它,如今有機會,我不想再錯過。”
吳天看著他,沉默片刻,點點頭:
“好,到時候,一起。”
宋毅笑了。
兩人站在月光下,看著遠方,心中都湧起一股豪情。
北境。
他們來了。
殷鎮站在浮空港最高處,看著劉慈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元青走到他身邊,笑道:
“怎麼,捨不得?”
殷鎮搖搖頭:“不是捨不得,是感慨。”
元青問:“感慨什麼?”
殷鎮沉默片刻,緩緩道:
“我剛來的時候,也想過收複北境。”
“那時候,我意氣風發,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可後來……”
他苦笑一聲:“後來我發現,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北境太大了,邪祟太多了,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元青看著他,輕聲道:
“所以你放棄了?”
殷鎮搖搖頭:“不是放棄,是認清現實。”
“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如今,下一代來了。”
他看著遠方,眼中帶著期待:
“他比我強,比我狠,比我更有魄力。”
“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元青笑了:“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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